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明非,成为艾尔登之王吧! 第288章

作者:苏三十二

  只见楚子航站在房间内。

  他依旧是那副一丝不苟的样子,穿着简单的白色衬衫和黑色长裤,脸上没什么表情。

  而在楚子航身后,靠窗的阴影里,还静静地坐着一个身影。

  她金色的长发披散在肩头,衬得肌肤愈发白皙剔透,坐姿端正得如同人偶,正安静地、一眨不眨地看着病床上的路明非,仿佛与房间里的喧嚣隔着一层无形的墙壁。

  是零。

  路明非莫名松了一口气。

  有零在的话,想必真有人要给他做变性手术也是做不成的。

  “芬格尔,夏弥,别闹他了。”楚子航淡淡说道,“他需要休息。”

  “哎呀,楚师弟你这就没意思了,我这不是在帮师弟进行苏醒后的心理疏导和性别认知重建嘛!”

  芬格尔摊手,一脸“你不懂我的良苦用心”。

  夏弥则吐了吐舌头,悄悄往旁边挪了半步,离芬格尔远了点,表示自己和这个神经病不是一伙的。

  “多久了?”

  路明非将头侧向楚子航,声音沙哑地问道。

  “没有多久。”

  楚子航说:

  “你在当地接受了基础的急救,就被校长的专机直接送回校医院,到目前为止.”

  他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手表,心里快速得出答案:

  “十二小时零七分钟。”

  他顿了顿,仿佛一个忠诚的守卫在汇报值守期间的情况:

  “这期间,校长来过两次,确认你的生命体征稳定。恺撒和诺诺来过三次,最后一次诺诺带来了一瓶……据说是她从某个吉普赛老妇人那里弄来的‘幸运精油’,让你醒了就涂在额头上,能驱散厄运。”

  楚子航的目光扫过床头柜,那里确实有一个造型古怪的小小玻璃瓶,里面装着浑浊的、颜色可疑的液体。

  “她坚持要留下。”

  这听起来就很诺诺的风格。

  “恺撒……”楚子航继续道,语气依旧平淡,“他送来了一箱 1990年的罗曼尼·康帝,说是给你压惊,有助于恢复。另外附了张纸条,写着‘别轻易死了,学生会还需要你撑场面’。”

  “奇兰在一小时前刚刚离开,他为你念诵了很长一段祈福的经文,说是他们家族的传统。”

  路明非听着这一连串熟悉的名字和他们的举动,心里有点发暖,又有点哭笑不得。

第368章 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

  路明非觉得他应该扯出一个笑容,但这么多人的关心让他有些不知所措。

  他没有面对过这种情况。

  最终,他只是干巴巴地吐出一个“哦。”

  “另外,”楚子航补充道,目光转向窗边,“零一直在这里。”

  零没有说话,只是在那道目光投来时,微微颔首,就像是女主人。

  芬格尔在一旁又开始对着夏弥挤眉弄眼,被楚子航一个眼神制止。

  楚子航看着路明非:

  “你的身体还需要恢复,现在最重要的是休息。”

  “谢了,师兄。”

  路明非说。

  楚子航点了点头,动作一如既往的简洁利落。

  “我去通知护士你醒了,顺便汇报给校长。”

  他离开的时候还带走了芬格尔和夏弥,芬格尔还想挣扎,却被楚子航毫不留情地拖走了。

  房门被轻轻带上,隔绝了外面的喧嚣。

  路明非看着关上的门,心里门儿清。

  楚子航这家伙,哪里是真的去通知护士,分明是八婆属性发作,故意把电灯泡们都清走,给他和零制造独处的空间。

  这个死闷骚……

  他在心里吐槽了一句。

  病房里只剩下路明非和零。

  午后的阳光透过百叶窗,在被单上切出细长的光斑。

  消毒水的气味里混进零身上淡淡的冷香。

  路明非盯着天花板看了会儿,才慢慢转向零。

  她依然坐在窗边的椅子上,脊背挺直,手中拿着一本书,那本书的名字是《龙族谱系学Ⅱ》。

  路明非呆呆地看着她,盯着她的侧脸,有些出神。

  零似乎察觉到他的目光,忽然抬头,透亮的眸子轻轻地和他对视。

  零歪着脑袋,似乎在思考着什么,随后缓缓站了起来,来到路明非身边,然后.

