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我选圣骑士 第134章

作者:月上山青

  这个混沌避难所内记录的信息,果然与渡空魔及讯山密切相关。

  这也解释了一件事:为何只要区域内存在混沌避难所,讯山每次出现,就总会与一个混沌避难所的位置重叠。

  渡空魔渡空而来,很可能需要这种记录了‘绝对真实信息’的特殊载体,作为讯山存在于这个世界的稳定锚点。

  虽然无法百分百确定,但这是目前最合理的推测。

  没有犹豫,他选择了【锁定】。

  【已锁定核心叙事关键词:‘渡空魔’、‘讯山’、‘天外’、‘星空’。】

  【副本环境生成中……与关键词高度相关的故事,形成概率已提升65%。】

  做完这一切,聂维扬退出了二号管理员管理员状态。

  他最后看了一眼那宛如微缩陨石的信物,不再迟疑,伸手触碰了它。

  熟悉的拉扯感传来,周围的景象开始扭曲、分解,新的场景正在他眼前飞速构建。

  这一次,他或许能更接近渡空魔和讯山的真相。

第211章 独行?信息前往平都!

  熟悉的拉扯感骤然加剧,聂维扬的意识仿佛被投入一条流光溢彩的隧道,跨越了无法计量的时空距离。

  当周围的景象再度稳定时,他开始体验另一个人的人生。

  这是一个类似中世纪、却人种混杂的时代。魔法并非传说,魔动技术驱动的粗糙机械与古老的农耕并存。

  这里的王权更替极快,旧宗教刚刚被摧毁,教首杀死他人后被杀死,而杀死他的那个国王又紧接着被新国王杀死,新国王被贵族杀死,贵族与更新的国王被民众杀死,民众被这一切杀死……

  杀戮与死亡延续了数个世纪,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空虚,人们的脸上写着信仰缺失后的茫然。

  战争,毁灭,朝不保夕。天地间到处都是无处寄托的心灵,它们有的转向脚下厚重的大地祈祷,有的则仰首向无垠的星空渴求回应。

  年复一年,集体的意念仿佛产生了某种共鸣,星球本身似乎开始孕育模糊的意识,而星空深处,也投来了难以名状的注视。

  这个时代的主流力量是‘黑白魔法’,衍生出诸多以此为根基的职业,黑魔法主攻击、破坏、毁灭、湮灭生命,白魔法主防御、治愈、封印甚至——创造生命。

  每一个魔法师,如果不能保证自己只使用某一种魔法,就必须在往后的日子里,保证黑白魔力的相对平衡。

  故事的主角,也是聂维扬的身份,是一个名叫拜亚的少年。

  他诞生于一个偏僻破落的小村庄,在这里长大,务农,接受基础的民兵训练。

  他与几位青梅竹马的伙伴,在星空下发下稚嫩却真诚的誓言:要成为世界上最强大的白魔法师,治愈世间的伤痛。

  然而,在他们成年的那年,灾难降临。

  崇拜星球意识的教派与崇拜星空存在的教派,爆发了席卷整个世界的战争。战火无情地吞噬了他们的村庄,熟悉的亲人、朋友接连倒下。最终,只剩下拜亚和另外一男一女两位伙伴,带着伤痕和恐惧逃离故乡,寻求一线生机。

  但外面的世界早已陷入更大的疯狂。

  拜大地者与拜天空者厮杀不休,都将对方视为背叛族群、蒙蔽心智的异端,同时又都对来自小地方、无所信仰的拜亚三人报以极大的恶意。

  生存变得异常艰难。

  在残酷的冒险与挣扎中,仅存的两名伙伴也逐渐走向分歧。

  一人目睹大地疮痍,投入了拜大地者的怀抱,坚信守护星球才是救赎。

  另一人则痴迷于星空的浩瀚与神秘,最终成为了拜天空者的虔诚信徒。

  唯有拜亚,固执地坚守着最初的白魔法之路,纯粹地追求着治愈与守护的力量。

  二十年光阴荏苒,凭借惊人的天赋、奇妙的境遇和坚韧的意志,他真的成为了当世最强大的白魔法师,他的光芒能驱散瘟疫,愈合创伤,守护一方净土。

  然而,两个教派经年累月的战争几乎耗尽了全世界的人口。

  他们的狂热与偏执,让拜亚怀疑,其精神是否遭到了某种深层次的污染。

  但他无力深入探究——他的力量源于守护与净化,若对方不主动敞开灵魂,或者他对目标的人格不够了解,便无法进行深层的精神剖析。

  而他的手段,缺乏强力的攻击性,很难‘打开’那些紧闭的心门。

  最终的结局残酷而至。

  已成为两派重要人物的昔日伙伴,几乎前后脚来到拜亚守护的避难所。

  他们给出了同样的最后通牒:加入我方,否则,就杀空你身后那些不愿皈依的白魔法师与民众。

  面对两个被宗教扭曲了面容的故人,回望身后那些信任、恐惧、祈求的目光,拜亚沉默良久。

  他从旧行囊里取出一柄保存完好的普通木剑——那是他们少年时接受民兵训练所用的武器,粗糙,却承载着一段简单纯粹的时光。这些年,他带着它走南闯北,每一次治愈,每一次帮助,每一次封印怪物、让它们被时光消磨,他都带着这把剑。

  他握紧了木剑。

  就在那一刻,纯粹到极致的守护信念、对眼前悲剧的愤怒、以及打破枷锁的决绝意志,在他体内产生了不可思议的共鸣。

  白魔法炽热的光芒并非用于治愈,而是前所未有地灌注于那柄凡木之剑上。

  他动了。

  速度快得超乎想象,不再是温吞的施法者,而是化身为一道决绝的流光。

  剑光闪过。

  并非杀戮,而是审判,是……斩开道路!

