我的女友来自未来! 第557章

作者:骚茶

  温凉指了指自己鼻子,“我?我怎么了?”

  项葵苦恼着说:

  “温凉老师,就是你在态度上,能不能再积极些,正面一点?节目组后访问你为什么要上节目,你说是因为被公司逼着来;问你对这期合作的嘉宾有什么印象,你说大家都挺好的,一脸写着想红;最严重的一次,第二期节目,你跟隋初朗老师最后完成剧情走到最后,本来你们这对CP挺般配的,观众也很期待,奖励你一张续缘卡,意味着下一期节目还可以继续搭档,结果你来了一句什么你还记得吧……”

  温凉一手撑着自己的下巴,一手手指百无聊赖地在桌上点动:

  “啊,当然记得,这一期不才播过么,我说‘这张卡算什么,是工业化交配许可证吗?’不是,我这话不是挺出圈的么,当天就冲上热搜了。”

  现在不光是别人了,在座众位咋听这么一句话,脸上都有些绷不住了,项葵更是一脸无可奈何,加重语气驳斥道:

  “但这种有损节目及你个人形象的流量很危险呐,隋初朗老师本来是看重《心中野》的后期热度,所以才好说歹说参加的节目,他自带的流量与粉丝是最多的,但你这么一说,他脸上挂不住,你们后续也很难再联动起来,现在没播的第三期,他全程对你都是黑脸,我们后期都不知道怎么剪了。”

  “可我说的都是实话啊。”

  温凉往椅背上一靠,无所谓道:

  “而且,现在节目产生的一些热门话题,不都是围绕在我身上么?项PD,我太知道什么流量有害,什么无害了,你不用担心我,我只是用自己的方式参加节目而已,这不是你们做这档真人秀一直推崇与期待的么?”

  项葵很是吃瘪,诚然,现在在温凉身上爆出的话题对她本人来说不算是什么黑料,甚至她真性情的作派,也赢得了许多路人粉的关注,可就是这种过于真实的性格,导致其他嘉宾对她敬而远之,从而使整个节目的发展方向,受到了制约。

  这时,贺天然终于找到进场的切口,沉声道:

  “那……可不行啊,节目不是为你一个人服务的,你想怎么来就怎么来可要不得,为了你一个人,整个团队都举步维艰,还不如放弃你算了。”

  温凉一愣,随之怒起:

  “我耽误别人出戏了吗?我抢谁镜头了么?贺天然,你要是觉得我不好,那之前就别来找我,现在我上了节目,你又说要放弃我,呵~你这人可真有意思,翻来覆去阴晴不定,好哇,没问题啊,我不参加就是,好像谁稀得陪你玩一样!”

  贺天然没想到温凉竟然这么刚,说放弃就放弃了,不过这也正好随了他按死温凉的心意。

  可在场的某个人,断然不可能任由两人这般任由性子胡闹,只听“啪”地猛然一响,所有人的目光都转移了白闻玉,方才死死拍了一声桌子。

  只见她脸色发青,按捺住心里翻腾的情绪,看了看两个剑拔弩张的年轻人,先对温凉道:

  “温凉,这种话你最好少说,你现在上不上这个节目,由不得你,你知道违约是什么后果!”

  然后她又扭头看向自己的儿子,用着更严厉的语气,指责道:

  “贺总,贺、导!小温现在是你《浮生一日》这整个节目为数不多的看点,就算她再有错,她再有性格,我们都可以私下沟通,而不是一刀切!我见过有的综艺临时换嘉宾,但没见过哪个综艺换嘉宾还能一刀砍在自己大动脉上的!所以贺天然,我劝你现在脑子清醒一点再发言,而不是让人看了笑话,徒增笑料!”

  会议室内,所有人都噤若寒蝉。

  而现在这个场面,少年心性的贺天然,确实是Hold不住啊……

  “笃、笃、笃……”

  这时,会议室的门被人敲响。

  一个女同事,轻轻推开门,伸出一个脑袋,对为首的贺天然说道:

  “贺总,有人找。”

  一旁看热闹正起劲的贺元冲扭过头,不满道:

  “懂不懂事啊这儿正开着会呢,你进来说找人,让他等着,出去!”

  “哦~”

  小姑娘被这么一吓,下意识就要离开,可贺天然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他现在急需冷静一下,哪里会放过这个机会?

  于是飞快叫住了那位女同事,询问道:

  “等会,谁找我啊?”

