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两碗刚好三四杯
维克托对老杰克说,吐掉嘴里的水,里面混着粉红色的血丝,“我能感觉到。他的拳头越来越轻。"
老杰克看着计分板,脸色阴沉得像暴风雨前的天空。
“你落后太多了,维克托。除非KO,否则·····’
“那就KO他。”
维克托的眼睛里燃烧着某种老杰克从未见过的火焰。
伊森正在往他肩膀上涂抹凡士林,油脂在灯光下闪闪发亮,让他看起来像一尊青铜雕像。
“第三回合,我会把他钉在围绳上。”
老杰克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摇了摇头,往维克托嘴里塞进护齿——他已经知道维克托不听他的,所以输了算维克托的,赢了是两个人的。
忽然,老杰克抓住他的手腕。
“背着裁判的时候踩他的脚趾!”
老杰克低声说,“只需要限制一下,就能突进到他的身边!”
维克托咧嘴一笑,转身走向拳台中央。
亚历山大已经在那里等他,眼神不再轻松,而是充满了警惕。
维克托注意到他的拳架比之前高了半寸——这是疲劳的第一个征兆。
第三回合,决战开始。
维克托保持着身体温度,视线落在对面角落的亚历山大身上。
那个金发混蛋正对着观众席做夸张的伸展动作,像马戏团的小丑一样扭动腰肢,引来一阵哄笑。
当发现维克托在看自己时,亚历山大故意撅起嘴唇,又做了个飞吻的动作。
“操他妈的。”
维克托感觉太阳穴突突直跳,拳头在绷带下收紧。他能听见观众席上此起彼伏的嘘声,那些声音像针一样扎进他的耳膜。
铃声刺耳地响起。
维克托像一头被激怒的公牛冲向拳台中央,但这次他的步伐比前两回合谨慎了许多。
他能感觉到皮肤上面传来阵阵刺痛,那是亚历山大的拳套磨破了表面的皮之后汗液落上去的刺激。
亚历山大依然保持着那令人作呕的微笑,开始用刺拳点射维克托的面门。
左、右、左,像毒蛇吐信般精准。
但维克托注意到,那些拳头的速度比前两回合慢了半拍——亚历山大的肩膀有了微不可察的迟滞。
“怎么了,黄皮猴子?”
亚历山大在又一次刺拳后突然开口,声音刚好能让前排观众听见,“你的拳馆是不是只教你怎么洗脏衣服?”
观众席爆发出刺耳的笑声。
维克托感到血液冲上头顶,但他咬紧了护齿。
亚历山大想激怒他,让他犯下错误。
40秒时,转折点出现了——维克托的撤步之后看准时机,赶在对方追击之前又一步冲了上去,双腿爆发力量,惯性让内脏压迫。
维克托向前踏步发动组合拳,亚历山大敏锐发现,向后撤离。
可维克托右脚‘意外’踩到了亚历山大的脚趾。
皮革与皮革摩擦发出刺耳的吱呀声,并没有多大的力,甚至没有疼痛。
但亚历山大的脚步没有及时撤回,身体出现了不到半秒的停滞——在这方寸之间的生死场上,这已经足够了。
维克托的右直拳像炮弹一般轰出,一千零五十磅的力量全部集中在亚历山大的面门上。
即使有头盔和拳套的缓冲,冲击力仍然产生了毁灭性的效果。
亚历山大的脸部肌肉在冲击下变形,像是海浪一样波动,脖子发出可怕的‘咔’声,整个人像被砍倒的树一样向后倒去,屁股重重落在拳台上。
整个场馆瞬间安静下来,连解说员都忘记了说话。
维克托站在原地,看着亚历山大像搁浅的鱼一样抽搐,淡黄色的护齿从嘴里滑落,混着血丝和唾液滚到帆布上。
裁判立即介入,从后面将维克托抱住推开,开始为亚历山大读秒。
但所有人都能看到,亚历山大的眼睛已经失去了焦点,他的四肢正在经历不自然的痉挛。
“····8、9、10!比赛结束!”
感觉不需要读秒。
医护人员冲上拳台时,观众席上的寂静被突然爆发的声浪撕碎。
愤怒的嘘声、抗议声和咒骂声像海啸般席卷而来。
“卑鄙小人!”
“那是犯规!他故意踩脚!”
“黄种垃圾!滚回你的国家去!”
