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我选圣骑士 第151章

　　他手中泛起纯净的白光，无温度可言的治愈能量缓缓注入老妇人体内，却暂时稳住了她急剧恶化的生机，也稍稍缓解了她的痛苦。

　　终于，老人浑浊的眼睛转动了一下，似乎有些茫然。

　　聂维扬抱着她，一步步走上台阶，离开这个肮脏的死亡坑洞，将她安置在之前赵德明居住的主洞里，这里干净宽敞，适合安置伤患。

　　老人茫然地看着他。

　　他没有说话，只是又持续治疗了片刻，直到确认她暂时脱离即刻死亡的危险。

　　然后，他转身再次走向那个地狱般的坑洞。

　　罗素已经传讯完毕回来，脸色铁青，也开始帮忙。

　　两人沉默而高效地将那些虚弱不堪、无法自行行动的人一个个搬运上来。他们将所有幸存者都安置好，拿出清水和食物，仔细地为每个人清洗伤口，用治愈技能和随身携带的药物进行治疗。

　　聂维扬的圣光温暖而具有强大的净化效果，罗素的自然之力则更能滋养枯竭的生机。他们的动作尽可能轻柔，语气也放缓，试图安抚这些受尽折磨的灵魂。

　　最初的惊惧过后，幸存者们麻木的眼神中渐渐有了一丝人气。

　　他们看着这两个强大的陌生人做着这些事，听着他们温和的询问，紧绷的神经慢慢松弛下来。

　　一个脸上有着可怕疤痕的年轻女孩，在罗素为她处理手臂上的溃烂时，终于忍不住低声啜泣起来。

　　“血月上行之后……聚居地散了，我逃难的时候碰见了他们……”她断断续续地诉说，声音嘶哑，“他说带我们做生意，带我们吃饱饭……我们想着，这里有‘银环’这种货币，就有经济体系，就能活……他女儿最开始对我可好了，给我吃的，还说我漂亮……”

　　她的眼泪混着脓血流下：“他们说要让我们在新世界也能活到老……他骗了我们……骗了我们所有人……”

　　她不敢看旁边的聂维扬，只是下意识蜷缩在看起来更无害的罗素身边。

　　最初被聂维扬抱上来的那个老妇人，终于回过神来。

　　经过治疗，她的状态似乎好了一些，但目光依旧空洞，望着溶洞顶壁，喃喃自语：

　　“我没想到……我都这么老了，操劳一辈子，还不能得个善终。”

　　她的声音干涩得像是砂纸摩擦。

　　“让我死吧……小伙子，求求你，让我死吧……太疼了……太难受了……我都这么老了，怎么还不能死呢？”

　　聂维扬走到她床边，垂眼看着她苍老而布满痛苦的脸。

　　他的声音平静得出奇，没有安慰，也没有鼓励，只是陈述着一个冰冷的事实：

　　“人不是老了才会死的。”他说，“人是随时可能死。世事从来如此。”

　　这话语如此冷酷，却又奇异地带着一种宽容与温和。

　　老人慢慢闭上眼睛，两行浑浊的泪水从眼角滑落：“我就想死……现在就想……”

　　聂维扬伸出手，他的手指轻轻拂过老人花白稀疏的头发，动作轻柔得不可思议，与他刚才的话语简直有着某种诡异的反差。

　　“人总会死的。”他的声音低沉，“死亡就在那里，不必急于求成。”

　　他微微俯身，靠近老人的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轻声问：

　　“你不想看看吗？”

　　“不想看看那些把你们变成这样的人……比你们死得更早吗？”

　　老人的呼吸骤然急促了一下，紧闭的眼皮下，眼球剧烈地颤动起来。

　　聂维直起身，不再说话，只是继续释放技能，舒缓着她的痛苦。

　　溶洞里，只剩下幸存者们压抑的哭泣声和痛苦的呻吟。

　　救援的信息已经发出，但等待的过程，对于这里的每一个人来说，都依然是煎熬。

　　赵德明的算计成功了，聂维扬和罗素的确被这一幕牢牢地牵绊住了脚步……

　　聂维扬扫视洞内众人，又与罗素对视片刻，很快，两人各自收回目光。

　　——但代价，是什么？

第240章 寒刃弥光，晚风燥热

　　待到把人都移交给附近城市赶来的军警，聂维扬二人与众人分离。

　　他们神色如常地走进森林，消失在人们的视界中，但刚出常规感应距离，罗素就一拳砸在了一块巨石上，让巨石轰鸣着震动了好一会儿。

　　“这他妈是挑衅？还是犯贱？”罗素狂躁、焦虑、几乎要呕吐：“这到底是为什么？操！把人变成这样，对他们有什么好处吗？！”

　　聂维扬低头盯着巨石下奔逃的蝎子，而蝎子停下不动了。两秒钟后，它的生命消逝，而他的目光没有丝毫变化。

　　“人成为怪物不需要理由。”他说，“相反，对多数人而言，不成为怪物才需要理由。

　　“方向……嗯，这边。

　　“走吧——我们去杀人。”

　　罗素脸色难看地深呼吸，很快控制住了情绪：“赵德明不用抓回来吗？审讯和审判……之类的。”

　　聂维扬转头看了罗素一眼。

　　“我就是最好的审讯官。”他微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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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德明躺在改装房车柔软的床铺上，身下的减震系统很好地过滤了路途的颠簸。

　　车内灯光明亮柔和，妻子庄珍在一旁的小桌板上安静地泡着茶，茶香袅袅。而赵倩在前方驾驶座开着车，侧脸在仪表盘光芒映照下依旧美丽动人。

　　“前些天在那个自动贩卖机里买了这辆车，真是最正确的选择。”赵德明闭着眼，惬意地感叹，“坏了还能在路过的前文明城市废墟里找零件修……太方便了。”

