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月光下的小被子
王猛目光微凝,不由得多看了两眼。
那道姑约莫三十许间年纪,身着一件朴素的青布道袍,样式简朴至极,不着一丝纹绣,头上亦只用一根素色木簪挽着乌黑的发髻,露出一段雪白细腻的颈项。
面容清丽,肤色白皙,双眸沉静如古井,顾盼之间,竟带着几分出尘的仙气,仿佛不食人间烟火。
行走之时,体态轻盈,道袍下摆随风微拂,确有几分飘然若仙的姿态。
但饶是那宽大的道袍也难以完全遮掩其身段的奥妙。
青布道袍虽不贴身,但随着她莲步轻移,衣袂摆动间,胸前却隐隐现出的弧度,如同春日里含苞待放的牡丹,将那朴素的布料撑起了一片令人遐思的风景。
腰身往下,臀胯处更是不可言喻的丰腴,宛若熟透了的,沉甸甸地坠着,每一步都带着一股难言的韵致与风情。
那本应是清修之人的体态,却偏生出一种异样的魅惑,仿佛将山野间的清露与庙堂上的檀香揉捏在了一处,既有仙风道骨的清逸,又不失熟人特有的腴润。
神情淡然,目光平视,仿佛周遭的一切都入不得她的法眼,只一心一意地与身旁的鹅黄长衫裙的低声说着什么。
王猛心中暗道:“好一位道姑!
观其行止,确有几分仙家气象,只是这身段……却又是如此的……嗯,‘钟灵毓秀,得天独厚’。”
他目光虽是匆匆一瞥,但那道姑与一行人也正朝这边走来,隔着一片盛开着月季与蔷薇的花圃,四人本非同路,只能遥遥相望。
王猛及时收回了目光,垂下眼帘,紧随侍女身后。
孰料,他这不经意的一瞥,却还是落入了那鹅黄色身影的眼中。
本是含笑的脸庞,笑容倏地一滞,脚步也随之停了下来。
明媚灵动的眸子里,瞬间闪过一丝复杂难辨的神色,似惊、似疑,又带着几分难以言喻的慌乱。
身旁的道姑见她突然停步,神色有异,清冷的语调中带上了几分关切,那话音里,隐约能听出一丝巴蜀之地特有的绵软口音:“蓉儿,怎么了?”
,此刻心头却如小鹿乱撞,哪里还顾得上回答道姑的问话。
方才那惊鸿一瞥,那个男子的身形轮廓,尽管隔着花圃,看得并不真切,却如一道闪电划过她的脑海,让她不由自主地想起了昨夜……一想到那令人面红耳赤的画面,便觉脸颊滚烫,仿佛要烧起来一般。
那吻带着一种粗犷的、不容抗拒的力道,让她浑身发软,几乎要站立不住。
那陌生的触感,那强烈的雄性气息,此刻回想起来,依旧让她心有余悸,却又……却又隐隐生出一种难以名状的羞涩与慌乱。
是他吗?
那一掌应该没有……
方才那个匆匆一瞥的背影,那个看似寻常的下人……会是他吗?
她实在无法确定。
昨夜天色太暗,她又喝多了酒,记忆本就模糊不清,那人脸上又蒙着布……她只记得那双眼睛,在夜色中,似乎亮得惊人,带着一种野兽般的侵略性。
可是,若真是他……他怎敢如此大胆?
一个下人,竟敢……竟敢对她做出这等轻薄无礼之事!
一想到此,她心中便涌起一股羞愤,但紧接着,那羞愤之中,又夹杂着一丝丝莫名的慌乱与……她自己也不愿承认的悸动。
咬着下唇,一颗心在胸腔里“怦怦“乱跳,脑中思绪万千,一时之间,竟是忘了身在何处,也忘了回答身旁道姑的问话。
那道姑见她久久不语,只是望着某个方向,脸上神情变幻不定,不由得也顺着她的目光望了过去。
青石小径蜿蜒,花木扶疏,那道姑目光锐利,却也只来得及捕捉到一袭灰布衣衫的下摆,以及一个略显壮硕的背影,正转过花圃的拐角,迅速消失不见。
“嗯?”
道姑口中发出一声轻轻的鼻音,带着几分探究的意味。她的目光在那背影消失的地方停留了片刻,眼中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好奇。
这曼陀山庄之中,下人众多,如过江之鲫,寻常一个仆役的背影,本不该引起她的注意。
只是,“蓉儿”那般失魂落魄的模样,倒像是被勾走了三魂七魄一般,让她不禁对那个匆匆远去的背影多了几分留意。
“蓉儿,你认得那个人?”