  “一个女的,说是……你的心理医生。”

  这话一说出口,不光是贺元冲与贺天然,就连温凉及白闻玉都愣了一下。

  “喔,你让她到我办公室等我,我马上过去……算了,我跟你一起出去吧……抱歉各位,我离开一会,你们先聊着。”

  贺天然随即站起了身,在众人的目光中,匆匆离开了会议室。

  那离开的样子,确实是像极有急事。

第544章 Save my life(三)

  当贺天然那一瞬间的推门而出时,温凉这个位置可以很清楚地看到门外站在那位同事身后的访客——余闹秋。

  他们俩个怎么会凑在一起?

  想到先前同学会与这个女人有过一面之缘,温凉心中的诧异,不过这点闪念,也随着会议室的大门的再次合上,不得已按纳了下去。

  门外,贺天然看着眼前这个有些陌生的来客,展露出一个生硬的笑容。

  “我先去趟洗手间,你先到我办公室等我吧。”

  “好。”

  一身都市丽人打扮的余闹秋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不疑有他,跟随方才敲门的女同事信步离去。

  “呼~”

  瞧着两人离去的背影,贺天然如释重负地吐了口气。

  五分钟后,公司的洗手间中。

  “哗哗哗哗——”

  洗手台前,铜制水龙头里的水持续流淌着,贺天然捧起一捧水擦了擦脸,然后双手撑在两侧,望着镜中自己湿漉漉的脸庞,这个还不到三十岁,事业就已然如日中天的青年男人,眉目舒朗,棱角分明,这几年下来的优渥生活与才华得以施展后的那种自信,将他淬炼出了一种一锤定音的笃定气质。

  然而此刻最为吊诡的,是他那双原本应该饱含着坚毅的双眼,现在却展露出一种不合时宜的窘怯。

  这种窘怯,自然来源于这具身体里那还不够成熟的少年人格。

  这半个月里来,贺天然也不是没想过要好好扮演如今他在社会生活中的这个角色,只是这一切对他而言都太过陌生,人的成长可能仅在一瞬间,但是等待成长的这一瞬间,注定是漫长的。

  当少年无法速成成为一个男人时,他下意识的决断,就只能是逃避。

  他也不是没有想办法去解决一些问题,比如今天来拜访的余闹秋,就是他在这段时间里找到的一个突破口,诸如从对方的口中询问一下自己失忆之前是个怎样的人,为何自己会变成这样等等。

  可是如今人家被自己约来了,他又开始恐惧,要是自己的情况被父母知晓,会怎么样呢?

  现在母亲跟自己住在一块,帮自己工作,天天都能见到,父亲肯定了自己的事业,要对自己放权,少年贺天然从未像如今这般被双亲重视过,这种生活本该是少年的他所梦寐以求的,他不想打破这种“理想”的状态,可他却发现,凭这样一个他,是无法掌握这种生活的。

  难道,只能寄期望于那位心理医生保密吗?

  少年贺天然脑中越想越乱,他都不知道等会两人见面了,要如何去开口询问自己想知道的东西……

  水龙头里的水还在哗哗流着,他又捧了两捧清水狠狠擦拭了一番自己的脸颊,试图让自己更为清醒些,直至他再次望向镜中的自己,无奈冒出一个念头——

  “要是我没有失去记忆,要是我还是那个游刃有余,将现在所有的事务都处理的井井有条的大人就好了。”

  ……

  ……

  余闹秋在贺天然的办公室中独自等待,时间长了,自然有些百无聊奈。

  她不是第一次来到山海大楼,她的父亲,曾带她参加过几次股东大会,不过那都是好几年前的事了。

  贺元冲也叫她来过,说是要商讨一下他旗下的几块地产项目,可大多话题要不是在攀关系,力劝让自己入股,通过关系继而让自己父亲也跟着入局;要不就是停留在玩乐方面,宝马雕车香满路,生怕别人不知道他这位贺家二少爷的实力。

  余闹秋见识过太多的像他这样的富二代,纨绔是纨绔了些,但起码不算是个蠢人,野心也有,只是离他们真正想要的,还有一段距离。

  如此想来,余闹秋还是比较好奇等一会贺天然会以何种话题作为开场。

  毕竟对比上次贺元冲领自己前来,言之凿凿说现在贺盼山目前在考验他,让他在公司磨炼,只有一个区别于普通员工的玻璃隔间工位,余闹秋放眼环顾了一圈现在这间办公室的装潢,心中大致就有了数。