　　这辆房车不仅舒适，还具备一定的防御和隐匿功能，是他们能这么快远离危险区域的保障。

　　庄珍温柔地应和着：“是啊老公，还是你有远见。”她将泡好的茶递到丈夫手边。

　　前面开车的赵倩却显得有些沉默。

　　赵德明眯起眼：“怎么，还惦记着舒坦日子？”他的语气听不出喜怒。

　　“……不，不是。”赵倩的声音从前面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只是有点……担心。

　　“聂维扬如果追上来了……”

　　“不可能。”母亲庄珍立刻打断她，语气肯定，“我们提前这么早走，还轮流开车不休不停，他那边很可能还被那帮牲口绊住脚……”

　　“倩儿的担忧是对的。”赵德明忽然开口。

　　庄珍立刻噤声。

　　他依旧闭着眼，但语气变得严肃起来：“永远不要低估你的敌人，尤其是聂维扬这种角色。圣骑士是个隐藏职业，他的信念必然极端而强大。

　　“在极端信念的驱动下，一个人能爆发的潜力是惊人的，日夜兼程、不眠不休地追赶，并非不可能。”

　　他顿了顿，继续分析：“而且，一般的骑士职业就有好几个冲锋和加速技能，作为上位职业的圣骑士，只会更多、更强。

　　“我们要赌的，从来不是他追不上来，而是他找不到我们逃跑的方向。”

　　听他这么一说，连庄珍的脸上也浮现出忧色。赵倩通过后视镜看到父母的神情，抿了抿唇，不再多说，只是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旁边装饰镜里自己依旧娇美的容颜，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赵德明则翻了个身，从随身的空间背包里取出一张绘制在某种兽皮上的星图。星图上线条繁复，点缀着许多难以理解的符号和标注。

　　他盯着星图看了片刻，手指在其中一颗尤其明亮的星辰上摩挲了几下，眼中闪过犹豫和算计，最终还是小心翼翼地将星图收了回去。

　　“还不是时候……”他低声自语，声音轻得几乎只有自己能听见。

　　车窗外，夜幕低垂，群星闪烁，冰冷而遥远。但在某个瞬间，它们仿佛无数双眼睛，正兴奋地注视着这场跨越山河的追与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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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此同时，平都研究所。

　　研究员们正激动地传阅着那只金属巨鹰送达的《前文明语言初解》初稿笔记本，如获至宝。

　　而远处的平都天文台，则依旧进行着日常的观测记录。一名观测员一边调整着望远镜参数，一边和同事闲聊：“再过几天就夏至了，一年里白天最长的时候……不知道到时候要有多热呢。”

　　他的话音未落，旁边一台流动着法术光辉的频谱仪，突然发出了尖锐的警报声！

　　“怎么回事？！”观测员下意识扑过去。

　　只见那屏幕上，代表天空中某一点的信号强度曲线陡然飙升，几乎瞬间冲破了刻度上限！他猛地抬头望向对应方位的望远镜实时成像屏幕——

　　画面中，一颗原本黯淡的、编号为“GY-771”的星辰，此刻正以一种违背物理常识的方式急剧变亮，光芒甚至显得有些……躁动不安？

　　“紧急报告！GY-771异常增亮！原因不明！强度还在持续上升！”

　　观测员对着通讯器大吼，整个天文台瞬间陷入一片紧张和混乱。没有人知道这颗星辰的异变意味着什么，但那不祥的预感，在燥热晚风中激荡在每个人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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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乎是同一时间，遥远的中州故市监狱。

　　如同日常任务般的劫狱警报再次凄厉响起。但这一次，入侵者并未直接冲击核心监牢，而是停留在监狱外围的瞭望塔上，用一个附着了法术的扩音装置，对着整个监狱区域发出咆哮般的呐喊，声音扭曲而狂热：

　　“时间要到了——！”

　　监牢深处，特殊收容单元内。

　　原本一直安静蜷缩在角落里的平星斗，猛地抬起了头！

　　他脸上那惯常的麻木和呆滞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癫狂的期待和喜悦。

　　他无视了外面急促的脚步声和看守的厉声呵斥，紧紧抱着怀里的星图石板，他颤抖着抚摸过那些刻痕，眼中爆发出刺目的星光！

　　“拦住他！”赶到监牢外的梁振端看到平星斗身上的异状，心中警铃大作，急声怒吼。

　　但已经晚了。

　　平星斗的身体骤然变得模糊，仿佛化为了纯粹的光影，星辉从他体内迸发而出，瞬间冲破了特制的牢门和所有约束装置！他如同一片星辰，流过层层阻隔，与外部那名呼喊的入侵者汇合。

　　两道星光在空中交织，旋即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回旋，消失在漆黑的夜空中。

　　远处的梁振端眼睁睁看着他们消失，气血上涌，几乎眼前一黑。

　　但他强行稳住心神，猛地转向另一边，声音因焦急而嘶哑：“快！去看看伏念的情况！快！”

　　部下慌忙冲向另一个特殊收容室。然而，就在他们赶到时，看到的却是令人惊骇的一幕——

　　伏念安静地躺在拘束床上，但她的额心处，一块晶莹剔透、内部仿佛蕴含着整个星河的奇异晶体，正刺破皮肤，缓缓生长出来！

　　这块星石之前从未被任何检测手段发现，仿佛一直隐藏在她的颅骨深处——

　　下一刻，那块星石爆发出令人难以形容的璀璨光芒！

　　光芒并非简单地扩散，而是如同有生命般迅速扭曲、变形，转瞬间将整座故市监狱笼罩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