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桃今
“我回答他是天使,他却摇了摇头和我扯了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更多的我已经记不得了,只记得......”
“他朝我大笑着说‘是链锯啊,链锯啊,汉萨,只要拉响链锯,那道轰鸣声响起,无论是什么邪魔歪道都会被吓得屁滚尿流的!’”
“虽然我一直觉得那个家伙脑袋有些问题,是个适合艺术创作的搞笑角色,但我还是想问一下——”
“听到这个声音后,你会觉得害怕吗?已经失去了灵脉的你?”
汉萨微微侧头朝着眼前的冰树笑着说道。
而链锯在他手中像一头跃跃欲试的野兽,发出持续低沉的嗡鸣。
“听清楚了吗?”
汉萨的笑容透着一股恶劣的意味,像是在和谁打赌。
“——咿!嘁——去......死!!!”
从巨树的深处,传来了那凄厉的怒吼声。
像是被压抑了太久的怨恨,肆无忌惮地从腑海林之子的核心爆发。
“看来藤本那疯子说得没错啊......你是真的害怕了啊......”
下一刻,触须重整攻势,如怒潮般再次朝汉萨扑来。
然而,汉萨已无意后退。
他眼中透出的光芒如同一头捕猎已久的狼,只有扑杀,没有迟疑。
“来啊!”
他大笑着,将链锯高高举起。
随着他手腕一抖,链锯再度发出低沉的轰鸣。
那疯狂的笑声与轰鸣交织在一起,仿佛世界本应如此混乱与狂暴。
随着链锯轰然落下,第一根触须被瞬间绞碎,像脆弱的玻璃一样化为四散的碎片。
接着是第二根,第三根——无论多少都无法阻挡这横扫一切的齿刃。
没错,就是这样。
手持暴力的人,只要以恐惧来鞭挞,来奴役敌人。
这个过程不需要在意自己的受损,只要不断地站起来,站起来挥砍就够了。
......
卡勒伯和伊尔米娅以及文柄咏梨呈三角之势朝着那两道人影围了上去。
入眼所见,一头彷佛在燃烧的红发与白皙肌肤的搭配令人印象深刻,看不出他的年龄,从二十几岁到四十几岁,不论众人说出哪个数字我恐怕都会接受。
不过,唯有他唇角那抹灿烂如花的笑意,让人会有好一阵子难以遗忘。
因为明明是那么柔和又平静的笑容,却让人害怕。
在其身旁的是正在发动魔术的另一位魔术师,身材高挑,有着一头雪花般艳丽的银发,琥珀色的眼眸,马尾梳在胸前。
有些完美无瑕。
虽然只是第一次见到两人,但对方作为圣堂教会某份名单上重点标注的人员,身份很好确定。
正是卡勒伯嘴里之前念叨的家伙。
“你们做得很好,交易很成功,事后我会把这片灵地的管理权转交给教会,你们可以带着那位代行者离开了,他是位勇猛的战士,独自一人便讨伐了一位上级死徒。”
红发魔术师的声音如同晨曦中的清风,但话语中那股命令般的语气有些刺耳。
随着这句声音落下,众人才注意到魔术师身后那具快要被雪掩埋掉的残破躯体。
正是汉萨。
“灵地的控制权?你在说什么东西?”文柄咏梨突然问道。
“嗯,你们被蒙在鼓里了吗?灵地指的就是你们脚下的这片土地啊,作为你们讨伐腑海林之子报酬,这片大地的灵脉归属权会从魔术协会转移到圣堂教会。”
红发魔术师哈特雷斯说道。
“不然这种分工对你们来说,可是相当不公平啊,不是吗?”
“原来如此,我说教会怎么会和你们这群异端同流合污啊,原来是因为这个啊!”
伊尔米娅回道,同时恶狠狠地瞪了一眼身旁的卡勒伯,这个老家伙之前完全没有提到这一茬。
第300章 回归(二合一)
“不要说得这么难听,只是等价交换而已。”
哈特雷斯轻轻点头致意,脸上挂着一抹优雅的微笑。
“等价交换?那你们所擭取的价值呢?”文柄咏梨毫不客气地反驳:
“讨伐腑海林之子本就是教会的工作,现在还获得了灵地,难不成你们插进来一脚只是为了腑海林之子的遗留物?但只是区区一位上级死徒的遗留,应该换不了这些东西吧?”
“嗯,看来是不给你们一个交代,你们是不愿意就这么愉快地离开了,是吗?”