  木剑以不可思议的力量和精准度,贯穿了两个昔日伙伴的心脏——在他们来得及反应之前。

  他们的身躯僵住,脸上狂热的表情凝固,然后逐渐转为难以置信的空洞。

  他们的灵魂,被这蕴含极致守护与净化的力量强行拆开,暴露在拜亚的感知之下。

  拜亚看到了。他看到在那被信仰层层包裹的灵魂核心,并非纯粹的理念,而是一种扭曲的、外来的、如同粘稠淤泥般的污染印记。

  这污染并非直接控制,而是放大偏执,滋养狂热,让不同的理念异化为不死不休的仇恨。

  宗教信仰,从诞生的那一刻起,似乎就成为了这种污染最佳的载体和温床。

  拜亚站在原地,手中的木剑光芒渐熄。

  他成为了第一个圣骑士,一个无信的圣骑士,以守护之名,行审判之实。

  而他斩开的,不仅仅是故人的躯体,更是一个令人绝望的真相。

  当人们开始虔诚信仰某个实体外物时,他们或许就已经不再是完整的自己了。

  在那一刻,拜亚远视的眼光循着那污染,看到了——盘踞于星球内部的三头所谓‘生命神’,与虚假星空之后,漫天线条分明,如剑、如柜、如船的‘星神’。

  生命神分别是蛇、虫、鱼,而那些‘星神’——

  它们之间正发生着战争。

  正如大地之上那样。

  ……

  聂维扬的意识,缓缓从这个漫长的故事中抽离。

  他回到大厅之中,猛然睁开了眼。

  “——三循环?还有……星舰?!”

  不是哥们儿,这颗星球上,得是发生过什么鬼事儿啊!

第212章 毛血旺

  聂维扬站在冰冷的避难所大厅中,指尖还残留着触碰那块石质信物时的微凉触感,但更冷的,是一种从灵魂深处泛起的寒意。

  刚才那段漫长而清晰的故事逐渐远去,事项仍留在他的脑海中,但情感已然消失。

  这一切,向他揭示了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真相。

  三循环,不是天外来的寄生怪物。

  虽然不知道它为何与金天主产生了联系,但它们最初的形成,竟然就是从这颗星球内部,由无数迷茫心灵的集体祈祷和信仰……硬祷出来的东西!

  ……

  ……聂维扬抬手捂住了脸,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更加苍白。

  一种混杂着荒谬、愤怒和极度无语的情绪在他胸腔里冲撞。

  ——有些人到底是有什么毛病?!就非得找个什么东西来信一信是吗?!没有现成的就自己硬造一个出来信?!

  现在好了!给后来者埋了这么大一个天坑!一个足以毁灭现有一切的祸根,源头竟然是……心灵空虚?!

  他深吸了几口气,让自己迅速冷静下来,抽离情绪。

  算了……这或许也不能全怪那些人。

  在那样一个绝望而混乱的时代,寻求心灵的寄托几乎是本能。

  他们又如何能预见到,集体的意念竟能扭曲现实,孕育出如此可怖的实体?

  聂维扬甩甩头,暂时将这些翻腾的思绪压下,开始清点此次副本的收获。

  除了常规资源、一大笔经验和一些属性不错的装备外,这里头还有一柄[拜亚的木剑(复制品)],物品说明显示,将其放置在物质界,可形成一个持续的净化与防护领域,大小与时长由输入的能量决定。

  这个倒是不错,以后可以睡得更好了。

  当他收拾好一切,转身走出避难所的高厅时,发现出口附近颇为热闹。

  一些刚刚完成副本挑战的军人和实力较强的普通人正聚在一起,交换着彼此的经历。

  旁边还有几位随军的历史学者和记述者职业,正快速记录着他们口述的信息内容。

  这些人,就是新世界的史官。

  华夏文明悠久的记史述史存史传统,即便在这末世也未曾断绝。

  除了那些早早散落的小型聚落,稍具规模的聚居点,都有专人负责记录正在发生的一切,故市当然同样如此。

  聂维扬放缓脚步,侧耳倾听他们的讨论。

  他很快发现,这些人进入的副本时间线并不相同。

  并非所有人都去到了那个天地二教疯狂互殴的遥远时代。许多人的经历发生在那之后,在他们的认知中,拜亚的时代早已成为模糊的传说。

  然而,在这些人的讲述中,关于拜亚这个传奇人物的记载,却出现了巨大的偏差。

  在他们的历史里,拜亚始终是一名伟大的白魔法师,并未变成什么圣骑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