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两碗刚好三四杯
“天要变了，”
维克托喃喃自语。
仿佛看见巨人的阴影笼罩着拳击界——泰森和一大群的拳王。
而在这风暴的中心，是洛奇·巴尔博亚，一个过气的冠军，准备为朋友赴死。
维克托翻出一张照片——那是一个月前他和阿波罗、洛奇在训练馆的合影。
阿波罗搂着两人的肩膀，笑容灿烂如常。
维克托轻轻将照片放回原处，突然明白了洛奇的选择：有时候，荣誉比生命更重要。有时候，一个象征比一千场胜利更有意义。
但对于肤浅的维克托而言，来到这个拳王云集的时代的目的很可能就一个：
战最强的男人、上最美的女人！
维克托推开酒店的窗户，看着春末的繁星：
“泰森能，我怎么不行！”
第51章 芝加哥冠军·裂痕
芝加哥拳击资格赛的称重现场，空气里弥漫着汗水和消毒水混合的气味。
维克托站在电子秤上，371磅的庞大身躯让秤盘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他赤裸的上身布满训练留下的淤青，肌肉如同被粗暴焊接在一起的钢铁部件，表面覆盖一层铸铁，完全看不出来‘精瘦’，只有纯纯的肌肉隆起的简单起伏。
“重量合格。”
裁判宣布道，眼睛却不敢直视维克托那双嗜血的眼睛——当然合格，远远超出，其实称量对于维克托都是多余的。
对面，去年全美青年组亚军洛斯·雷多正轻松地活动着肩膀。
这位有着拉丁血统的年轻拳手皮肤泛着健康的小麦色光泽，脸上挂着职业性的微笑。
当他的视线与维克托相遇时，那笑容凝固了一瞬——他看到的不是对手常有的战意或紧张，而是一种近乎野兽盯着猎物的专注。
“嘿，大个子，放轻松点，”
雷多试图用玩笑缓解气氛，“这只是资格赛，不是生死决斗。”
维克托的喉结上下滚动，实际上是想要骂人，但最终一个字也没说。
他的目光越过雷多，仿佛在看某个更远的地方——那里有阿波罗·克里德最后一场比赛的画面，有俄国巨人德拉戈那记致命的上勾拳，有救护车刺耳的鸣笛声。
药检环节，维克托机械地完成所有程序。
他的经纪人麦克斯在一旁不断擦汗，这位大凶辍学女西装领口已经湿透。充满韵味。
“维克托，听着，”
她压低声音，“雷多不是德拉戈，你没必要迁怒于他——”
维克托吐出两个音节，声音低沉得如同地下室的回响：“这不是迁怒，只是我决定全力以赴！”
比赛当晚，因为是芝加哥地区赛的冠军角逐，各个级别、各个组别共计十五场比赛陆续开始，芝加哥体育馆座无虚席。
重量级的比赛放在最后面。
等到维克托上台，已经是深夜。
当聚光灯打在拳台上时，维克托的身影在帆布上投下巨大的阴影。
他没有像往常一样向观众致意很久，只是转了一圈，让人看见身上的赤色猛虎，只是沉默地击打着拳套，每一声闷响都像是某种倒计时。
“比赛开始！”
第一回合铃声刚响，维克托就像出笼的猛兽般冲向对手。
他的黑色拳击靴在帆布上摩擦出刺耳的声音，371磅的庞大身躯移动时带起的气势让前排观众都不由自主后仰。
他反常地放弃了惯用的试探性防御，直接以一连串凶狠的摆拳攻向雷多的肋部。
“砰！砰！砰！”
每一拳都带着破空声，像是小型炮弹在空气中炸开。
维克托的肌肉记忆让他完美执行着这些动作，但他的眼睛却不在对手身上——那双布满血丝的棕色瞳孔里，倒映的是阿波罗倒在血泊中的画面。
“很有侵略性！但太急躁了！”
场边的老杰克教练拍着围绳大喊，声音里带着几十年擂台上磨砺出的穿透力：
“控制距离！用你的刺拳！该死的！”
维克托充耳不闻。
他的耳中只有自己血液奔流的声音——心里一直在告诉自己，还能更强！
雷多，这位重量级新秀，脚步像水中的鳗鱼般灵活。
他后撤半步，维克托的右摆拳擦着他的红色拳击背心掠过，带起的风压让背心紧贴在他的腹部肌肉上。
“你打不中我，大块头。”
