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冲榜老六
“在想我刚来的时候有多狼狈？”许红豆不知什么时候转过身，手里拿着个刚编好的花环，轻轻扣在江辰风头1.4上。野菊花的清香钻进鼻腔，她的指尖不经意擦过他的耳廓，带着微凉的温度，让江辰风的耳朵瞬间红了。
“没有，”他掩饰性地咳嗽了一声，“在想你变化真大。”
“是吗？”许红豆歪着头看他，眼里闪着狡黠的光，“那你说说，是以前那个连锄头都不会握的许红豆好，还是现在这个能跟村民讨价还价的许红豆好？”
江辰风看着她眼里的光，突然想起在医院走廊里，顾佳说“靠谁都不如靠自己”时的坚定；想起樊胜美拿着法律文件，第一次对哥哥说“不”时的决绝；想起王漫妮在米兰机场，说要开设计工作室时的自信。这些姑娘们都在变，像破茧的蝶，像抽芽的竹，而眼前的许红豆，褪去了都市的精致，染上了泥土的芬芳，却比任何时候都更像她自己。
“都好，”江辰风的声音很轻，却带着说不出的认真，“每一个你，都很好。”
许红豆的脸颊突然泛起红晕，赶紧转身去招呼客人，可江辰风分明看到她攥着桌布的手指在微微颤抖。谢之遥不知什么时候凑了过来，用胳膊肘捅了捅江辰风的腰：“行啊辰风哥，什么时候学会说情话了？”他挤眉弄眼地朝许红豆的方向努努嘴，“没看出来吧？这场派对，可是红豆姐亲手策划的，连灯笼都是她一个个挂上去的，说要给你个惊喜。”.
第374章 曲筱绡的伤心
江辰风心里一动，刚要说话，突然响起一阵欢快的芦笙声。
村民们自发排起了长队，手里捧着各式各样的礼物——王阿婆端着罐酸汤鱼，说里面放了新腌的泡椒；
李伯递来个竹编的收纳盒，上面刻着“云苗村”三个字；
张老师的女儿举着幅画，画上是江辰风和许红豆在稻田里帮村民割稻子的场景，虽然线条稚嫩，却画得格外认真。
“这是……”江辰风看着眼前的阵仗，突然明白了什么。
“今天是云苗村旅游合作社成立的日子，”谢之遥站到临时搭起的舞台上，手里拿着个扩音喇叭，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激动，“也是我们感谢江辰风先生的日子！没有他，就没有云苗村的今天！是他带来了新思路，新资源，是他陪着我们熬夜改方案，淋雨搬石板，是他让我们知道，云苗村的绿水青山，真的能变成金山银山！”
村民们爆发出热烈的掌声，有人还喊着“江先生辛苦了”“留下来吧”。江辰风看着台下一张张真诚的笑脸，突然觉得鼻子发酸。他想起刚穿越过来时，总觉得自己是个局外人，靠着金手指和剧情先知在各个世界游走。可在云苗村的这些日子，他没动用过一次读心术，没提前预知过一件事，只是凭着一股蛮劲，和这里的人一起扛过风雨，一起分享喜悦，这种踏实的归属感，是他在任何世界都没感受过的。
“还有个更大的惊喜！”谢之遥朝许红豆眨了眨眼，“接下来，有请我们的民宿运营总监许红豆，给大家说几句！”
许红豆深吸一口气，走上舞台。她接过扩音喇叭的手微微颤抖，目光在人群中逡巡，最终落在江辰风身上。“其实……今天不只是合作社成立的日子，”她的声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紧张，却异常清晰，“还是我认识江辰风先生满半年的日子。”.
