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手小姐重度依赖 第174章

作者:多远才算远方

  深深看一眼马克,原本还在激烈挣扎的他顿时尴尬下来,躲避着视线,甚至面对走到面前的劳伦斯,挤出讨好般的嘿嘿笑容。

  好吧,并不冤枉。

  禾野不想参与到严刑拷打中,随便他们怎么样,自己之后再来问结果就好,尽管这个事实的确让他感到惊讶,可应该不至于真的是叛徒。

  否则先前马克花这么大功夫,开飞艇逃出来做什么?

  莫妮卡他们应该也知道这件事情,所以现在只是心照不宣地想知道理由,而非真的去拷问他当做叛徒对待。

  禾野叹气:“我想去看看她行吗?”

  “你说那个女警员?”莫妮卡沉默片刻回复道,“她现在安然无恙你可以放心,我们还有人看着她…至于去看看就算了,这样你的处境也会很尴尬。”

  “毕竟你也是被绑架过来的,而且我们也需要你以这个「被绑架」的身份帮忙,毕竟用硬的不行只能用软的手段去套取情报。”

  禾野语塞良久只好点头:

  “好吧…我明白了,那是索菲娅在看着她么?”

  提起索菲娅这三个字。

  瞬间,众人回头看来。

  正在用辣椒水擦人中的劳伦斯无表情回头;正在滋滋滋启动着电击器的莫妮卡意味深长回头。

  就连被辣的眼泪直流的马克,他都努力睁着眼睛哆嗦着看来。

  三个人的目光像是要从上到下把他戳穿。

  禾野:“?……”

  怎么了这是?

  提起她的名字反应这么大?

  虽然说在塔顶以那种形式见面的确很尴尬,那场葬礼白办了,可也不至于像要用目光戳死自己吧?

  “你们这是……”

  “你对她做了什么?”莫妮卡突然严肃地说,“现在她整个人的精神状态很奇怪,已经没办法和她进行对话,做得最多的事情是摸着嘴唇眼神懵懂。”

  “我……”禾野本来想反驳,可听到后面那句‘摸着嘴唇’,头绪瞬间涌上。

  他可能明白是怎么回事。

  “……”禾野一时间脸色古怪,最后选择回避沉默。

  莫妮卡见状没有追问,兴许二人间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只是单纯夕雾见到他之后的心理反应太过严重。毕竟长久相伴的人死而复生,换谁来都是强烈的感情喷涌而出。

  莫妮卡:“她现在在右边的隔间里面待着,你家那个小佣人跟她待在一块,应该正在吃晚饭。”

  “我会去看看她。”禾野停顿片刻说,“还有小佣人,你是指黑色短发的小姑娘吗?妮可她怎么跟过来了?……你们也把她抓来了?”

  “没有,她一直跟踪在你们后面,恰好撞出来,我们问她要不要跟我们一起离开,她欣喜的点头说好,我们没有强迫。”

  禾野:“……”

  禾野想起来这回事,妮可跟在后面他有发现,可那个时候应对洛莉丝实在已经手忙脚乱,所以忘记她的存在,几位身手较好的间谍队友们,更是让他猝不及防中了埋伏。

  “好吧……”禾野就要转身。

  莫妮卡这时反而留住她,顾虑摇头:

  “算了,你还是别过去看她,说不定情况更加糟糕,现在先把这边的事情处理好,之后在船上有的是时间长谈。”

  “顺带一提——”

  “你要和我们一起离开么?”

  莫妮卡深深地看着禾野。

  禾野听到这话愣住,明白跟他们走的话应该很安全,可这样的离开是没办法再回来的,他的名字将背负上叛徒两个字,曾经的朋友们都会另眼相看。

  可只是短暂犹豫后,禾野回过头去。

  因为他的心中也有个想法,可以没有后患的离开。

  “嗯,和你们一起走吧,毕竟没有其他合适办法离开。”禾野轻声说。

  莫妮卡点头:“我明白了。”

  于是短暂地沉默过后。

  禾野走回来,手上拿着沉甸甸的皮鞭,有点五味杂陈地看着周围的二人,像是加入恶魔的小团体中。

  马克在凳子上剧烈挣扎,呜呜呜呜。

  禾野真没眼看呐——

  “不是我说,为什么要塞着嘴拷问他?”禾野扶住额头问,“他这样就算想交代也没办法交代吧?”

  话音落下,劳伦斯冷静地看眼莫妮卡,他也有这个考虑,可他没有多说,只是怀疑这是在报过去的私仇,像是在心理诊所里吃白饭结果不愿意多批给莫妮卡经费,还有两个月前不发活动经费时,马克找她借钱至今未还。

  莫妮卡轻描淡写地说:

  “你说得对,现在就拔出来。”

  “……”听上去像是她忘记这回事般。

  很快,马克口里的布团丢到地上,他开口的第一句就忠心耿耿,令人哭笑不得。

  “我招!我什么都招!”

