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网法师，魔法皇帝 第152章

　　林博望着仿佛和前天傍晚一样的天色。

　　鸥鸟再度出发寻找鱼群，渔人再度追随奇迹的精灵。

　　【……最终计算结果：[祭火占卜密仪]熟练度＋2】

　　祭火占卜密仪：Lv2（30/30）沟通冥冥之中的存在，听到一些可能为真实的声音

　　“升级。”

第212章 通神唤我，龙存于世

　　叮——

　　祭火占卜密仪：Lv3（0/80）（知识残卷0/1）掌握通神状态，更容易沟通冥冥之中的存在

　　上一次技能升级过程中，林博就进入过通神状态，那是一种强烈的自我致幻体验，七情狂乱，感官紊乱，伴随着席卷神经系统的剧痛，过程并不能称之为美妙。

　　那次通神的结果也颇为奇特，当时他感觉周围的自然事物变得更富人情味，海风都会推着他的脊背催促法师回家。哪怕只持续了短短几秒，但却是确凿无误的事实。

　　祭火占卜密仪升级时刻再次到来，林博盘膝坐下，下一瞬，眉心开始涌出温热的气息，所过处的肌理都有轻微的麻感，这股气息扩散至全身皮囊，旋即向内延伸，顺着神经末梢攀爬至脊髓，最终通达大脑。

　　沿途的神经节都有贯通感，仿佛溪流撞开堤坝，汇聚一处，自毛发到脏腑，人体所有微弱的神经信号，原本都被大脑刻意压抑、忽视，此刻都被重新感知。

　　他能感觉到肌肉、骨骼的摩擦，肠胃的蠕动，肺脏对横膈膜的挤压，人类身躯这台血肉机器的运转、磨损，带来的疼痛不适，本应被大脑所屏蔽，如今却展露无余。

　　这便是通神，一种对无意识的解放状态。

　　随着身体被无意识所掌控，林博的意志被排挤到精神维度里，受困在心灵屏障内那个明亮的思维场域中。

　　此时此刻，血肉之躯已经完全被非理性的生物本能所掌控，林博的意识反倒像是寄生在这副猿人身体里的无形幽灵。

　　他失去了对感官的直接联系，所以看不到眼睛所接收的信号，听不到声音，触碰不到任何事物。

　　但身体感官接收到的信息，却都转化成精神场域里的景物，海浪、石滩、天穹的星月与残阳，拂过面颊的风，海平线上飞过的鸥鸟，以及他自己的形体，都逐一浮现出来。

　　林博第一次用旁观者的视角观察世界。

　　他能发现一些以往注意不到的细节，比如眼睛观察到的景物，只有焦点上的一小片区域是清晰的，其余部分都比较模糊黯淡，视野盲区则是一片空白。

　　头顶的天空星辰稀疏，而数百枚真名符文却是熠熠分明，现实世界的月亮是一枚小小的上弦月，而本名符文则是饱满明亮，高悬中天。

　　林博观察着自己的身体，这具被无意识驾御的血肉之躯是纯白的，因为肉眼看不到自己的身体颜色。

　　它位于精神维度的正中央，其他万物都围绕着它运转。当它起身行动，脚下大地和头顶天空开始推移，头颅转动，目光扫过的区域，各种景物开始生成。

　　这个精神维度的世界很狭小，因为只有被身体感官所接收的事物才能存在，视野只能笼罩面前的一片扇形区域，背后的景物全然空白。

　　但同时其又是无限的，可以不断将现实事物容纳进来，允许万物在精神场域中发生，足以包纳宇宙。

　　林博尝试操控世界中心的身体，于是，他呼唤自己的真名，回忆自己过往的每个瞬息，发动本名言灵。

　　高悬空中的铜月降落，与纯白的身躯融合，一瞬间就为它染上了色彩，林博的意识也随之钻入其中。

　　这一次施展本名言灵，不同以往任何时候。林博能清楚感觉到这副身躯是灵动的，有自己的行动力。

　　Lv3的祭火占卜密仪可以更有效地沟通冥冥之中的存在，若是牧师、萨满、巫觋、邪术师之类与神秘事物打交道的职业，这种沟通往往能请来其侍奉的超自然存在，如神力、精魂、祖先、宗主等等，附身在通神者身上。

　　林博身处微魔背景世界，沟通不到本地的神秘学存在，他的综网职业也不是和祂们打交道的，所以通神状态呼唤来冥冥之中的存在，其实就是他自己。

　　自我通神状态对林博来说相当新奇。

　　以往练习束心念行功法，都是理智拖拽着无意识，就像纤夫拉船，现在是无意识将理智包裹了起来，就像坐进了潜水器里。

　　林博的理智依旧还处于脑海世界里，因为能清楚观察到悬在空中的真名符文，这些都是他的记忆。

　　现在，他就是一个记忆的幽灵，操纵着无意识掌控的身躯。他的理智只能给无意识下达命令，让身心依靠本能行动。

　　“这下可真成机甲驾驶员了。”林博在心中失笑。

　　然而正是这种无意的通神状态，却是真言御术所追求的至高境界。

　　林博默默呼唤风的真名，脑海中对应的符文骤然亮起，他甚至没有开口念诵，也没有结印，而是直接在无意中完成了默发。

　　此时，身心与气流之间的言灵共鸣无比清晰、强烈，林博都能感觉到风的心绪，周围的大气似获得了一种情感，仿佛小狗一样自发围着法师打转，吹鼓了他风衣的长袖，撩动他的发丝乱舞。