台下响起一阵善08意的哄笑，有人还吹起了口哨。许红豆的脸颊更红了，却没有停下：“半年前，我带着一身疲惫来到云苗村，是他告诉我，难过的时候可以去稻田里走走，泥土的味道能让人平静；是他陪着我，在星空下说心事，在田埂上聊未来；是他让我明白，幸福不是住多大的房子，赚多少钱，而是找到自己真正想做的事，并且有勇气去做。”
她从口袋里掏出个小小的布包，打开来，里面是颗磨得光滑的鹅卵石——那是江辰风第一次来云苗村时，在河边捡给她的，说摸起来能让人安心。“这颗石头，我带在身上半年了，”许红豆的声音有些哽咽，却更加坚定，“它提醒我，不管遇到什么困难，都要像石头一样，稳稳地扎根在这片土地上。”
江辰风站在台下，看着舞台上的许红豆。夕阳的金光落在她身上，像给她镀了层光晕，她的眼睛亮得像星星，里面映着他的影子。他突然想起在欢乐颂小区，曲筱绡说“喜欢就该说出来”；想起安迪在经济学论坛上，欲言又止的眼神；想起樊胜美在银耳汤里，悄悄多加的那勺冰糖。那些隐晦的、炽热的、小心翼翼的情愫，都不及此刻许红豆眼里的坦诚和勇敢。
“江辰风，”许红豆放下扩音喇叭，一步步走下舞台，径直走到他面前，眼睛里闪烁着泪光，却带着最灿烂的笑容，“我不想再只是把话藏在心里，不想再对着石头说心事。我喜欢你，不是一时冲动，是经过认真思考的决定。我知道你要面对很多人和事，知道我们可能会遇到很多困难，但我还是想告诉你——”
她踮起脚尖，在他耳边轻轻说：“我想和你一起，把云苗村的民宿开遍全国，想和你一起，看这里的桂花一年年盛开，想和你一起，过很多很多个这样的半年。”
江辰风的心脏像被什么东西重重撞了下，所有的犹豫、纠结、挣扎，在这一刻都烟消云散了。他想起在酒吧里，曲筱绡说“别装了，你敢说对我一点感觉都没有”；想起在医院走廊，顾佳眼里一闪而过的复杂情愫；想起樊胜美收到他送的法律书时，泛红的眼眶。那些都是真挚的感情，却都不是他心里最想要的答案。
他最想要的，是云苗村的星空下，许红豆递来的那碗姜茶；是稻田里，她笑着说“你割稻子的样子真笨”；是此刻，她眼里毫不掩饰的爱意和勇气。
“许红豆，”江辰风握住她的手，她的指尖微凉，却在他的掌心渐渐变暖，“我也是。”
简单的三个字，却像投入湖面的石子，在村民们中间激起层层涟漪。谢之遥第一个欢呼起来，王阿婆抹着眼泪笑，张老师的女儿举着花环跑过来，往两人手里各塞了一朵野菊花。芦笙声再次响起，村民们拉起手，跳起了欢快的民族舞，篝火被点燃，映得每个人的脸都红彤彤的。
许红豆靠在江辰风肩上，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味，混着篝火的烟火气，让人觉得无比安心。“其实我紧张了好几天，”她小声说，“怕你不喜欢，怕你觉得我太主动，怕……”
“没有，”江辰风打断她，轻轻握住她的手，“我很高兴，真的。”他低头看着她耳坠上的鹅卵石，突然笑了，“下次别戴这个了，我给你买对好的。”
“才不要，”许红豆把脸埋得更深，“这个最好。”
长桌宴开始了，村民们端出了最拿手的菜——酸汤鱼、竹筒饭、桂花糕、米酒……满满当当摆了一桌子。谢之遥举着酒杯，非要和江辰风喝个交杯酒，被许红豆笑着推开了。王阿婆拉着许红豆的手，絮絮叨叨地说要教她做酸汤鱼的秘方，说以后就是一家人了。
江辰风看着眼前的热闹景象，突然觉得心里无比踏实。他知道，欢乐颂的姑娘们还在等着他回去，三十而已的世界还有未完的故事，可此刻，他只想停留在这片星空下，守着身边的人，守着这份简单的幸福。
夜深了，篝火渐渐变成了红彤彤的炭火。村民们渐渐散去，晒谷场上只剩下他和许红豆。两人并肩坐在稻草垛上，看着远处连绵的山峦，听着稻田里的蛙鸣。许红豆突然想起什么，从口袋里掏出个小罐子：“给你的。”
江辰风打开罐子，里面是满满的桂花干，香气扑鼻。“我晒的，”许红豆的声音带着点小得意，“按照你说的方法，用竹匾晒了三天，一点水汽都没留。泡出来的茶肯定香。”
江辰风捏起一撮桂花，放在鼻尖闻了闻，甜香里还带着阳光的味道。他想起在欢乐颂小区，樊胜美也给他泡过桂花茶，用的是精致的骨瓷杯，却没有此刻的味道动人。原来最珍贵的不是茶本身，是泡茶的人，是那份用心。
“等忙完这阵子，”江辰风看着许红豆的眼睛，认真地说，“我们去趟欢乐颂，我介绍你认识我的朋友们。”
“好啊，”许红豆笑着点头，“我还没见过安迪姐呢，听你说她很厉害。还有樊姐，王漫妮，曲筱绡……”她突然意识到什么，抬头看着江辰风，“她们……不会介意吧？”
江辰风握住她的手，摇了摇头：“她们都是很好的人。”他知道，这条路不会平坦，那些未完的情愫，那些复杂的过往，都需要时间去梳理，去面对。但他不再像以前那样害怕，因为他找到了自己真正想走的路，找到了愿意一起走下去的人。
