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月光下的小被子
王猛再一次闪电般伸出的右手,竟只用食指与中指,就那么轻描淡写地、却又无比精准地,死死夹住了那把高速斩来的太刀刀身!
锋利的刀刃距离他的颈动脉不过几公分,却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壁,再也无法前进分毫!
毒岛冴子的瞳孔骤然缩成了最危险的针尖!
她那灌注了全部力量的斩击,就这样……再度被空手接住了?
她试图抽回自己的刀,却发现刀身仿佛被焊死在了对方的指间,纹丝不动。
那股从刀身传来的、沛然莫御的恐怖力量,让她几乎握不住刀柄。
而王猛向前迈出的这一步,还带来了另一个连锁反应。
“砰!”
一声沉闷的、令人心悸的撞击声。
他那因为兴奋而再次坚挺的裆部,随着身体的前冲,结结实实地、毫无缓冲地,直接撞在了跪在他脚边、还仰着头的高城沙耶的脸上!
“唔嗯!”
高城沙耶的头颅被这股蛮横的力量撞得猛地向后一仰,鼻梁骨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眼前瞬间金星乱冒。
那根隔着粗糙裤料的,长枪此刻正粗暴地碾压着她娇嫩的脸颊和嘴唇。
男人身上那股混杂着汗水与荷尔蒙的强烈气息,霸道地、不由分说地钻进了她的鼻腔,几乎让她窒息。
这份叠加在极致羞辱之上的物理冲击,让她的大脑一片空白。
王猛却完全没在意身下“坐骑”的反应。
他夹着刀刃的手指猛地一用力、一扭!
“咔!”
毒岛冴子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从刀柄传来,虎口剧痛,五指不由自主地一松。
那把陪伴她许久的太刀,就这么轻易地脱手而出,被王猛轻描淡写地夺了过去。
“倭刀!”
王猛的指尖在光洁的刀身上轻轻一弹。
“嗡!”
只是看一眼这把在毒岛冴子手中象征着荣耀与力量的利刃,就像扔掉一根无用的烧火棍一样,头也不回地向身后抛去。
秦红棉已经稳稳地将太刀接在了手中,沉重的刀身落在她掌心,竟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她手腕一抖,挽出几个炫目的刀花,冰冷的刀光瞬间在她身前绽开成一团银色的旋风。
然而,仅仅两秒之后,刀光骤敛,她摇了摇头,秀眉微蹙,似乎是对这把刀的重量和平衡感到极为不屑。
随手,她又将刀递给了身旁的木婉清。
也就在这无声传递着轻蔑的短暂功夫里。
“啊啊啊啊啊啊!”
一声尖叫,毫无预兆地,猛然响彻了整个校园!
这声音,不是从走廊和教室的音响扩音器里散发出来的,没有任何电子杂音。
它仿佛拥有着无视一切物理阻碍的穿透力,硬生生地穿透了厚实的墙壁和天花板,从某个遥远的地方直接灌入了每个人的耳膜!
那声音,听起来像是一个女人的惨叫,但其凄厉的程度和其中蕴含的、非人的恐怖,已经远远超出了人类所能发出的范畴!
那不是单纯的恐惧或痛苦,而是一种……一种仿佛魂魄被活生生撕开、存在被从根源上抹除时,才能发出的、最原始的,充满了绝望与恶毒的最终悲鸣!
走廊里那份独属于王猛充满了压迫感的寂静。
瞬间,被这突如其来的恐怖尖叫给撕得粉碎!
“嗯?”
“先天?”
王猛和秦红棉在一瞬间对上了视线。
那一眼,交换的信息量远超言语。
空气中最后一点戏谑与玩弄的氛围,被那声非人的尖叫彻底涤荡干净,只剩下冰冷的、凝重的严肃。
之前那种猫捉老鼠般的悠闲心态消失无踪。
他下意识地着手中那块来自主角脑袋里的晶体。
那温润的触感,此刻却带来一丝山雨欲来的凉意。
王猛不再去看地上的毒岛冴子,也懒得理会地上吃饱了的褐发少女。
他只是猛地一弯腰,像抓一个小鸡仔一样,一把抓住了高城沙耶那纤细的胳膊,将她从地上粗暴地拽了起来。
这个天才少女,此刻在他的计划里。
有了远比玩物更重要的“翻译器”作用。
“还是那句话,不想死的就跟上!”
