型月里的魔术师 第330章

作者:桃今

  但威能似乎还在其上。

  “夜劫家竟然还有着这种东西啊,但用这把利刃不是连这座山的结界都能切开吗?”

  持枪的男人看着自己一击未果后,瞪大了双眼。

  “不必担心。虽然这把刀据说是村正的传承之物,但我们是用山上的河水进行研磨的。”

  与之相对的,雪信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就连身后已经陷入逐渐节节败退的夜劫族人都没有引起他的情绪波动。

  “村正吗?真是鼎鼎大名啊...不过,为什么不愿意接受我们的要求呢?你应该看得出来才对,那家伙你们拿过去也能勉强用用的吧。”

  持枪的男子看向身后的囚笼,漫不经心的问道。

  “你的话未免有些太多了...”

  雪信再次摆出了异形的架势。

  他并不打算让对方把话说完。

  以极道的立场来看,魔术师身上那种傲慢的贵族气质,也与他无缘。

  ‘咚’的一声,他的身体滑动起来。

  成功了?不,会被挡下来。

  一边用夜劫的魔术随意敷衍应付着身前不断攻来的魔术使,间桐池一边冷静地评估局势。

  他脑海中浮现出判断,与预想的画面重叠。

  果然——

  就在雪信的刀锋即将触及那男子的刹那,对方的长枪骤然绽放出一道刺目的光辉,强烈的力量波动猛然冲击而出,硬生生将雪信的攻击拦下。

  两股力量的碰撞引发了巨大的风压,将周围的尘土和细小的碎石掀起,空气中弥漫着浓厚的硝烟味道。

  “那家伙有些不太对劲啊...”间桐池嘀咕道。

  而夜劫雪信被逼退了半步,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刀,依旧洁白如初,却隐隐发出一声轻响,仿佛在鸣颂着什么。

  “你和其他人不一样...你到底是什么东西。”雪信皱着眉头,语气中带着一丝试探。

  “啊?这就被看穿了啊。”男子闻言,抬手轻轻一甩,长枪划出一道流畅的枪花,带着几分戏谑的味道。“不过嘛,这可是秘密,不能告诉你哦。”

  他的话语轻描淡写,仿佛完全不把眼前的威胁放在眼里。

  然而下一瞬间,他的嘴角微微上扬,语气里透出几分兴奋:

  “不过,真是好久没打得这么痛快了。没想到还能遇到像你这样,为战斗而生的家伙。这就是你们所谓的退魔技艺吧?虽然只是些微末小技,但也的确足够亮眼了。”

  “你好像读书很用功啊。知道的东西真多呢。”夜劫雪信还以颜色道。

  “哈?我可是在真心夸奖你哦。”男子嗤笑一声,目光掠过那些站在战场边缘、手持各式宝具的同伴,脸上浮现出明显的不屑。

  “看看他们,现在就像是小孩子拿着刀棍乱舞一样,完完全全不会用。如果不是这样,这扇门早就被攻破了吧?”

  他说得肆无忌惮,毫不掩饰对自己阵营的轻视,仿佛这一切与他无关。

  不过对此间桐池倒很是赞同。

  但宝具终究还是宝具,小孩子拿起了枪械,也是能够击溃手无寸铁的大人的。

  所以夜劫这边唯一能够破局的人就只剩下手持古刀的夜劫雪信了。

  他是否还有着办法呢?

  答案是——

  “撤退。”

  夜劫雪信向包括着间桐池在内的众人下达了这样的命令。

  很合理但又不合理的命令。

第382章 星幽界4k

  刀岚挥洒过后,漆黑的大地上已然刻下了深深的裂痕。那些痕迹如同伤口般狰狞,呈放射状蔓延开去,仿佛诉说着刚才那一瞬间的暴烈与凌厉。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焦灼的气息,混合着石土翻卷的腥味,让人几乎窒息。

  周围的一切仿佛静止了一瞬,随后才缓缓恢复。风扬起残留的灰烬,将那片土地映衬得更显死寂。

  在夜劫雪信发出名为“撤退”的宣告后,村正刀刃所指的方向上,几十米左右的路面被挖空了。

  和路面一样,树木和鸟居也被尽数斩断,这会正慢慢倒下,大量的浮尘飘散着。

  简直就像一个看不见的巨人,挥舞着大砍刀一样。

  为夜劫的魔术师们争取到了宝贵的喘息与撤离时间。

  与此相对,帝国魔导团的成员却并未展开追击。

  他们在崩裂的路面前停下了脚步,手中的武器微微下垂,显然并不急于进一步行动。

  他们的沉默并非因为畏惧夜劫的力量,而是因为他们的目标从一开始就不是彻底歼灭夜劫家的魔术师。

  夜劫雪信回头看了一眼,嘴角微微抽动,似是对敌人的冷静感到不屑,却并未出声。

  他将村正收回,白色刀刃在刹那间消失于黑色的尘幕之中,只留下一片安静与压抑的气氛。

  手持长枪的男子轻轻点头,目光略带不耐地扫过周围停下动作的同伴,以及地表上残留的尸块。

  他转向先前负责与夜劫雪信交涉的魔术使,用一种略带揶揄的语气说道:

  “该进行下一步计划了,还是说你们还得再跑去向上头通报一声,等批示下来再行动?”