远处的山风吹过稻田，带来阵阵桂花香。
许红豆靠在江辰风肩上，看着天上的星星，突然觉得，那些在大城市里辗转反侧的夜晚，那些为了生活奔波的疲惫，那些曾经以为跨不过去的坎，都在这一刻有了意义。
原来最好的风景，不在远方，而在身边；最好的惊喜，不是突如其来的礼物，而是那个愿意为你勇敢一次的人。
江辰风低头，看着许红豆熟睡的侧脸，嘴角忍不住上扬。
他轻轻把外套披在她身上，心里默默想着，明天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给欢乐颂的姐妹们打个电话，告诉她们，他找到幸福了。
至于那些未了的故事，那些未完的牵挂，他会带着这份幸福，勇敢地去面对，因为他知道，无论走到哪里，总有一个人，在云苗村等着他回来，等着和他一起，喝那杯暖暖的桂花茶。
曲筱绡是在一个再寻常不过的下午，得知江辰风和许红豆确定关系的。彼时她正坐在自家公司的会议室里，对着一沓厚厚的合作协议挑刺，指尖划过“云苗村温泉民宿项目“几个字时，嘴角还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笑意——这是她软磨硬泡了父亲三天才拿到的投资额度，想着等方案敲定，就能名正言顺地去找江辰风，哪怕只是在云苗村多待几天，看看他工作的样子也好。
手机震动起来，是邱莹莹发来的微信，附带一段小视频。点开的瞬间，曲筱绡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视频里，云苗村的晒谷场上挂着五颜六色的灯笼，江辰风穿着件简单的白衬衫，正低头给身边的女孩整理被风吹乱的头发。那女孩她认得，是许红豆，上次在江辰风朋友圈里见过，站在茶园里笑得一脸温顺。而此刻，许红豆踮起脚尖，在江辰风脸颊印下一个轻吻，周围爆发出善意的哄笑，谢之遥举着手机喊“茄子“的声音清晰可闻。
邱莹莹的消息紧跟着进来：“筱绡，你看辰风哥和许小姐是不是很配？他们今天正式在一起啦，红豆姐还说要请我们去云苗村玩呢！“
曲筱绡盯着屏幕上江辰风眼里的温柔，那是她从未见过的神色。记忆突然不受控制地翻涌上来093——生日派对上，他穿着西装陪她跳华尔兹时，眼神里带着礼貌的疏离；酒吧里她故意靠近时，他不动声色地后退半步；甚至在她鼓起勇气告白的那个雨夜，他眼里也只有犹豫和为难。原来不是他不会温柔，只是这份温柔，从来不属于她。
“砰“的一声，曲筱绡手里的钢笔被捏断了，墨汁溅在洁白的协议上，像朵丑陋的墨花。会议室里的下属们吓了一跳，纷纷停下手里的动作，看着平时雷厉风行的曲总突然红了眼眶，谁也不敢出声。
“会议暂停。“曲筱绡抓起包，几乎是踉跄着冲出会议室。高跟鞋在大理石地面上敲击出急促的声响，像她此刻擂鼓般的心跳。她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只知道胸口堵得厉害，像被人用棉花塞住了喉咙，连呼吸都带着疼。
车开得飞快，闯了两个红灯，曲筱绡才反应过来自己正往欢乐颂小区的方向开。她甚至不知道江辰风回没回来，只是凭着本能想找到他，想问问他为什么，想看看他面对自己时，是不是还能露出视频里那样温柔的笑。
电梯里，她对着镜面理了理头发，却发现自己的嘴唇在发抖。镜子里的女孩，眼线花了，口红晕了，平日里那股天不怕地不怕的劲儿荡然无存，只剩下狼狈和脆弱。这让她更生气了，气江辰风，更气自己——曲筱绡什么时候为了个男人变成这副模样？
22楼的门没关严，隐约传来樊胜美的声音：“......红豆那姑娘是真不错，温柔又能干，跟辰风站在一起，看着就踏实。“
曲筱绡猛地推开门，客厅里的人都愣住了。樊胜美手里还端着碗银耳汤，安迪正低头看着文件，邱莹莹嘴里塞着半块饼干，三个女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她身上，带着惊讶和一丝了然。
“他呢？“曲筱绡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江辰风在哪？“
安迪推了推眼镜，语气平静：“他还在云苗村，明天回来。“
“明天？“曲筱绡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他倒是自在，在那边花前月下，把我们这些人都忘了是吧？“她走到茶几前，看着上面放着的云苗村特产——罐子里的桂花干，竹编的小篮子，都是许红豆寄来的伴手礼，每一件都像在无声地炫耀.