  替他掖了掖被角。

  “要喝水么?”

  零问道。

  “哦,”路明非这才回过神来,下意识说道,“要喝。”

  零给他接了一杯温水,想了想,又帮他把病床微微升高到恰好的距离。

  路明非想伸手去接,但手臂依旧酸软无力,抬起来都有些费劲。

  “别动。”

  零轻声说道:

  “你全身的肌肉都有不同程度的拉伤,伴有多处轻微骨裂。”

  一杯水喝完,零将杯子拿开,用指尖拂开他额前的碎发。她的指尖带着温热,触碰到皮肤时,路明非忍不住轻轻颤了一下。

  “还需要什么?”零问,语气依旧平淡。

  路明非摇了摇头。

  她重新坐回窗边的椅子,拿起那本厚重的《龙族谱系学Ⅱ》,却没有立刻翻开,只是将书放在膝上,目光再次投向路明非。

  “睡吧。”她说,“我会在这里。”

  ——

  路明非再醒来时,身边那个金发的娇小少女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

  “如果你是在找零同学的话,”昂热微笑着,“她已经去上课了。”

  路明非循声望去,只见昂热校长正坐在零之前坐的那张椅子上,姿态优雅闲适。

  他手中拿着一把小巧的银质折叠刀,正不紧不慢地削着一个苹果。

  果皮沿着他稳定的手势均匀地垂落,形成一条连绵不断的红色丝带,展现出惊人的控制力。

  “校长?”

  路明非惊讶出声,随即很快就明白他在这里的目的:

  老家伙是来了解情况的。

  昂热将削好的苹果利落地切成小块,放在床头的瓷碟里,动作从容不迫。

  “感觉如何?”

  昂热语气温和,像是个寻常来探病的长辈。

  “还……还行,就是浑身疼。”

  路明非老实地回答。

  “全身肌肉拉伤,多处轻微骨裂,加上精神力透支。能在那种情况下活着回来,只是这样的伤势,已经是万幸了。”

  昂热准确地说出了他的状况,语气平静。

  然后,在路明非有些呆滞的目光注视下,这位优雅的校长大人,用那把精致的银质小叉子,从容地叉起一块刚切好的、水润饱满的苹果块,然后……

  动作流畅地送进了自己嘴里。

  路明非的眼睛瞬间瞪大了几分,看着昂热慢条斯理地咀嚼着那块本该是给他的苹果。

  昂热似乎察觉到了他惊讶的目光,优雅地咽下苹果,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

  “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他晃了晃手中的叉子,语气带着一丝理所当然的调侃,“难道你指望我这个一百三十多岁的老头子,像个尽职的看护一样,一块一块地喂你吃苹果?”

  路明非张了张嘴,一时语塞,脸上顿时有些发烫,尴尬地移开了视线。

  昂热看着他有些狼狈的样子,笑了笑,没有再继续逗他。

  他拿起餐巾擦了擦手和嘴角,姿态重新变得沉稳。

  “好了,说正事吧。”

  昂热的目光严肃,虽然依旧坐在那里,但整个人的气场已然不同:

  “关于波托菲诺,我们需要谈谈。那个尼伯龙根,还有里面的‘东西’。”

  “你们已经知道那是‘尼伯龙根’了?”

  路明非微微一愣。

  “是副校长的猜测。”

  昂热解释起来:

  “本来他都已经坐上赶来意大利的专机了,没想到他还在天上,你就自己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