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两碗刚好三四杯
维克托站起身,打断了老杰克的训话。
淋浴间的水很热,冲刷着维克托紧绷的肌肉。
他闭上眼睛,回放刚才比赛的每一个细节。加州冠军倒下时眼中的不可置信,观众从嘘声到欢呼的转变,还有那种当他的拳头击中目标时的纯粹快感。
维克托知道,今天的胜利不仅仅是晋级四强那么简单。
这是一次宣言,对他自己,对老杰克,对整个拳击界——维克托·李不会按照任何人的剧本出拳。
他关掉水龙头,擦干身体。
镜子里,眉骨的伤口已经开始泛紫,但他的眼神比任何时候都清晰。
半决赛对阵亚历山大·加西亚,那个被称为‘古巴噩梦’的种子选手,将是他拳击生涯至今最大的挑战。
但此刻,维克托感到的只有期待。
因为他知道,无论老杰克怎么说,他都会用自己的方式战斗——暴力、直接、毫不留情。
就像一句名言:“打钉子不需要什么花里胡哨,只需要用锤子一下一下的凿进去!”
夜晚下起了小雨,雨滴在霓虹灯的映照下像无数细碎的钻石坠落。
维克托站在麦克斯·布莱克的房间门外,摁响了门铃,右手提着一瓶1982年的拉菲——麦克斯最喜欢的年份。
门铃响过三声后,米丽——麦克斯的室友打开了门。
长发随意地扎成一个马尾,穿着oversize的耶鲁法学院T恤和运动短裤——她本人是田纳西的。
“维克托?”
米丽惊讶地睁大了眼睛,随即了然地笑了——她自然知道维克托对她的失误自然不会是来找她的:
“麦克斯在书房。我想我正好需要去买些牛奶。大约需要半个小时。”
她侧身让维克托进门,顺手从门边的挂钩上取下一件薄外套。
“谢谢,米丽。”
维克托递给她一张五十美元的钞票,“楼下转角那家熟食店还开着,他们的熏牛肉三明治不错,不过需要多等半个小时。”
米丽笑着摇头,但还是接过了钞票,“我会在咖啡馆待上一小时,注意,这里的隔音不行。”
维克托摇了摇头,目送米丽离开后,径直走向房间,再度敲响麦克斯的房门——酒店里面是一套二居室。
但只敲了一下,门开了,暖黄色的灯光从缝隙中漏出来。
“米丽?我说了不用管我——我现在需要恶补大二的知识!”
麦克斯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维克托没有推门,红酒瓶在他手中反射着柔和的光泽。
书房里,麦克斯·布莱克正埋首于一堆法律文书中,黑框眼镜后的眼睛因长时间阅读而略显疲惫。
转身看到门缝里面的维克托,她明显愣了一下,随即摘下眼镜揉了揉鼻梁。
“老天,维克托。你知道现在几点了吗?”
麦克斯瞥了眼电脑右下角的时间——23:47。
维克托晃了晃手中的红酒,“但有些事情不能在电话里说,你先穿好衣服。”
麦克斯叹了口气,起身将睡衣扣子扣住,从书柜旁的迷你吧台取出两个高脚杯。
“你要第三次挽留我吗?维克托。我的答案不会改变。而且现在你应该在休息。”
维克托熟练地开启红酒,深红色的液体在杯中旋转,就像麦克斯睡衣都控制不住跳动的大白兔。
第61章 夜晚密谈
“听我说完,麦克斯。就这一次,在你和我分道扬镳之前的最后一次。”
麦克斯接过酒杯,靠在书桌边缘。
略微凌乱的棕色卷发,以及那种永远处于思考状态的紧绷感。
维克托直截了当地说,啜饮了一口红酒,“我还是认为你会做好我的经纪人,而我也需要你。”
麦克斯皱眉,性感红唇将红酒一饮而尽——真是好酒量,而且更红了。
“我的学业才是现在最重要的。”
“是的,我并未阻止。”
维克托放下酒杯,从口袋掏出一个牛皮纸信封,“刚刚,一个经纪人试图说服我签下这份合同。”
麦克斯接过信封,抽出里面的文件快速浏览。
随着阅读的深入,她的眉头越皱越紧。
“这····这简直是抢劫。20%的佣金?这基本上是上限了!还有这些隐藏条款····竟然还是对赌的?真该让切格瓦拉登陆作战!”