  那位魔术使被长枪男子的话问得一窒,眉间的肌肉微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但随即恢复了惯有的平静。他轻轻咳嗽了一声,像是在掩饰一丝不快,随即冷淡地说道:

  “这是工作的流程,我认为有必要让指挥官全面了解前线的战况,以便制定后续策略。”

  语气中透着一丝刚硬,似乎想要强调流程的重要性,同时也在隐晦地反驳对方的质疑。

  长枪男子停下了脚步,回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哦?前线战况。”

  他的目光在那被夜劫雪信斩断的道路和残破的景象上扫了一圈,语气带着几分调侃,“那这些狼藉,足够指挥官‘全面了解’了吗?”

  魔术使的面色微微一沉,但没有继续争辩,只是紧抿着唇,目光冷冷地盯着长枪男子。气氛在两人之间变得有些紧张。

  然而,长枪男子并没有继续为难,他耸了耸肩,收回目光:

  “随你吧,反正我只关心任务是否完成。”他转身继续向前,语气中带着一丝不以为然,“希望等你们通报完,夜劫那边不会又有什么意外动作。”

  .........

  昏暗的秘密集会场所中,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低沉的气氛,此刻只有两个人影在场。

  不,应该说是一人一英灵。

  御主站在桌前,眉头紧锁,眼神落在摆满文件和地图的桌面上,像是要从这些静止的记录中找到某种解答。他的思绪如同迷宫般复杂,久久没有开口。

  站在他身后的英灵——大仲马,毫不在意这种沉闷的气氛。他翘起嘴角,咯咯地笑了起来,声音在狭窄的空间内回荡,显得格外轻佻:

  “这可不是你自己选择的道路嘛,有必要摆出这么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吗?”

  士官长的思绪被拉回,他抬头看了一眼大仲马:“伤亡比我预想的要大。这次行动,足足损失了三个人。他们可都是帝国宝贵的战士。”

  大仲马的表情没有丝毫动摇,反而露出了一种微妙的兴味。

  他抬起一只手,食指在半空中摇了摇,像是在反驳御主的看法:“宝贵?啊哈,我听着可不像是对生命的怜惜,而更像是对‘资源’的惋惜。”

  “这些都是你的过错,你所制造出的宝具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强。”

  面对御主的问责,大仲马挑起眉毛,嘴角扬起一抹轻佻的笑容:

  “哈?这也能怪到我头上吗?”

  他迈开步子,随意地踱到桌边,俯下身子凑近御主,用手指点了点桌上的地图:“我知道你是在生闷气,但说到底,不还是你太过急躁了吗?”

  然后摊开双手,语调刻意地轻松,甚至带着一丝揶揄:

  “我所制造的宝具,可是附带了历史传说的信息要素的哦!这些东西,等待的时间越长,你的战士们就能从中同调到更多技艺,他们就能变得更强大,到最后说不定能真正媲美英灵,让假的变成真的。”

  顿了顿,目光变得意味深长:

  “而你呢?却急不可耐地把他们投进战场。倒不如说,是你亲手把那些家伙们送进了死亡的轮回吧。所以别装了,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大伙不都是心知肚明的嘛。”

  士官长的目光冷冷地扫过眼前的英灵:“但你之前并没有告诉我这些事情,你耍了我。”

  大仲马却毫不在意地笑了起来,摊开双手,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

  “因为我认为没必要说啊。”

  他顿了顿,嘴角扬起一抹更深的弧度,眼中带着几分挑衅,“反正,按照你的计划,那些家伙不都只是材料和资源吗?”

  他的话像是一把火,点燃了士官长心中的某根弦。

  光线穿过昏暗的集会场,映在大仲马咧开的嘴角上,他嘴中的金牙在微弱的灯光下闪烁,显得尤为刺眼。

  士官长沉默片刻,鼻间发出一声冷哼:“哼。”

  这种沉默更像是一种无声的默认,默认了英灵所作所为的合理性。

  尽管心中对对方的态度颇为不满,但他不得不承认,在某些方面,这个英灵的确有独到的见解。

  或许,他们的相性并非那么糟糕,只是在彼此认知的某些细节上显得怪异罢了。

  士官长抬起眼,深深地看着大仲马,语气冷静但带着一丝试探:

  “那你这位大作家认为,接下来我该怎么行动呢?是继续配合山岭法庭的那些家伙,还是说……”

  他没有把话说完,等待着大仲马的回应。

  大仲马闻言挑了挑眉,嘴角挂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他将手中的羽毛笔轻轻一挥,仿佛是在空中书写一个不存在的剧本。

  “唔,这问题有趣极了。”

  大仲马故作沉思片刻,随后抬起头,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按照写作的手法来说,主角现在应该要做的便是驱虎吞狼,然后在刀尖上跳舞,这样的展开应该更能吸引到读者吧?”

  士官长眯起眼睛,显然对这番比喻并不买账,但也没有立刻反驳。

  他将手中的军帽摘下,低头擦了擦边缘,像是在掩饰自己的思索。

  “这样吗,听起来到的确是更为王道的写法,但我想问你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