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网法师，魔法皇帝 第151章

　　维伦·珀尔受限于内阁决议，不能透露电台的技术资料，但他却在想办法将它们传播开来，最好是世界上各个工业国人手一份，而且还要连带把本索夫拿出来的生产设备设计图一起泄密。

第210章 泄密与官身，冬季将至

　　无线电台在万国博览会亮相问世的那一天就引来诸国游客与外交人员的惊哗。

　　报社媒体称电台发送的电报码为新时代的钟声，这也是博览会上许多观众的想法。

　　虽然目前的无线电台受限于元器件加工水平，噪音太大，无法传输清晰的模拟信号，但随着皇家科学院不断提供技术支持，奥秘机械工坊有信心在年前制造出合格的语音广播电台。

　　珀尔子爵正是这样夸下海口的，这番信心满满的讲话给当时的外国人士带来很大的心理压力。新时代在风帆群岛开启了，而丰饶大陆的诸国却正在落后。

　　各国的谍报机构已经把目光盯上了奥秘机械工坊。巧的是，维伦·珀尔也在寻找这些间谍人员。他需要不着痕迹地泄密，如此一来既能完成修会的任务，也能保证自己在帝国系统里的权力地位。

　　只不过郎情妾意还得越过最后一道关隘。

　　克宁帝国安排的保密工作十分及时，奥秘机械工坊的驻地被高墙与警卫隔离开来，进出安检防止任何夹带，机械师和工匠都被限制自由，个人与亲属不得离开洪都，珀尔子爵本人也遭到内政部线人的暗中监视。

　　不过这个看似严密的防护体系实则漏洞百出。克宁帝国并没有专门的情报机构，内政部、外交部、海陆军有各自的谍报单位，互不统属，只是理论上都向皇帝负责。由于安保人员专业性不足，面对内部泄密事件根本没有任何觉察。

　　洪都的修会分部很快做出了安排，他们在家政服务行业圈子里为奥秘机械工坊招聘清洁工。

　　各国密探就这么堂而皇之地走进工坊，随后就发现这个外部坚固的堡垒，内部的安保有多么稀松，档案室里的文件全部没有上锁，无人看管，任凭翻阅。

　　短短几天，工坊档案室就成各国密探的碰头点，大家见了面先是吃惊，随后心照不宣地各自搜索资料，用无法被安检的大脑记录内容。

　　随着时间推移，密探们行事越来越放松，还会互相打个招呼，寒暄两句，讲讲各自的工作待遇，分享食物和饮料等等，俨然把档案室当作休息室。

　　维伦·珀尔对此心知肚明，他时不时就把一些新的技术资料带进档案室，而前脚刚走，伪装成清洁工的密探们就迫不及待进去翻看。

　　洪都的家政服务行会成为各国谍报机构的人才市场。从事这一行的，也大多暗中信奉老者，五神信仰在当今世界上有广泛的传播和影响力。

　　间谍人员渐渐接触到洪都的守塔修会，他们在传给上峰的情报中提及，一个秘密教派正在克宁帝国传播，不过，这份情报没有引起太大注意。

　　奥秘机械工坊泄密事件终究是被发现，但不是因为内务部的安保工作出色，而是外交部安插在丰饶大陆的各国密探打探到无线电台的仿制工作。

　　按理说仿制是一个循序渐进的过程，但偏偏这些国家都在一周内完成了技术突破，顶多是改一改外壳包装，内部零件以及生产设备都和克宁帝国相差无几。

　　维伦·珀尔在被内阁大臣紧急召唤后，得知泄密事件，他立即表示了绝大的愤慨，言称自己的公司利益严重受损，不敢想象为何会发生如此严重的间谍盗窃案件。

　　“子爵阁下，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那就只能如此了。”外交大臣劝说，“现在应该想办法阻止此类事件之重演。你心里有怀疑对象吗？是哪个工匠或机械师背叛了帝国？”

　　“不知道，似乎谁都有可能，但似乎谁都不可能。”维伦·珀尔一脸苦涩，随即振作起来，“没关系，技术总是在不断发展的，窃贼无法跟随我们的脚步。”

　　“这件事不会就此结束的。”内政大臣语气勉强，表情像是一条湿漉漉的狗。他负责国内安全，奥秘工坊泄密事件虽然没有公之于众，但对他来说这是个难挨的冬天，再有类似案例，自然权位难保。

　　会议室中的文官与大臣闻言侧目。

　　内政大臣吸了一口气，说：“我会向陛下提议，组建一个专门的情报机构。帝国的耳目太迟钝，无法应付这些源源不断的异国盗贼。”

　　维伦·珀尔维持着情绪，面色如故，放在膝盖上的双手不自觉握拳。

　　内政大臣多看了珀尔两眼，在会谈结束后，示意秘书将他引到办公室里单独见面。

　　“珀尔子爵，我记得你是贵族法庭的议员。有没有兴趣投身于更重大的责任，前往水草丰美之地，侍奉至高无上的权力？”