第375章 安迪的告白
“筱绡，你冷静点。“樊胜美放下碗，“感情的事不能勉强，辰风他......“
“别叫我冷静！“曲筱绡猛地拔高声音，眼眶红得吓人，“樊大姐，你倒是会说风凉话！当初是谁在他面前说许红豆坏话，说她配不上江辰风的？现在人家在一起了，你又说他们踏实？“
樊胜美的脸瞬间涨红了，尴尬地别过脸：“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曲筱绡步步紧逼，像只被惹急了的小兽，“你们都觉得我曲筱绡刁蛮任性，配不上他江辰风是吧？觉得许红豆温柔贤惠，就活该得到一切？“她抓起桌上的竹篮，狠狠摔在地上，竹篾断裂的脆响在客厅里回荡。
邱莹莹吓得躲到安迪身后，小声说：“筱绡，你别这样......“
“我哪样了？“曲筱绡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我喜欢他有错吗？我追他有问题吗？当初是谁在酒吧被混混骚扰，是我第一个抄起酒瓶冲上去的？是谁在他公司资金周转不开的时候，求着我爸给他投的资？现在他好了，找到所谓的真爱了，就把我当垃圾一样丢了？“
这些话堵在她心里太久了。从第一次在欢乐颂小区见到江辰风，他穿着白衬衫搬箱子，额角的汗珠闪着光；到后来他帮樊胜美解决家庭纠纷时，眼里的坚定和正直；再到酒吧里他挺身而出时，利落的身手和护着身后人的姿态......这个男人像颗种子，在她心里悄悄发了芽，她以为只要自己足够努力，足够勇敢，总能等到开花结果的那天。可现实给了她狠狠一巴掌，原来有些种子，从一开始就选错了土壤。
安迪站起身，走到曲筱绡面前，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种安抚人心的力量：“筱绡，我知道你难过。但感情不是交易，不能用付出多少来衡量。“她递过一张纸巾，“江辰风不是故意要伤害你，他只是......“
“只是不爱我，是吗？“曲筱绡接过纸巾，却没擦眼泪，任由它们砸在昂贵的地毯上，“这话你们不用说，我懂。“她突然笑了，带着种破罐子破摔的决绝，“行，他江辰风眼光好，选了个温柔贤淑的许红豆。我曲筱绡祝他幸福，行了吧？“
说完，她转身就走，刚到门口就和回来的江辰风撞了个满怀.