第122章归咎于我之罪责

  威廉颓废地坐在地上,吸着香烟。

  废弃大楼的地板凉得透屁股,坐在上面坑洼不平又脏又冷,可不久前才死里逃生出来的他顾不得那么多,现在只是指间夹着香烟,从鼻腔里吐出的尼古丁麻痹着神经。

  子弹呼啸耳边的声音仿佛还能听见,飞溅起的碎屑像是下雨。

  威廉记忆里最后一眼是队长邓肯一脚把自己踹到下水道里面,然后二话不说的就把箱子踢到头顶挡住,大吼着盖过枪声。

  “快滚!”

  于是原本计划给所有人离开的道路只有他一个人用上。

  他是唯一被推出来的人。

  威廉回想到这里眼神黯淡,落魄的像是一条无家可归的流浪狗,耸拉着脑袋。

  他从下水道里本能一路狂奔,跑到这个地方,这是组织的一处安全屋据点,接着在这里他遇见了马克小队的成员。

  准确来说,是等到。

  因为他们是后来的。

  威廉抬眼看向面前椅子上的淡金发少女,她的双眼被绑带蒙住,嘴巴里面也塞着布团呜呜嗯嗯——大约五六分钟前劳伦斯曾过来试图拷问她,可她什么也没交代反而视死如归,劳伦斯没有选择用手段强硬拷问,最终不了了之,又变成这幅拘束模样。

  她是马克小队带来的人之一。

  马克他们来到这里时带着三个局外人,女警员,黑发小姑娘,还有一个之前疑似叛徒的青年。

  威廉没想到他们小队所有人都存活着,这让他手足无措显得像个逃兵。虽然当时脑袋里面只有逃命的想法,直到逃出生天才后知后觉的懊恼,可他真的有点后悔。

  “你在干什么?”

  这时西朵拉的声音从前方传来,她背靠着墙壁怀抱双手,藏在黑暗中看不清表情。她是威廉的队友,八个人的间谍小队分成两路,邓肯领着六个人伪装成工作人员混入马德里餐厅伺机而动,她和另外一个男人负责在餐厅外面接应。

  可同样,只有她一个人逃出来。

  在马克他们之后赶到。

  威廉没说话只是哆嗦地咬住香烟,用这样含糊不清的说话方式来掩盖自己内心的沮丧,他已经沮丧到快要哭。

  “我只是在想…是不是只有我们活下来。”威廉说。

  “这个任务接下来的时候,我们的结局就已经显而易见。”西朵拉走出黑暗,冷眼俯视着他,“反而说你还活着令我意外,邓肯他们呢?”

  “我……”威廉低头不知从何提起。

  “他们,他们应该还活着…只是还没有和我们汇合,或者他们去别的安全屋据点。”威廉组织着语言结巴,“而且不是还没有信号弹发出来么?”

  邓肯队长在行动前有过很多商榷,比如说行动结果会用两个不同颜色的信号表明——红色代表失败,绿色代表成功。

  它会引燃在格莱利市的上空,告诉组织内的所有人接下来该做什么。

  直到现在,信号弹都还没有发出。

  两个人间氛围压抑的像是冰窟。

  “我希望你是逃出来的。”

  西朵拉冷言望着,她的队友在餐厅外的街就被埋伏,两个人分别坐在不同的轿车上计划接应,结果马德里餐厅里刚刚响起爆炸声,外面的队友就已经被几个黑衣人拽住。

  威廉无话可说,香烟头丢在地上。

  他双手插着口袋,干涩地转身说:

  “我去楼边看看,这里太暗了,月光照不进来也看不见天空啊…万一错过就不好了。”

  西朵拉无话可说,只是重新靠回墙壁融入黑暗,闭眼养息着。

  威廉又从口袋里面摸出香烟,可手指一掏才发现那已经是最后一根,他像是突然失去某种精神支柱愣在原地,可回过神来,明白依赖尼古丁已经颓废过头。

  丧家之犬也不过于此吧?

  但是再怎么后悔又有什么用…威廉心想还不如相信邓肯他们已经逃出生天啊,现在只是忙着没空发信号,其实计划很成功大家都没有死,等着功成名就后退役回国享受荣耀勋章的嘉奖。

  他缓缓放下烟盒想着,连捏瘪的力气都没有。

  向前方慢慢走去。

  里面真的太黑看不见天空。

  河流的声音在底下回荡,威廉站在废弃大楼的边缘,他希望看见绿色的烟花,可暗青色的天空下只有不切实际的暮夜,黑得令人心里瘆得慌。

  就在这时,死寂一般的大楼里。

  “够了!”

  愤懑呵斥的阻止声回荡整栋楼内。

  ……

  劳伦斯拽住马克的衣领怒目圆睁,他愤怒地低声质问着,双手死死拽紧像是要勒得窒息,只剩下蓝眸里用额头撞着额头,倒影出来的他虚伪的眼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