　　他默念：“（魔法语）[风]，化作我手中之剑。”

　　海滩上的法师伸出手，大量气流汇聚在手心，形成一个半透明的高速涡团，随即拉长成三角扁平的锥体，上涨的海浪向岸畔扑来，法师抬手一掷，狭长的风剑轻盈飞出，剖开势大力沉的浪涛，将海水斩成乳白气雾。

　　林博没有维系什么御术信念，他只是想要这么做，而通神状态下的自己，就顺顺当当将五门御术和谐并行。

　　烈、固二术铸造剑胎，生之御术塑形，绝之御术稳定剑身，再以流之御术控制飞纵。

　　一切都是如此轻易自然，仿佛本该如此。

　　林博再尝试几次，结果依然。通神状态下的自己，能够同时施展所有真言御术。

　　随着咒力快速消耗，精神维度变得黯淡，周遭景物渐次消散。

　　力竭之时，林博也就脱离了通神状态，无意识被重新压抑，理智再度控制了身躯，他似从梦中苏醒，不由得深吸一口气，轻轻呵出。

　　Lv3的祭火占卜密仪确实是给了林博一个意想不到的惊喜。他原本只想利用这门假预言术来参悟知识残卷，没想到有额外收获。

　　当然，正事依旧要紧。

　　海风催促林博赶紧回灯塔去，外面的气温和湿度对他这个小小人类而言已经不适宜了。

　　守夜人捡起火塘边的提灯，漫步往回走。

　　灯塔里空调的暖风舒适，他一身汗水已在来时吹干了，又去沐浴、换洗，在三楼找一张软垫盘坐冥想，等身心都恢复到极佳的状态，取出背包里的残卷。

　　《龙存于世的证据》是一本旧笔记，书封似乎是某种龙类的鳞皮，抚摸时略感扎手，更能隐约感觉到细微脉搏，似乎它是一种活物。

　　【是否消耗5000灾币，解封知识残卷？】

　　“是。”每日跑图的林博早已经是大款了，5000灾币不过是小意思。

　　随着灾币余额扣损，他手中旧笔记本的封面忽然睁开一只竖瞳的翡翠色眼眸，眼珠转动，盯上林博，书皮上的鳞片开始轻颤、翘起、片片剥离、腾空消散，露出下方明亮、柔软的金色皮肤。

　　【综网重要提示：你已开启一本知识残卷，获悉解封之语】

　　【——此乃书之龙，它潜伏于典籍，以承载学识的墨字为食，亦为我等驾御的第一种龙类。吾将以书之龙记载世界真相，一切太古事物，汪洋、山脉、闪电、星光，皆为龙体。】

第213章 太古事物之声

　　【检测到技能[祭火占卜密仪]陷入关键瓶颈，知识残卷将为你解答】

　　【综网重要提示：《龙存于世的证据》已蜕下鳞片，正如褪下世界的皮膜，它将为你揭示万物之本貌……】

　　古旧的笔记睁眼凝视人类，书皮上红铜色的鳞片剥落飘飞，化散成晶莹流光，其下的书皮仿佛是黄金的水池，一团展翼的发光气流从池水中升起，它的形体几乎是模糊的，但也能看出这是一条四足的飞龙，哪怕从头至尾不过半米长，却承载绝妙到让人失语的风姿仪态。

　　书之龙腾空而起，在灯塔法师面前飘然盘旋，身姿灵巧起舞。

　　它用翡翠似的龙之眼眸和林博对视，深邃漆黑的竖长瞳孔忽然扩张成圆，绽放出绮丽的光辉，直接投射到林博的视网膜上。

　　一段来自书之龙的记忆流入法师的精神场域。

　　林博沉浸在需要用这种伟大生命体来承载的古老奥秘中。

　　他被投入一片沉厚雄浑的黑暗汪洋里，半沉半浮于岑寂无波的海水中，头顶昏暗无光，世界仿佛还未诞生一样。

　　然后，林博周围的海洋说话了。

　　缓慢地，下方的海水中亮起绵延的光辉，从地平线到地平线的距离，是一根长长的发光脊椎，幽幽的冰蓝光辉勾勒出一个雄浑大物的骨骼，它的头颅在遥远的彼端，缓缓升起，向天空蔓延，仿佛一颗冰蓝骄阳跃入天穹。

　　大海的水体原来是一条龙的血肉。现在，它苏醒了，海面泛起亿万片数公顷宽的波浪，化作龙身层层叠叠的鳞片。

　　林博如一粒尘埃般嵌在琥珀里，他环顾四周，苍穹下的世界已被汪洋之龙的光芒照亮。

　　遥远的龙之头颅开口诉说着庄严的词句，每一个词汇都宏伟异常，产生的声波化作飓风，在海面上吹起如山脉的浪涛，音波将法师的身躯吞没，他仅仅能听到残碎的几个片段，但能听得懂。