  一个人在另一个人心里的比重,物质可能不是最主要的,但物质却是最直接的表达方式。

  即使现在贺天然平常办公的地点已经搬回了珠光巷,只有涉及到冲浪线视频业务的时候才会回到这里,不过整个公司依旧给他留下了这高层建筑中的一隅。

  这整间办公室的墙壁采用了浅灰色的高品质涂料,既现代又沉稳,几幅简约风格的艺术画作点缀其间,在区域朝北的一角,有一个小型的开放衣帽间,里面放置着几套颜色不一西装,肩领一尘不染,适应不同场合,看得出时常有人清洁打理。

  胡桃木的办公桌后,是一个别致的烟酒柜,里面整齐地陈列着一些精选的红酒及雪茄,供主人在忙碌工作之余放松身心。

  这间办公室的天花板没有安装繁复的吊灯,而是充分利用了自然光线,大大的落地窗从地面一直延伸到天花板,让阳光洒满整个房间,余闹秋站起身,放眼窗外奔涌到海的脱墨江,饶是出身富贵的她站及此处,也再一次读懂了贺盼山的偏爱与贺元冲的焦虑。

  就在这个女人站在窗边凝望着江景沉思时,身后的门打开了,窗上的倒影,映照着贺天然信步而入。

  余闹秋转过身,在好好打量了一番这个体态颀长的男子后才粲然笑道:

  “天然哥今天穿得真是青春啊,感觉像是个大学生。”

  跟随着贺天然人格转换的,当然不止于性格,港城的十一月,一件白色的印花的卫衣外裹一件休闲外套,一条牛仔裤,这样的搭配显然更适合少年人的品味,也来的更轻松。

  然而成年人的世界,与“轻松”相关的事物,并不多。

  贺天然没有对“像个大学生”这种评价过多置喙,而是用一种反常的,陌生的目光,像余闹秋先前一样,沉默着环顾了一圈办公室。

  这段时间不长,也就几秒钟时间,正当余闹秋想要疑惑开口询问,贺天然的目光就突然射来,一扫先去的那种反常神态,礼貌询问出一句:

  “余小姐,你懂酒吗?”

  “嗯?”

  没有什么“久等了”、“多日不见”这类寒暄客套与多余热情,贺天然莫名其妙的一句让余闹秋脸上的笑容微微定格,她轻轻偏了偏头,眼睛却依旧直视着眼前的男人。

  答案其实是不言自明的,余闹秋父亲的藏酒本就不少,家中更有酒店产业,所以就算对此不算精通,但亦是见多识广之人。

  贺天然没有等她具体回答,余闹秋见状更没多言,只待之间氛围稍一停顿,两人就像是已有默契一般,一前一后走向办公桌后的酒柜。

  两人在酒柜前并肩而立,望着柜中陈列的各色高档洋酒,女人指了指居中的一瓶,说道:

  “罗曼尼康帝,我爸生意谈成了就喜欢开这酒,贺导你要用这个招待我?”

  贺天然摩挲着下巴笑了笑:

  “二十万一瓶的酒,就算是我都有点肉痛啊,余小姐,咱们有两千万规格的项目合作么?”

  “贺导你要这么算是吧?行,那……”

  如果是什么样的人就能让贺天然开什么样的酒,那么余闹秋就懂了,她的目光再次扫视柜中诸酒,又一指一瓶红标葡萄酒。

  “那就这个,波尔多柏图斯?”

  这款酒素有波尔多酒王之称,以其高贵、复杂和浓郁的风味而闻名遐迩,在世界葡萄酒爱好者和收藏家中享有崇高的地位,市场均价为五万人民币。

  见到贺天然再度迟疑起来,余闹秋双手往后一背,先发制人:

  “不管是二十万的酒还是五万块的酒,天然哥你放心开了就是,我虽然不擅长选酒,但我擅长交朋友,对天然哥你就更是如此了,所以酒的价值,我无所谓,这次就当借花献佛,算我请客,按你喜欢的来就好。”

  这句话说得相当大气,不但一下将立场反转,把贺天然衡量他人的价值的行为转移到衡量他自己的价值身上,而且还从自我视角抬高了他的身价,要是接下来贺天然露了怯,也就等于落了个下乘。

  不过这种话,可能也只有余闹秋这种啥都见过吃过的千金小姐,才能说得这般有底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