江辰风显然刚从云苗村回来，肩上还背着个帆布包，沾着些草屑。看到曲筱绡通红的眼睛和地上的狼藉，他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什么。“筱绡......“
“别叫我！“曲筱绡猛地推开他，力道之大让自己都踉跄了几步，“江辰风，你真行啊。“她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他，眼里的委屈和愤怒像要溢出来，“你是不是觉得我特别可笑？像个跳梁小丑一样，整天围着你转，你看我的时候，是不是都在偷偷笑话我？“
江辰风的喉结动了动，想说什么，却被曲筱绡打断了。
“你不用解释，我不想听。“她深吸一口气，努力挺直脊背，像只骄傲的孔雀，哪怕翅膀断了也要保持姿态，“我告诉你江辰风，我曲筱绡不是没人要的。追我的人从这儿能排到外滩，比你好的多了去了！“她的声音越来越高，带着掩饰不住的颤抖，“我以前真是瞎了眼，才会看上你！“
这番话像刀子，既扎向江辰风，也扎向她自己。说出口的瞬间，曲筱绡就后悔了，可话已出口，像泼出去的水，收不回来了。她看到江辰风眼里闪过一丝受伤，心里更疼了，疼得她只想逃离。
“对不起。“江辰风的声音很轻，却带着真诚的歉意，“筱绡，我知道我伤害了你。但我必须告诉你，我对红豆是认真的。“他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你很好，真的很好，只是我们不合适。“
“不合适？“曲筱绡笑了，眼泪却流得更凶，“这就是你给我的答案？不合适？“她突然想起自己熬夜改方案，只为了能和他多说几句话；想起故意在他公司楼下等他，哪怕只是看他一眼；想起生日那天，她紧张了整整一天，反复练习告白的场景......原来这一切，在他眼里，只是“不合适“三个字就能概括的。
“是。“江辰风的声音很坚（中转q定29，119）没有丝毫犹豫。
这一刻，曲筱绡心里的某种东西彻底碎了。像小时候最喜欢的那个琉璃娃娃，被人失手摔在地上，再也拼不回去了。她看着江辰风眼里的坦诚，突然觉得所有的哭闹和质问都没意思了。是啊，他不爱她，这有什么办法呢？她曲筱绡向来拿得起放得下，何必在这里丢人现眼。
“行，我知道了。“曲筱绡擦干眼泪，努力挤出个笑容，虽然比哭还难看，“江辰风，算我瞎了眼。以后咱们桥归桥，路归路，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谁也别再招惹谁。“她说完，转身就走，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比来时更响，却透着股说不出的落寞。
门“砰“地关上，隔绝了身后所有的目光。曲筱绡靠在电梯冰冷的壁板上，终于忍不住蹲下来，抱着膝盖失声痛哭。电梯里监控摄像头的红光幽幽地亮着，像只窥视的眼睛，看着这个平时不可一世的大小姐，此刻哭得像个迷路的孩子。
她想起父亲以前总说，她这性子早晚要吃亏。那时候她还不服气，觉得敢爱敢恨有什么不好？现在才明白，敢爱容易，放下太难。尤其是当你把一颗真心捧出去，却被人轻轻放在一边时，那种疼，是深入骨髓的。
电梯到了一楼，门缓缓打开。曲筱绡深吸一口气，擦干眼泪，重新挺直脊背，像往常一样昂首挺胸地走出去。路过保安亭时，王大爷笑着打招呼：“小曲小姐回来啦？“
“嗯。“她应了一声，声音还有点哑，却努力让自己听起来正常。
坐进车里，曲筱绡并没有发动引擎，只是趴在方向盘上，看着欢乐颂小区的灯光一点点亮起。她想起和江辰风在这里的点点滴滴——第一次见面时故意泼他的红酒，其实是紧张得手滑；借口谈生意去他公司，其实只是想看看他工作的样子；甚至那些看似刁难的找茬，也只是想引起他的注意......原来所有的口是心非，所有的故作坚强，都只是因为喜欢。
手机响了，是父亲的助理打来的，提醒她明天上午有个重要的签约仪式。曲筱绡吸了吸鼻子，用尽量平稳的声音说：“知道了，我会准时到。“
挂了电话，她发动汽车，引擎的轰鸣声掩盖了最后一声哽咽。车窗外，欢乐颂小区的灯光越来越远，像一场即将结束的梦。曲筱绡打开车窗，晚风吹进来，带着点凉意，让她清醒了不少。
她想，或许这样也好。至少不用再患得患失，不用再为了一个人的眼神而辗转反侧，不用再在骄傲和卑微之间反复拉扯。她曲筱绡生来就不是需要依附别人的藤蔓，她是带刺的玫瑰，哪怕开得孤独，也要开得热烈。
车驶过黄浦江大桥时，曲筱绡打开音乐，震耳的摇滚乐瞬间灌满车厢。她跟着节奏大声唱着，唱到眼眶发红，唱到声音沙哑。江辰风温柔的笑脸，许红豆温顺的眼神，欢乐颂小区的灯光，云苗村的灯笼......都随着歌声被抛在了身后。