道姑收回目光,声音依旧清冷,只是那巴蜀口音里,似乎添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打探。
那被道姑一问,这才如梦初醒,眼神中却多了几分慌乱与躲闪。
她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摇了摇头,声音有些发虚:“没……没什么,艳青。
许是……许是眼花了,看错了人。”
她可不敢说出实情,更不敢承认自己心中那份莫名的悸动与猜疑。
昨夜之事,本就荒唐,若是被这位素来清高严谨的好友知晓,指不定会如何看待自己。
道姑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那目光平静无波,却仿佛能洞察人心。
她并未追问,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道:“既是眼花了,那便莫要多想。
阿萝种的那片紫薇开得正好,我们过去赏赏花罢。”
说着,便率先迈开步子,朝着花圃深处行去,道袍下摆拂过青草,不染尘埃。
连忙应了一声,紧走几步跟了上去。
只是,她的心思却已不再完全在赏花之上,脑海中,依旧不时闪过方才那个背影,以及昨夜那令人心悸的、粗暴而又带着一丝奇异吸引力的……吻。
她下意识地伸出舌尖,轻轻舔了舔自己的嘴唇,仿佛还能感受到那陌生的触感,心中愈发烦乱起来。
王猛跟在侍女身后,一言不发。
随着脚步深入,周遭的景致也愈发幽静起来。
他们穿过一道月亮门,眼前豁然开朗,竟是一座雅致精巧的小庭院。
这庭院不大,却打理得井井有条。
青石板铺就的小径蜿蜒曲折,两旁栽种着翠竹与芭蕉,清风拂过,竹叶沙沙,蕉叶舒展,平添了几分清凉意。
院角摆着几只彩釉大缸,里面荷叶田田,几朵粉莲含苞待放,偶有蜻蜓点水,漾起一圈圈涟漪。
庭院正中是一座小巧的两层绣楼,飞檐翘角,窗棂上雕着细密的花鸟纹样,糊着淡青色的蝉翼纱,隐约可见里面精致的陈设。
这片区域,王猛早有耳闻,乃是李青萝的私密居所,素日里除了她贴身的侍女,寻常男仆是断然不许踏入半步的。
今日自己被传唤至此,王猛心中愈发打起了鼓,一股莫名的惴惴不安,如同藤蔓般缠绕上心头。
他低垂着眼帘,目光不自觉地在地面上游移,脑海中却翻江倒海,一个被他刻意压抑的念头,此刻不受控制地浮了上来。
昨夜……昨夜在凉亭……虽然他脸上蒙着布,想来对方并未看清他的容貌,但是……但是他换下的那身粗布衣裳!
为了行事方便,他将那身沾染了汗臭的衣裳随手撂在了凉亭不远处的草丛里!
挨了一掌以后。
当时,情急之下,他只顾着逃离,脸上那块蒙面布倒是没有解开,可那身该死的衣服!梅呢你林呢有空梅没没想呢想……
那身衣服却留在了凉亭附近!
王猛的心猛地一沉,额角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那身衣服,若是被人发现,再联想到昨夜凉亭之事,有心人稍一盘查,自己岂不是立刻就会暴露?
这院子一向都不是男仆服侍的。
平常的男仆役要是不小心闯入了,说不得还得再挨上一顿板子。
此刻,突然传唤他来这这里,难道……难道是昨夜之事已经东窗事发?
她这是准备……杀他灭口了?
这个念头一旦生出,便如野草般疯长。
王猛只觉得后背一阵发凉,脚步也变得有些虚浮。
他强自镇定心神,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上去如常,但那颗咚咚狂跳的心,却出卖了他内心的惊惧。
然而,越是这般安慰自己,那种不祥的预感却越发强烈。
他仿佛已经能感觉到,暗处有无数双眼睛正盯着自己,那绣楼的窗纱之后,似乎也隐藏着莫测的杀机。
王猛的预感并没有错。
就在他面前那座精巧的绣楼二层,临窗的软榻旁,一道娉婷的身影正静静伫立。
正是李青萝。
此刻,她身上只着了一件薄如蝉翼的白色纱袍,松松垮垮地系着,几乎难以遮掩其下的曼妙春光。
轻纱柔软地贴服在她玲珑起伏的曲线上,随着她轻微的呼吸,如水波般荡漾。
透过那半透明的白纱,依稀可见她雪白细腻的肌肤上,赫然印着一道道暧昧的痕迹。
有的深如红宝石,有的浅似粉霞,如同精美的刺青般,交错纵横地烙印在她的背脊、圆润的肩头,甚至是那丰腴挺翘的臀瓣和雪峰之上。
这些痕迹,每一道都诉说着昨夜的疯狂与激情,留下的炙热印记。
那轻微的刺痛感,非但没有让她不适,反而如同一股股细密的电流,在她四肢百骸间流窜,让她不由自主地了双腿。
李青萝手中,正拈着一套粗布衣衫。
是王猛昨夜慌乱中遗落在凉亭草丛中的那件。
这套衣衫皱巴巴的,还带着些许草叶与泥土的气息。
然而,李青萝却毫不在意。
她将那粗布衣衫轻轻拢在胸前。
然后,缓缓地、带着一丝迷醉般的神情,将它凑到自己的鼻尖。
一股浓烈而独特的男子气息,混合着汗水、尘土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雄性魅力,扑面而来。
这气味粗犷而原始,与她平日里闻惯了的熏香、花露截然不同,却奇异地勾起了她内心深处某种被压抑已久的渴望。
她闭上双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将这充满力量与野性的味道,尽数吸入自己的肺腑,融入自己的血液。
身体微微颤抖着,那薄纱下的肌肤,因为这奇异的刺激,泛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昨夜那幕幕大胆而放纵的画面,不受控制地在她脑海中闪现。
他粗暴的撕扯,以及那充满了征服意味的鞭挞……都让她既感到羞耻,又体会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几乎要将她撕裂的。
呼吸渐渐变得急促,双颊也染上了一抹不正常的潮红。
“夫人,他们来了!”
李青萝睁开了眼睛。
上一篇:遮天:哥几个,禁区给我挪个位置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