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剧四回合拳王从无耻之徒开始 第14章

作者:一两碗刚好三四杯

  他含糊不清地问。

  迈克尔只是咧嘴一笑,露出一颗金牙:“爱尔兰人看得紧,这边的水不敢做手脚,昨天的水可是加了量的,他应该还有一点点晕。”

  他拍了拍维克托的肩膀,“别想太多,全力以赴!”

  维克托深吸一口气,潮湿的空气里混合着廉价威士忌和汗酸味。

  他迈步走进刺眼的灯光中,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

  这是他第一次打黑拳,有点紧张。

  绿色森林酒吧的主厅被改造成了临时拳击场,中央的绳圈周围挤满了亢奋的观众。

  天花板上垂下的精致灯光被换成了工业灯,将刺眼的白光投射在拳台上,四周却笼罩在一种病态的昏黄中。

  空气中弥漫着酒精、汗水和雪茄的混合气味,浓得几乎能看见它们在空中盘旋。

  几个穿着暴露的女侍者在人群中穿梭,托盘上的烈酒反射着扭曲的光。

  “下注截止!”

  一个秃头男人大喊着挤过人群,手中的赌票厚厚一叠,“斯拉夫人1赔1.2,黄小子1赔5!”

  维克托听到这个称呼时咬紧了护齿,现在,他361磅的体重和华裔面孔成了观众眼中的笑话。

  斯拉夫人已经站在拳台一角,像座小山般耸立。

  他至少有6英尺4英寸高,裸露的上身布满青黑色的纹身,肌肉如同被粗暴雕刻的花岗岩。

  他的教练——一个满脸横肉的光头——正在他耳边说着什么,斯拉夫人不时点头,眼睛却一直盯着维克托,那目光让维克托想起动物园里盯着猎物的西伯利亚虎。

  但没什么好担心的,只要打过去就好了,对方比自己轻得多,而且对方还有那么多的负面BUFF。

  维克托爬上拳台,感觉无数目光像聚光灯一样打在身上。

  绳圈在他脚下轻微晃动,脚下的帆布散发着上一场比赛留下的血迹和汗渍混合的气味。

  嘲笑声此起彼伏:

  “这么胖?黄种人也能打拳?”

  “怀特无人了,选了只黄皮猪!”

  “我赌他撑不过第一回合!”

  维克托的太阳穴突突跳动,但他强迫自己深呼吸。

  如果是维克托,他无所谓,这些侮辱早已司空见惯,但是李胜利就不一样,怒气迅速叠加。

  他看向对面的斯拉夫人,注意到一些异常细节——斯拉夫人左眉骨上有一道新鲜的疤痕,还在渗着细微的血珠;

  右肩肌肉微微抽搐,像是神经不受控制的痉挛;

  他的呼吸比正常稍快,胸口起伏明显。

  “他确实被下药了,”

  维克托心想,一种复杂的情绪在胸腔蔓延——这不是他想要的胜利方式,但先要能赢!

  摇了摇头,甩开这些念头。

  裁判——一个穿着皱巴巴衬衫的中年男子——走到拳台中央,简短地宣布规则:

  “一回合三分钟,倒地十秒不起判负,明白?”

  他看了看两人,得到点头回应后补充道:“别打死人,否则我们都得进局子。”

第12章 拳击不是算术

  维克托几乎听不进去。

  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对手身上。

  斯拉夫人开始原地小跳,但动作有些迟缓,不像录像中那样灵活。

  维克托想起迈克尔的话,胃部再次收紧。

  这不是比赛,而是一场精心设计的陷阱——爱尔兰人想要用华裔胖子的身份来做一波大的。

  “叮——!”

  铃声响起,维克托·李和斯拉夫人的拳头同时挥出,在绿色森林酒吧浑浊的空气中划出两道致命的弧线。

  但维克托的刺拳先到,精准地击中斯拉夫人的鼻梁,发出令人满意的‘咔嚓’声。

  但斯拉夫人的右勾拳也擦过维克托的耳廓,带来的风压让他耳膜生疼。

  两人迅速分开,绕着绳圈移动。

  斯拉夫人的步伐确实比预想的慢,但力量丝毫未减。

  维克托抓住机会,连续三记勾拳打在对手的肋部,每一拳都像击中一堵包着皮革的砖墙。

  斯拉夫人闷哼一声,反击一记上勾拳,维克托勉强后仰避开,脖子仍被擦到,皮肉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

  “他慢了,”

  维克托在内心评估,“但力量还在,技术还在!”