她不知道未来会怎样，不知道会不会再遇到心动的人，但她知道，从今晚开始，她要做回那个骄傲、自信、为自己而活的曲筱绡。至于江辰风和许红豆，他们的幸福与她无关了。
只是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当手机屏幕亮起，看到邱莹莹发的云苗村夜景照片——江辰风和许红豆并肩坐在稻草垛上，头顶是璀璨的星空——曲筱绡的手指还是会下意识地收紧，心里某个角落，依旧会传来细微的、密密麻麻的疼。但她只是轻轻按灭屏幕，翻了个身，告诉自己：曲筱绡，没什么大不了的，明天太阳照常升起，你还有很多事要做，很多路要走。
窗外的月光洒进来，落在她脸上，映出泪痕未干的痕迹。这个夜晚，注定无眠，但曲筱绡知道，天亮之后，她会带着这份伤心，重新出发，像从未受伤过一样。
江辰风推开金融中心旋转门时，晚风正卷着梧桐叶掠过玻璃幕墙。安迪的车就停在路边，铂金色的车身在路灯下泛着冷光，和她本人一样，永远带着恰到好处的距离感。他拉开车门坐进去，闻到熟悉的雪松车载香氛——那是去年他帮她处理完一场并购案后，顺手换的香片，没想到她一直没换。
“｀」数据模型我看过了．～。”安迪递过来一份打印好的分析报告，指尖在“风险评估”一栏轻轻点了点，指甲修剪得干净利落，“盛虹集团的现金流存在隐性缺口，他们想通过和顾佳的合作填补漏洞，但这种拆东墙补西墙的模式最多撑半年。”她的声音平稳得像在念财务报表，目光却透过镜片落在江辰风脸上，带着种不易察觉的审视。
江辰风翻着报告，纸页边缘有细微的折痕，显然被反复翻阅过。他想起三天前在云苗村，许红豆用同样的纸张给他写过民宿采购清单，字迹娟秀圆润，和眼前这份棱角分明的报告形成奇妙的对照。“我会提醒顾佳注意。”他合上报告，指尖还残留着纸张的粗糙感，“你特意叫我过来，不只是为了说这个吧？”
安迪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微微收紧，骨节泛白。车载电台正播放着舒缓的钢琴曲，音符在密闭的空间里流淌，却没能冲淡空气中突然变浓的沉默。她侧过头，路灯的光刚好落在她睫毛上，投下一小片阴影：“你和许红豆……很好。”这句话说得像结论，尾音却微微上扬，带着点不确定的试探尤。
“嗯，”江辰风的声音放柔了些，“她是个很好的人。”
“我知道。”安迪迅速移开目光，看向窗外川流不息的车灯，“谢之遥发朋友圈了，合作社成立那天的照片，你看她的眼神……很不一样。”她顿了顿，像是在组织语言，“那种眼神，你从没给过任何人，包括……曲筱绡。”
江辰风没接话。他(的诺好)想起曲筱绡摔门而去的那天，她眼里的泪水像碎玻璃，扎得人心里发疼。而此刻，身边的安迪平静得像一潭深水，所有情绪都藏在冰层之下，可他偏偏能透过那层冰，看到底下翻涌的暗流——这个习惯用数据和逻辑衡量一切的女人，正在用她独有的方式，谈论着最不讲道理的感情。
车在滨江大道停了下来。对岸的东方明珠流光溢彩，将江水染成一片斑斓。安迪熄了火，车厢里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她从副驾储物格里拿出个小巧的U盘，递过来：“这是我做的云苗村文旅项目估值模型，用了三种算法，误差率控制在3%以内。”
江辰风接过U盘，金属外壳冰凉的触感顺着指尖蔓延开。他知道这不是普通的模型——安迪的时间按分钟计费，光是这份报告背后消耗的人力和资源，就足够让任何一家咨询公司望尘莫及。“谢谢。”他把U盘揣进兜里，碰到了许红豆给他编的草绳手链，粗糙的麻绳和冰凉的金属形成奇妙的温差。
“江辰风，”安迪突然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些，“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
江辰风愣了一下，随即想起那个混乱的下午。安迪收到匿名邮件，脸色苍白地坐在22楼客厅，指尖在笔记本电脑上敲得飞快，屏幕上满是密密麻麻的代码。他当时刚获得读心术不久，清晰地“听”到她心里的恐慌——“不能让他们知道”“妈妈的病”“我会不会也……”那些破碎的念头像锋利的碎片，让他下意识地移开了视线.
第376章 三十而已世界的转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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