　　无穷的汪洋诉说它的力量将要让位于大地，自此，古老的龙之王座分裂，海洋与陆地共享天空下的尊位。

　　旋即，海洋之下，一条炽热橘红的巨龙轻轻拱起脊背，于是它的一部分躯体露出海面，化作无垠大地，它的几根背棘突出，化作星散的群岛。

　　林博被新生的陆地从海中托起，他听到苍穹上传来无数道雷鸣般的龙语，群龙正在恭贺新王。

　　于是顺着声音仰望，瞧见浑厚乌黑的夜幕开始拍打翅膀，显露出被群龙交叠之翼遮挡的星空，一束束清澈的光辉从龙翼的缝隙中漏下，化作一条条尘埃般纤细的小龙，在大气中呢喃着，讲述它们是太古伟大之物的子嗣。

　　那伟大之物从地平线升起了，骄阳之龙的鳞皮散发灼热如融化黄金一样的光芒，刺痛了夜空群龙，于是它们四散逃离，让白昼得以显现。

　　灯塔法师注视着这一切的发生，他目睹一条翠绿之龙从海岸爬上大地，抖擞身体，破碎的鳞片落地便化作绵延万里的草木。目睹大地之龙在睡梦中惊悸挛缩，致使一场轰然的震动，让山脉隆起，岛屿沉没。

　　《龙存于世的证据》告诉他世间古老之物皆是龙类。

　　或许在其他参悟该残卷的玩家看来，这只是多元宇宙无数种奇闻怪谈之一，此事平平无奇。

　　但真名法师听懂了这些太古事物的声音。林博曾乘坐潜水器浸入海水，隐约感受到汪洋的缄默，它不曾对法师开口，但若要诉说，必然讲述龙语。

　　它们的确是龙，但不是生物之龙，而是世界精神之龙。

　　参悟知识残卷让林博提前领略真名法师更高层次的风景。

　　【临时特性已添加，请在知识残卷重新封印前，探明特性真相】

　　悬浮在林博面前的书之龙一点点消散，古旧笔记的黄金书皮依旧熠熠生辉，但已经开始重新生长红铜鳞片。

　　灯塔法师从书之龙的记忆中脱离，眨眨眼，原本棕黄的虹膜已经化作翡翠色，瞳孔更是竖长如线。在知识残卷重新封印之前，他暂时获得了龙类的感官能力。

　　根据商品介绍，Lv4祭火占卜密仪的特性名为“无终祭典”，实际效果是可以随时进入通神状态，能够从日常的细枝末节中观察到神秘启示，从而快速道出预言。

　　其实就是将大脑致幻能力锻炼到熟练的地步，可以长期保持在神志不清，半梦半醒的状态，就如故事里疯疯癫癫的占卜师、女巫一样看到一点不同寻常的迹象就大惊小怪。

　　掌握万物聆听者之后，林博就已经能听到周围事物的话语了，无终祭典特性没什么大不了的。

　　商品介绍里说得很清楚，想要探明特性的真相，只需从细微事物中发现端倪，道出几个神秘启示即可。

　　假预言术的判定条件还是很宽松的，即便说的内容似是而非，但只要能和事实沾边都算成功。

　　林博却不着急，他沉浸在龙类的感官中。

　　室内的灯光变得不一样了，不再对法师保持沉默，它们朦胧的形体拂过林博的皮肤，落入他异变的眼眸，化作如山谷钟鸣的遥远低语，讲述关于它们从灼热电流中转变的故事，讲述它们如何跨过时空，遍历每一个可能性，抵达房间的角角落落。

　　林博推窗远眺，海上的弦月升高了，仿佛一块明亮的白铁，清凉如液态玻璃的光辉投落，照耀守夜人的脸颊与伸出的手掌。

　　月光在翡翠的眼眸中跳动，化作呢喃，讲述它们如何穿过寂寥的真空，投落在冰凉的岩石天体上，再折射至这片大地，照抚此时的灯塔，附近的镇子，远方的城市，整片风帆群岛，林博与半个星球的茫茫生灵同沐此光。

　　月光焦躁的扰动，诉说太阳耀斑与黑子活动的变化。

　　散落苍穹的星光闪烁，它们讲述的故事要更加遥远古老。

　　林博仔细倾听更多的龙语，将它们的发音铭记于心，尤其是他从[巨人陨落之野]里收集到的那些龙语符文，由这些真正的太古之物念诵出来，远比他自己推敲的读音更加饱满。

　　某一刻，海面粼粼的波光在浪涛交错时，形成一个恰到好处的图案，落在林博眼中，形成一个残缺的龙语符文，他对这种语言的字形结构已经比较熟悉了，因此立即警觉，再仔细看去，浪涛早已变幻，星月的光辉错乱，那个残缺符文已经消失不见了，且在没有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