  他改变战术,开始利用自己更为强悍的力量和充盈的体力,猛攻斯拉夫人,不时突进打出组合拳,然后迅速撤离。

  第二分钟,维克托一记左摆拳重重砸在斯拉夫人的太阳穴上。

  斯拉夫人身形一晃,直接倒地不起,眼神短暂涣散,在旁想要读秒,但斯拉夫人很快甩了甩头恢复过来,嘴角扯出一个狰狞的笑容:

  “就这点能耐?”

  他用带着浓重口音的英语嘲讽道。

  维克托没有上当,继续执行自己的战术。

  他注意到斯拉夫人的呼吸变得更加急促,额头上渗出大量汗珠,这不是正常比赛会出现的情况——昨天的药物正在发挥作用。

  第三分钟,斯拉夫人突然改变战术,不再追逐维克托,而是站在拳台中央,像一尊雕像般等待。

  当维克托再次突进时,斯拉夫人故意露出一个破绽——他放低了右手。

  维克托本能地一记右直拳攻向这个空档,却在出拳瞬间看到斯拉夫人眼中闪过的狡黠。

  维克托意识到这是个陷阱,但已经来不及收拳。

  斯拉夫人以惊人的速度侧身避开,同时一记左勾拳如炮弹般轰向维克托的肝脏部位。

  这一拳的力量如此之大,即便是十几厘米厚的肥肉也不能在颤动之中抵消,实实在在的打了上来,维克托甚至感觉自己的内脏都被震得移位。

  剧痛如电流般从受击处扩散到全身,他的视线瞬间模糊,双腿不受控制地弯曲。

  维克托单膝跪地,左手撑在帆布上,右手本能地护住头部。

  斯拉夫人的补拳被裁判制止。

  耳边观众的尖叫声突然变得遥远,仿佛隔着一层厚厚的棉花。

  他听到迈克尔在场边嘶吼:“站起来!妈的,快站起来!”

  裁判开始计数:“·······三······四······”

  维克托的视线逐渐清晰,他看到斯拉夫人站在拳台另一角,胸口剧烈起伏,但脸上带着胜利在望的表情。

  更奇怪的是,斯拉夫人的教练并没有显得兴奋,反而皱着眉头,不断看向酒吧入口方向,像是在等待或担心什么。

  “······六······七······”

  维克托咬紧护齿,强迫自己站起来。

  疼痛仍在腹部肆虐。

  “······八······”

  当裁判数到八时,维克托抓住了绳圈,把自己拉了起来。

  观众中爆发出一阵失望的嘘声和零星的掌声。

  斯拉夫人看起来有些惊讶,随即又露出那种捕食者的笑容。

  “黄皮猪还挺耐打,”

  他低声说,声音只有维克托能听见。

  铃声拯救了维克托,第一回合结束。

  他踉跄着回到角落,迈克尔立刻把凳子推到他身下,同时将一个冰袋按在他受击的肋部。

  “操!我以为你要完蛋了!”

  迈克尔往维克托脸上喷水,“那混蛋应该连站都站不稳才对!”

  维克托吐掉护齿,大口喘气:“你······你们到底给他下了什么?”

  “兽药!给大公牛催情的!足够放倒一匹马的东西,”

  迈克尔皱眉,“按理说他现在应该抽搐不止才对。”

  他凑近维克托,“听着,第一回合你打的太凶了,你的体力跟不上,第二回合必须结束战斗。怀特先生下了重注,不能有任何闪失。”

  维克托看向对面角落,斯拉夫人正往头上浇水,水珠顺着他纹满刺青的胸膛流下。

  他的教练在他耳边急切地说着什么,斯拉夫人却突然推开教练,愤怒地说了句俄语。

  “不对劲····”

  维克托喃喃道。

  “管他对不对劲,”

  迈克尔粗暴地把护齿塞回维克托嘴里,“下一回合,瞄准他的下巴。那药效迟早会发作。”

  铃声再次响起,维克托站起身,肝脏仍在颤抖。

  斯拉夫人已经站在拳台中央,眼中闪烁着维克托读不懂的情绪——愤怒?痛苦?还是····恐惧?

  那个身高近两米的东欧壮汉此刻呼吸粗重,金色的短发被汗水浸透,贴在额头上。

  维克托注意到斯拉夫人每次呼吸时嘴角都会轻微抽搐,这让他觉得他的骨头应该很痛。

  “Round Two! Figh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