麦克斯拍在桌子上,反震——波涛汹涌。
“这就是你离开后我的处境,麦克斯。”
维克托的声音低沉下来,“我需要你回来。不是作为朋友,而是作为我的经纪人——我的职业生涯需要一个品格优秀的人。”
书房陷入短暂的沉默,只有雨滴敲打窗户的声音。
麦克斯走到窗前,望着外面模糊的城市灯光。
“维克托,我已经告诉过你两次了。”
她的声音柔和但坚定,“这次的结果不会有改变。”
“是的,我知道。”
维克托试图说服,“但这是你的生活,麦克斯。拳击对我来说只是一份工作,经纪人对你来说也是,大学毕业也是要找工作的,而且助学贷款的比高利贷还要恐怖。”
麦克斯转过身,惊讶地看着维克托:“你竟然想让我不去读大学?”
维克托耸耸肩,露出一个苦涩的微笑:
“骄傲使人愚蠢,你说的很对。我以为自己能处理好一切——新的经纪人、新的赞助商、新的训练团队。结果是我做不到,虽然我只是在思考的第一步就退却了。”
维克托指向自己的脑袋:“我没有这个能力,在经纪人这一方面,我的脑子估计和登上越南的那群美军士兵一样,都是低能儿。”
“我很抱歉,维克托。”
麦克斯有所动容,但仍旧坚定:“但即使我想,现在也不可能全职担任你的经纪人。我的课程、实习——是不能放弃的。”
“那就做我的顾问。”
维克托突然说——他不知道破窗效应,但会落地还钱:“非正式的。平时你继续你的学业,只有在我需要建议时出现。没有合同,没有束缚,按小时付费。”
麦克斯犹豫了:“这····”
“看在老天的份上,麦克斯,你是我的,我的第三个朋友。”
维克托的声音里带着少见的恳求,“你知道拳击界有多黑暗。没有你,我就像个瞎子走在雷区里。”
雨声渐大,窗户上蜿蜒的水痕将外面的灯光扭曲成奇异形状。
麦克斯注视着维克托——这位不听话的拳击手现在眼中闪烁的是真诚的忧虑。
“做你的朋友不是什么好事。”
麦克斯最终说,“但是看在富兰克林的面子上,好吧,顾问。非正式的。但我有几个条件。”
维克托的眼睛亮了起来,举起酒杯:“这瓶酒就是我感谢你让我找回来枝枝蔓蔓的感谢,什么条件你说。”
“首先,我要完全了解你现在的所有合同和财务状况。其次,如果我发现其他任何人试图欺骗你,我有权直接介入。最后····”
麦克斯停顿了一下,“如果我告诉你某件事是个坏主意,你必须认真考虑,而不是像以前那样一意孤行。”
维克托大笑起来,举起酒杯:“成交!为我们的新合作干杯。”
麦克斯碰了碰杯,啜饮了一口红酒,突然想起什么:
“3月17日,伊森去了哪里?”
维克托没有隐瞒:“3月22日,金手套结束的晚上,威尔逊先生将会意外身死。”
麦克斯瞬间呆住。
数秒钟反应过来,正要责备,但忽然停住。
“这很冒险!”
“是的,我知道。”
维克托没有隐瞒意图:“但是威尔逊的威胁更大,他可以因为我的无视就毁掉我的职业生涯,而我这次让他的职业生涯几乎断绝,他自然不会就因为一顿饭就恩怨两消。”
麦克斯沉默不语。
维克托继续:“解决问题,要么着重于问题本身,要么解决产生问题的人,但是威尔逊不能被收买、不能被说服、不会被威胁,我只有这种方法。”
麦克斯愤怒不已,但却十分克制,“你不需要为你的暴行找一个合理的理由,你敢在这里说出来,也是因为这种事情即便是我讲出去也无人会相信。”
维克托没有辩解。
麦克斯坐了下来,小肚子很明显,但大腿更明显,圆润。
“维克托,我不是象牙塔里面的人,我也是从贫民窟出来的,所以我不会因为这些事情恼火。”
“我知道。”
维克托:“你是不想我多用这些手段。”
“明白就好,拳击手不能成为杀人犯。”
麦克斯摊开双手:“我与这件事情无关,我不知道这件事情,我暂时只是顾问,不会为此担责。”
维克托笑了,举杯。
······
“所以你们这样聊了一个小时。”
“没发生点什么?”
“比如说?”
“比如说23?我想想就觉得刺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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