雷多咧嘴一笑，露出一颗金牙，在聚光灯下闪闪发亮，“你慢得像头喝醉的熊。”
维克托的呼吸节奏没变，但已经有汗水从他那剃得极短的黑发上甩落。
又一记左摆拳落空，他的平衡出现短暂失控，右腿膝盖微微颤抖。
雷多抓住机会，一记精准的刺拳正中他的右脸。
下巴肥肉甩动的声音被观众的惊呼淹没。
没有任何反应。
维克托舔了舔流嘴巴里面的血丝，味道咸腥，继续攻击。
“第一回合结束！”
裁判高举双手分开两人。
维克托步伐稳定的回到角落，张开嘴巴，白色毛巾擦过他的脸时立刻被染红。
老杰克把止血棉塞进他的嘴巴，动作粗暴得像在修理一台不听话的机器。
“你他妈在想什么？”
老杰克压低声音咆哮，唾沫星子飞溅在维克托汗湿的脸上，“这不是街头斗殴！用你的脑子！雷多在等你犯错，而你像个发情的公牛一样冲上去送死！”
“我能打十二个回合，你知道的！”
维克托的视线穿过教练，看见了麦克斯——麦克斯从不会怀疑他的行动。
“听着，小子。”
老杰克抓住维克托的下巴，强迫他看着自己布满皱纹的脸，“拳击是智慧的运动，不是屠宰场，更不是斗兽场，不需要去取悦观众！”
维克托不置一词。
第二回合铃声响起时，维克托的右脸已经肿起。
雷多已经完全掌控节奏，他的刺拳如同缝纫机的针头，不断在维克托脸上留下红点。
场边计分板上，雷多的点数优势不断扩大。
“左！注意他的左勾拳！”
老杰克在场边跳脚，他的老式皮鞋在水泥地上摩擦出刺耳的声音。
但维克托始终在尽力的将雷多逼入角落。
雷多的右勾拳结结实实打在维克托的下巴上，他的视野短暂地黑了一下，膝盖一软差点跪倒。
观众席爆发出惊呼，有人开始大喊“停下比赛！”
但维克托连迟疑都没有，继续发动攻击。
“第二回合结束！”
维克托瘫坐在凳子上，老杰克往他头上浇了一整瓶冰水。
“醒醒！妈的！”
老教练的声音突然变得嘶哑，“控制呼吸，观察对手，等待机会····这不是你第一次打比赛，维克托！”
“我只需要一次机会！”
冰水顺着维克托的脖子流进背心，他突然打了个寒颤：“他们的技术真全面！”
“你才学了多久？他们都是童子功！”
老杰克在喋喋不休：“拳击是智者的游戏，维克托。愤怒只会让你变慢，而冷静...冷静能让你看到对手的破绽。”
维克托将嘴里的饮料吐出：“我有把握！”
第三回合铃声响起时，维克托的眼神变了。
他像头蛮牛般冲锋，同时开始移动脚步，保持距离。
当雷多再次刺拳袭来，他突然下蹲，那记拳头擦着他的发梢掠过。
维克托的身体像压缩到极致的弹簧猛地释放，右拳轰在雷多的手臂上，直接将雷多打的侧步。
维克托上前，左直拳如同出膛的炮弹，精准命中雷多的下巴。
整个体育馆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雷多的身体像被砍倒的树一般缓缓倒下，后脑勺重重砸在帆布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裁判立刻开始读秒，而维克托已经退到中立角，他的拳头紧握，指节因用力过猛而发白。
“·····六、七、八···”
雷多挣扎着爬起，他的眼神涣散，双腿像刚出生的小鹿一样颤抖，却还是不肯放弃。
维克托没有给他恢复的时间，下一波攻势如同暴风雨般降临。
一记摆拳穿过雷多松散的防守，重重砸在他的右侧腰部。
雷多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抱架瞬间瓦解。
维克托看到了那个空当，上勾拳自下而上，带着全身的重量和积蓄已久的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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