他的声音里再没有一丝调侃。
只有不容置疑的命令和一丝难以察觉的紧迫。
说完,他便拖着脚步踉跄的高城沙耶。
转身朝着楼梯口大步走去。
那声尖叫,如同一盆冰水,兜头浇在了金发校医和紫发少女的头上。
两人都猛地一颤,那因为极致的羞辱与恐惧而变得涣散的瞳孔,终于重新聚焦。
她们看到了王猛骤然变得冷峻的侧脸,看到了他抓着高城沙耶转身就走的背影。
两人几乎是本能地对视了一眼,从对方的眼中都看到了相同的混杂着欲望、恐惧与求生欲的挣扎。
最终,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
紫发少女强忍着虎口的剧痛和双腿的酸软,与金发校医一起,手忙脚乱地将地上那个已经彻底昏迷、身体还在微微抽搐的褐发少女架了起来,一左一右,用尽全身力气,踉踉跄跄地跟在了王猛的身后。
走廊,再次陷入了死寂,只剩下几人匆忙而压抑的脚步声。
穿过长长的走廊和连接着两栋教学楼的玻璃天桥。
推开沉重的铁门,一股混杂着汗水、灰尘和淡淡血腥味的、独属于体育馆的空旷气息扑面而来。
一路上,诡异的寂静始终笼罩着他们。
之前还堵塞在走廊里,疯狂抓挠着门窗的丧尸,此刻竟一具都看不见了。
有尸体,有残肢,到处都是鲜红的或者暗红色的血液痕迹。
像是画作一样。
但,就是一直丧尸都没有。
就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巨大的橡皮擦。
将整个校园里所有丧尸都粗暴地抹去了一般。
这种不合常理的“干净“,比尸山血海更让人感到毛骨悚然。
王猛没有停步,径直走到了体育馆另一侧,那排足有两层楼高的巨大落地窗前。
透过布满灰尘的玻璃,外面的景象一览无余。
空旷的操场,寂静的校道,一切都笼罩在一种死寂的安宁之下。
而就在远处靠近学校主干道的位置,一辆黄色的、原本应该载满了学生的校车,正静静地停在那里。
“奇怪……”
木婉清忍不住低声说道:“那些……东西呢?”
没有人回答她。
因为,所有人都看见了。
整个校园,都被清空了。
那种感觉,就好像一个更高级的、更恐怖的掠食者巡视了自己的领地,将所有低级的、碍眼的爬虫,全都清扫干净了一样。
很显然,这和那一声尖叫绝对脱不开关系!
王猛没有说话,只是看着远处的那一辆校车。
他转身继续向前走,目标明确,就是要获得武器。
这个校园体育馆很大,足以容纳十几个不同的体育社团。
在高城沙耶那近乎本能的、屈辱的指引下,没花多长时间,一行人就来到了体育馆角落里的枪术部。
房间里一片凌乱。
器材架被推倒在地,几排标枪散落得到处都是,但却没有看到尸体和血迹。
显然,这里的痕迹是秦红棉和木婉清或者其他人在这里搜寻时留下的痕迹。
走进去以后,王猛便明白了为什么她们最终只选择了纯木质的长枪。
这个房间里,绝大部分的器械都是用来投掷的、质地轻软的标枪,以及一些通体由白蜡木制成的、用来进行近身格斗练习的“素枪”,也就是没有任何金属枪头的木棍。
真正意义上那种装配了致命金属枪头的制式长枪,一杆都没有。
不过,这种程度的困难,根本难不倒王猛。
他直接无视了那些散落在地上的普通木枪,径直走到一排靠墙立着的、最粗壮的白蜡木杆前。
他随手抽出一根,在掌中颠了颠,感受着那沉甸甸的分量和坚实的木质。
随即,他手臂一振,木杆的末端带着凌厉的风声,在地板上“咚“地一声砸出一个浅坑。
木屑飞溅。
他对这杆身的硬度和韧性,似乎还算满意。接着,他的目光落在了旁边一捆标枪上。
他走过去,抽出一根,用手指捏了捏那尖端小小的、却足够锋利的钢制枪头,嘴角勾起一丝冷酷的弧度。
下一秒,王猛将那根铝制标枪架在膝盖上,双臂肌肉微微一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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