　　“您说的是圣父，还是陛下？”维伦·珀尔微微瞪眼。

　　“当然是陛下。”内政大臣笑起来，满是欣赏，“假如帝国情报机构成立，我需要一位可靠的左膀右臂，参与到这份工作中。到时候外交大臣、殖民大臣、陆军和海军大臣都会往新部门里安插人手，而最关键的是一位合格领袖。”

　　“为什么是我？”珀尔子爵真诚表达疑问。

　　“你出身白石岛对吧？科琴·安彻总督阁下经常写信来，希望我能为你提供方便。这是一个机会，子爵，你现在可是陛下面前的红人。不要浪费这份恩荣，因为可能转瞬即逝。而你我都是这次泄密事件的受害者。你一定和我一样痛恨那些窃密的……嗯，罪犯。”

　　“是啊，完全同意。”珀尔子爵绷着脸肃然点头。

　　“那么，就这样说定了？”

　　“是的，大臣。”

　　维伦·珀尔鞠躬道谢，告辞离去，走出皇宫，迎面一阵寒凉的风吹来，裹挟着几滴冷雨，他仰头，瞧见一群换羽的海鸥掠过洪都上城区的枫树林。

　　风帆群岛的冬天就要来临了。

　　距离[巨人陨落之野]副本刷新还有三天。

　　林博自制的潜水艇在清晨来临之际完工。他在海滩举行祭火占卜仪式，再有两天，这个技能就可以升至Lv3，而流之御术积攒的熟练度也已超过八成。

　　气温下降后，东崖石窟的地暖开始供热，海鸥和蘑菇在那里过冬。

　　种在小院的两颗外星树苗愈发茁壮了，一株能够生产止血凝胶，一株能够生产泡沫凝胶，如今各自长出叶片。

　　林博摘了叶子来放入口中咀嚼，品味药性。

　　药师舌识品的熟练度突破关隘，升级至Lv4，解锁特性舌底丹炉。可以在舌中血池储存药力，融合聚集，炼制一些简单的药剂。

　　此外，还有一个用法是直接储存药剂成分，在需要时可以通过唾液或血管直接释放到体内。

　　他取出鲸油药剂含服，等待舌中血池一点点吸收药力。连续服了五支，血池的储量来到上限。林博用海水凝结为镜面，检查自己的舌苔，舌面中缝凹陷处的聚泉穴微微发蓝，药力正在其中潜藏。

　　以舌底丹炉释放的药效比正常吞服更快见效，也算是提升了鲸油药剂的回复速度。

　　只不过，对于如今的林博来说，连续消耗两支药剂才能从力竭状态恢复至精神饱满，他需要配置更强力的精神药剂。

　　同时，天蟾望月术也即将升级，他需要配置新的强效眼药水。

第211章 入海施工，预言术升级

　　傍晚，石塔镇的夜渔人出航前总要看一看本地报纸的鱼群预测栏目，若是条件好，有能力的，还会供奉一只海鸥，每每出海，请海鸥站在船头，它会指引鱼群所在的方向。

　　镇子的渔人时常满载而归。

　　岬角石滩，幽蓝的祭火熄灭了，占卜起舞的法师盘坐在地，从海浪的呢喃中推测了鱼群的动向，委派海鸥前去探查，当这些鸟儿掠过码头的天空，便是石塔渔民群帆出海的时刻。

　　报纸的消息毕竟有延迟性，鱼群可能改变方位，但跟随这些海鸥，却总是分毫不差。

　　林博慢慢平复气息，佩戴的心石护符勃发活力，让焦渴的肌肉如逢甘霖，酸痛感快速散去。

　　【技能判定成功，[双刃旋舞术]基础熟练度＋1】

　　【精妙系数×1.0（无功无过）】

　　【健康状态系数×2（完美）】

　　【灵感熟练度＋3（躯壳重塑，神髓入骨）】

　　【最终计算结果：[双刃旋舞术]熟练度＋5】

　　不久前，林博已经将这门技艺升至Lv2，然而精妙系数快速下跌，导致熟练度获取变慢。

　　原因他很清楚，Lv2已经是通用技能登堂入室的水准，修习者走上自己的道路，练习技能时有自己的思考与风格。

　　以双刃旋舞术而言，练习者应该已经领悟“自我舞蹈”，开始随心所欲地锤炼身心。

　　林博并不看重这门技能，未曾投入心力与巧思，因此只是按部就班练习前四种舞蹈，尤其是祭祀舞。精妙系数下跌也是情理之中。

　　双刃旋舞术追求的是生命力、激情、迷乱的灵动，因此才可以施展出华丽、惊奇、险绝的刀术，将敌人逼迫到绝境，将自己从绝境中解救。

　　林博的舞蹈却是相反的，动作精准、漠然一样的冷静、招式有计划性，他从不抒发情绪，仅仅是用身体执行命令。

　　他练习双刃旋舞术，就像在施展绝之御术，保持着旁观者一样疏离的姿态。

　　这当然也是一种清晰的个人风格，与原版的宗旨并无高下之分，对他而言，想要总结出自我舞蹈，所需的不是顿悟，而是花费心思，找到最合适身体发力的招式，将其整编成一套规矩严密的动作体系。