哈特雷斯颔首望着文柄咏梨,眼神平静而含蓄。
气氛越发紧张,寒冷的风雪似乎因彼此的对峙而停滞不前。
“你们应该知道腑海林之子是怎么产生的吧?”
哈特雷斯突然伸出手,在其掌心上是一颗银色的种子。
文柄咏梨眯起眼睛,注视着那颗银色的种子。
那物体看来像是已乾枯的空壳一类,却连余香都散发出鲜明强烈的魔力。
这个结晶本来究竟具有多庞大的魔力?这足以令人战栗。
他忽然想起卡勒伯的话。
“——据说充分熟透的果实常常会流下血滴。”
“这些血滴有一部分会化为种子,在地下沉眠一阵子以后,选择与本体不同的进化。”
……这便是那个种子?
“腑海林之子的核心。”哈特雷斯低语,指尖轻轻拨弄那颗种子,像是在抚摸一件精致的艺术品。“一切森林的诞生,生于它,也毁于它。”
“抛开其能生长进化出不同于本体的功能,这枚种子还能作为降灵术的材料来使用。”
哈特雷斯淡淡说道。
降灵术?
这个东西不管是在魔术协会还是在圣堂教会都不是一个陌生的词汇,甚至只要涉及到神秘学的东西都逃不开名为降灵术的概念。
那么这枚种子作为降灵术的主材能召唤出什么东西呢......
答案只有一个。
就连伊尔米娅都能想得出来。
“你们这些异端,难不成是想要把位于死徒二十七祖第七席腑海林本体给拉出来吗?该死,你们知道死徒二十七祖到底是什么级别的灾难吗?”
“哦,当然知道。”哈特雷斯的笑容依旧柔和,就像在讨论天气一般。
“不过,我更希望你们能理解一件事:灾难,并非总是不可驾驭的。我们制造出来的麻烦,自然会由我们解决,这一点就不劳烦圣堂教会费心了。”
伊尔米娅怒瞪着他,手已经不自觉地攥紧了护掌,被灰锭包裹指节微微泛白。
“你们疯了。”文柄咏梨冷声说,语气如刀锋般冷酷。
“召唤出死徒二十七祖的本体——哪怕是被封印或半具现的状态——你们能掌控吗?尤其是作为‘果实’原理的掌控者,你们的魔术在这里根本没有任何作用。”
就在这时,站在红发魔术师身旁一直沉默着的时钟塔君主马里斯比利.阿尼姆斯菲亚突然出声。
这个银发男人身前浮现宛如地球仪的幻象,幻象表面掠过好几道淡淡的光,上面似乎映出了众人此刻所在的英国周边地区。
“哈特雷斯,仪式已经准备好了。”
还未等话音落下,寒光一闪,仿佛瞬息之间割裂了时间与空间。
文柄咏梨身上的黑色神父袍服随着风雪漂浮而起,他的双手不知道从何处掏出两把长刃,锋利的刀刃犹如夜中的冷星,划破了沉寂的空气。
他的目标很是明确,不是那枚银色的种子,也不是身前数尺的两位魔术师,而是在他身旁一直沉默不语的卡勒伯神父。
与此同时,哈特雷斯的话语才刚刚出口。
“卡勒伯,杀了......他们。”
但冷冽的寒光一闪而过,那两把长刃在风雪中如鬼魅般穿梭,直指卡勒伯神父的要害。
刀锋的轨迹精准得无懈可击,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
血花在天空中无序地喷洒,绽放,染红了一片狂风肆虐的雪幕。
铛!铛!
金属撞击的声音犹如雷鸣,在风雪间激荡。
卡勒伯的手微微抬起,一柄薄刃黑键不知何时出现在他的掌心。
他挡住了第一道致命的攻击,但第二把长刃依旧撕裂了空气,带着无可遏制的杀机。
卡勒伯的黑键堪堪偏转了一寸,然而血光依旧从他的肩头爆开。
一道深深的血痕沿着锁骨延伸,鲜血染透了黑色的神父袍,淌落在雪地上,热气与冰冷的空气交错蒸腾。
愕然间,卡勒伯双眸所视之处。
冰棘,无数交错纵横的冰棘从虚空中疯狂涌现,如同泡沫般层叠、膨胀。
时间在这里崩溃了。
将过去的残片拉到未来,借助历史的缝隙投影在此刻。
被灭杀掉的腑海林之子似乎再度重现。
长矛般的冰棘猛然撕裂空气,从虚无中刺向文柄咏梨的胸口。
“真是有够难杀的,卡勒伯。”
在冰棘即将贯穿胸膛的瞬间,文柄咏梨叹了一口气,随即低语念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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