维克托站在拳台中央,汗水顺着他的身体流下,在聚光灯下闪闪发光。
无视谩骂,他缓缓举起双臂,向所有人展示他的胜利。
镁光灯疯狂闪烁,那些刺眼的白光让他想起不久之前的情景。
老杰克爬上拳台,脸上的皱纹里夹着喜悦和忧虑。
“这样的执行力!你他妈真是个疯子,”
他在维克托耳边吼道,声音压过观众的怒吼,“但干得漂亮。”
亚历山大的团队像愤怒的马蜂一样围在拳台边,他的教练——一个满脸横肉的光头大汉正冲着裁判咆哮,唾沫星子飞溅到记分牌上。
裁判查看了录像回放,镜头不断重播那个踩脚瞬间,慢动作里,维克托的动作看起来确实像是无意的重心移动。
而且脱掉鞋子,亚历山大的脚趾完好。
“经裁定,比赛结果有效。”
裁判举起维克托的手,“获胜者是——维克托·李!”
宣布声刚落,一个啤酒罐从观众席飞来,砸在维克托脚边,泡沫溅在他的拳击靴上。
更多的杂物开始下雨般落下:
爆米花盒、打火机、鸡蛋、甚至有人扔下了一只运动鞋。
维克托很不理解——你来看球赛,拿个生鸡蛋做什么?
“我们得赶紧离开这。”
老杰克拽着维克托的手臂往更衣室方向走,两个保安艰难地为他们开出一条路。
在通道口,维克托回头看了一眼拳台,医护人员正用颈托固定亚历山大的头部,准备将他抬上担架。
金发拳王的眼睛半睁着,嘴角还在不受控制地抽搐。
更衣室里,维克托检查头部之前受到的重击,更衣室外面的嘈杂还在继续,到处都是在说维克托踩脚趾。
“谁他妈在乎?”
老杰克拧开一瓶威士忌,十分豪迈的灌了一大口,“规则就是规则,裁判说了不算犯规。”
他把酒瓶塞给维克托,“你还是愿意听我的建议的!”
维克托接过酒瓶,但没喝。
他盯着镜子里那个满脸淤青的男人,突然感到一阵陌生的空虚。
他做梦都想用拳头打出一条生路,但此刻胜利的滋味却像掺了灰的蜂蜜——但也是蜂蜜啊!
电视里正在播放即时新闻:“···1985··全美金手套拳击锦标赛四进二比赛中,选手亚历山大在比赛中遭遇KO,目前已被送往普林斯基督医院。据现场医生初步判断,伤者可能伴有严重的颈椎损伤和脑部损伤·····”
老杰克突然关掉了电视。
“别管那些,大家出来打拳击的,都有台上生死的准备!”
他粗声说,“过了明天,明天所有体育头条都会是你的名字。”
第63章 全美锦标赛冠军:金手套
晚上七点半,奥林匹亚训练中心拳击训练馆里,维克托正用毛巾擦拭着额头上不断渗出的汗水。
训练馆的电视机里,体育新闻主持人正用夸张的语气播报着最新消息。
“突发新闻!全美金手套拳击锦标赛重量级决赛选手亚历山大·加西亚被送往医院后,医生检查发现····”
维克托的手停了下来,毛巾悬在半空。
他盯着电视屏幕,看着那张熟悉的对手面孔——亚历山大·加西亚,那个上午在拳台上被他右勾拳击倒的希腊裔拳手。
电视上播放着医院的官方声明,医生的专业术语一个接一个蹦出来:“颈部脊椎凸出····牙齿松动····眼球充血····严重脑震荡·····耳膜破裂····”
“法克!这么不扛打?富里挨了一拳不是屁事儿没有?”
维克托低声咒骂,毛巾掉在了地上——他知道亚历山大完了,
训练馆的门被猛地推开,他的经纪人麦克斯·布莱克大步走了进来,手里攥着一叠文件,脸上带着复杂的表情。
“看到新闻了?”
麦克斯把文件拍在桌上,“恭喜你,全美拳击竞标赛的冠军,你获得了金手套。”
“什么意思?”
维克托不明白,四进二上午结束,明天才打决赛。
“加西亚的教练刚刚宣布他永久退出拳击运动。"
麦克斯将记者报道的初稿拿来:“脊柱凸出,基本上不可能再参加这么危险的运动。”
维克托的胸口一阵发紧。
“我不是故意的,”
维克托说的很平淡,“那只是比赛中的正常击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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