　　林博打算等手头闲下来一些，再专门抽出时间来编舞，在此之前，可以先研读相关的舞蹈和武术理论，充实眼界和基础。

　　自从[巨人之野]团战，和其他阵营的玩家进行过决斗，林博切身领会到近战单位的战斗艺术，这是一种瞬息毫厘之间的博弈。

　　他们都将一门或多门武术技艺练到骨子里，常常能在不可能的情况下进行闪避或发起攻击，于绝境中创造优势，这是非常值得学习的特质。

　　[巨人陨落之野]频道里的交易员有六位，分属不同的贸易平台。

　　其中专为近战玩家服务的平台有两家，一是“酩酊沙场”，二是“心流馆”，相较于多联多易和奥奇瑰丽园，这两家的规模都较小，商品种类有明显的偏向性。

　　中小型的玩家平台数量很多，在永驻位面里的玩家聚集地里随处可见。

　　林博和两位贸易员加了好友，一通寒暄后，也是花了一百多灾币购买运动学和武术理论资料。

　　单从商品清单上惊鸿一瞥，就能领略到近战艺术是和魔法学识一样宽广的天地。林博以自身有限的精力，暂时只能稍作涉猎。

　　买了一堆课外书回来塞进铁质书箱里，林博婉拒了两位贸易员的热情推广，直接下线了。

　　今晚的工作任务是探查海床。

　　林博展开时空纸盒，硕大的自制潜水器在暮色里现身，表面的白色喷漆已经干燥，像一颗大号雪球。正面有一块硕大的玻璃观察窗，几乎占据球体表面积的十分之一，两侧分布六盏大功率探照灯。

　　法师结剑指印与三山印，轻抚潜水器，感应钢铁与身心的共鸣。

　　顶部的圆形舱盖无声开启，林博腾空飘然而入，从时空纸盒里取出氧气瓶安置妥当。

　　海浪冲刷岸畔的卵石与潜水器的底座支架。

　　随着舱盖闭合，林博启动供电，舱体内部变得通明，在观察窗后的靠背椅上安坐，整个潜水器无声离地悬浮，朝着海面飘去，慢慢浸入暗沉无光的水体。

　　水面下的暮色被剥夺，此时对林博来说，可见度只有几米，直到探照灯点亮，周遭水体霎时间如逢白昼，细微的藻类如尘埃般翻卷，近海的小鱼循光而来，似飞鸟一样在窗边徘徊。

　　潜水器开始吞入海水，船身不断下沉。

　　林博与钢铁一同感受着水压，隔壁的压载水舱里不停传来哗然声，内部空气排出，化作一连串的咕嘟泡沫。

　　守夜人伸手贴着舱壁，透过钢铁的阻隔感触海水。

　　他听到暗流与浪涛的呢喃，它们是同一个事物的血肉与皮肤，那事物便是汪洋本身，却是不对法师开口说话的。林博还没有资格聆听它的言语，所以大海保持着深沉的缄默。

　　潜水器在流之御术的操控下，贴着大陆架向前移动，探照灯点亮海床，将鱼虾蟹们从安静的黑暗中惊吓，庞大的水流扰动叫它们误以为是巨型捕食者靠近，纷纷逃窜，惊起几百簇泥沙。

　　林博至今还不知晓任何一种海洋生物的真名，无法变形成鱼类在水中游曳，但即便可以，他也不会冒险变形成小鱼小虾，置身海洋食物链的的危险环境中。

　　倘若有机会，林博想知晓鲸鱼的真名，或许就能摸清它们拥有魔能物质的根由。

　　他沿途记录海床深度和海底地形，从海岸岬角到东崖石窟的这一路都是浅海，倘若二者的连接线再往北偏离几十米，就有一道数十米深的断崖。

　　既然都是浅海，为了不让海底线缆在水中乱飘，被路过行船的船锚钩住，就有必要开出沟槽，用于安置线路。

　　林博用海炽灰钢打造了一个附魔的犁刀，使之坚固锋锐，再用了几十吨的钢铁打造链索，将之连接在潜水器上，一同送到海底。

　　潜水器在前方行进，后方拖曳的铁犁也在法师的御术操控下，深深刺入淤泥和岩层，刮出狭长笔直的沟槽，如此往复三次，连带淤泥下的岩层都被切开，槽口就够深了。

　　石窟附近的礁石带最难处理，林博用秘灵水银直接切开挡路的岩石与沉积物，硬生生挖出一条电缆通道。

　　接下来便是在多联多易平台购买足够长的海底线缆，将其铺设在海床沟槽上，再用周围淤泥填埋，这便算大功告成，时间已经是第二天的凌晨了。

　　后续的收尾工作是将电缆连上两端的设备，从清早忙碌到午后，至此，才算彻底完工。

　　海边的篝火熄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