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良潮伟
不过，在与世界主流混血种世界接轨后，大家长橘政宗为摆脱欧洲秘党势力的钳制，力排众议，上马了进化药项目。
众人望向宫本志雄，他是岩流研究所与进化药项目的负责人。
宫本志雄沉思一瞬，还是如实相告：“我们已经开发出了一份原型药剂，原材料是一头三代种真龙的胎血。
根据我们的岩流分析，如果把这份原型药剂全部交给一名A级混血种使用，成功的话能把该混血种的血统精炼到S级甚至更强的程度。
唯一的问题就在于，这份原型药剂的技术并不成熟，它有更大的概率把一名A级混血种变成一头死侍。”
“稀释之后呢？”有个长老询问。
“稀释多少倍？”宫本志雄反问。
“十倍。”
“那它就有很大概率，把十个A级混血种变成死侍。”宫本志雄两手一摊。
血统精炼技术，哪有那么简单？
如果提取真龙胎血、心头血后随随便便稀释就能降低风险与毒性，那早就S级遍地走、A级不如狗了。
稀释，也要讲究技术与方法，这种技术就像材料学的研究，很难搞。
“把药给我，我先去搞定约翰·威克，龙马先生居中坐镇，做好我失败后猎杀八岐大蛇的准备。”源稚生不假思索。
该说的风险都已经说过，对方身为蛇岐八家的少主，对进化药的研究进展也有一定了解，宫本志雄没再多费口舌说一些没用的话。
“要多少？”
“留少部分做科研样本，剩下的全给我。”
“我马上去取。”
宫本志雄立刻起身，原型药剂放在研究所，只有他这个负责人及少数高层才能接触到，一来一回需要不少时间。
源稚生现在的时间很宝贵，半点时间都耽误不得。
办公室中所有人都忙碌起来，替源稚生往楼顶搬运弹药、给源稚生送行，每个人的表情都很凝重，就好像源稚生不是要去须弥座大战人形龙王，而是要去执行神风计划的飞行员一般。
事实上，也确实如此。
迄今为止，谁也不清楚原型药剂能否把源稚生的血统提升到比肩人形龙王的程度，谁也不知道，须弥座那边是否真的只有一个人形龙王。
以及，原型药剂终究不够稳定，哪怕源稚生是皇，也未必能抗住原型药剂的毒性，不堕化为鬼或者死侍。
总之，此一行的风险，不比执行神风计划的飞行员差多少。
源稚生又点燃一根香烟，挤出轻松的笑：“笑一笑嘛，你们这么严肃，搞得我都有些紧张了。”
众人依旧是神情严峻。
龙马弦一郎拍拍源稚生肩膀：“要去看一看大家长和绘梨衣吗？”
“不了，时间上应该来不及。”
源稚生摇摇头，稍作沉默又问：“绘梨衣睡了吗？”
“吃过饭后一直在打电动游戏，夜叉从秋叶原给绘梨衣扛回来了一台《偶像大师》街机。”矢吹樱回答。
贴心的漂亮女孩就是要善解人意，众人忙着给源稚生送行扛弹药的时候，矢吹樱就已经打探过了绘梨衣那边的状况。
懂事的绘梨衣此刻已经放弃了离家出走的计划，以培养出全日本第一的偶像为目标，成为了一名偶像制作人，全力地培养游戏中的天海春香。
“《偶像大师》，现在的格斗游戏取名怎么满满都是死宅味？”源稚生丈二摸不着头脑。
身为一个不怎么玩游戏的人，源稚生对街机的概念还停留在《拳皇》、《街霸》那个年代。
“不是格斗游戏，是一款结合了肉鸽元素与养成元素的游戏，玩不下去的人会觉得很无聊毫无游戏性，能玩下去的人会越玩越沉迷，这种街机游戏在目前的秋叶原很受欢迎，我们麾下的社团也有涉足相关项目。”矢吹樱耐心地向源稚生解释。
什么叫肉鸽？
源稚生仍旧是不懂不懂，矢吹樱说了那么多，他就只听懂了一个“沉迷”。
“不要让绘梨衣睡得太晚，还有，10点钟的时候，代我给绘梨衣说句晚安。
如果我……”
源稚生突然语塞，不知该不该把话说下去。
如果源稚生回不来了，该怎么给绘梨衣解释？
在这个世界上，再不会有比绘梨衣更纯白无瑕的女孩儿，她甚至连两性之间的概念都不知道，只是橘政宗和源稚生告诉她说你是女孩子你不能那样做这样做，绘梨衣才照做。
可她仍旧是不懂那些概念的，她只是听了老爹与哥哥的嘱咐。
该怎么让这个女孩儿明白死亡的概念，又该怎么让她明白亲人的离世究竟意味着什么？
或许连神都不知道这个问题的概念。
源稚生站在妹妹房间门外，身后是蛇岐八家一众高层，楼道中一群人乌泱泱的尽皆保持沉默。
到最后源稚生还是没想明白那个问题的答案，也没有去敲妹妹的房门，最终他还是选择了不辞而别。
天色昏沉猛风呼啸，时隔二十多小时，又一架阿帕奇武装直升机，在全东京所有居民、游客、媒体的瞩目下，开进新住宿降落在源氏重工大厦楼顶。
舱门打开，矢吹樱等人一箱一箱地往直升机上扔源稚生或许用得上的装备：便携式导弹发射器、高爆手雷、重机枪、大有来头的炼金刀剑……
宫本志雄去而复返，把一个银灰色的手提箱交给源稚生。
源稚生打开手提箱，最左侧是一个试管状的容器，容器似乎是用某种半透明的骨骼制成，内部大概有十几毫升的空间，灿金色的原型药剂晶莹剔透。
手提箱右边，是特质注射器、针头、特质缓释胶囊等一堆乱七八糟的医疗用品。
“这东西到底该怎么用？”
螺旋桨呼啸着掀起猛风，源稚生大声地询问。
“理论上怎么使用都可以。”
宫本志雄指着那一堆医疗用品解释：“外敷、内服、肌肉注射、皮下注射，无论怎么用都有效果，区别只在于药效的利用率不同，利用率越高毒性也就越强，利用率越低稳定性也就越高。”
懂了。
源稚生二话不说，抄出手提箱中的注射器安上针头，插入容器中抽取原型药剂。
宫本志雄又贴心地给出建议：“少主你毕竟是皇，考虑到约翰·威克又是人形龙王，其实您可以采取更为激进一些的使用方式，譬如直肠吸收。
看到那几个缓释胶囊没有，那是上下两用的，既能做胶囊又能用栓剂……”
你他妈的，我能不能回来都两说，你还想让我晚节不保？
源稚生很是无语，凶狠地瞪了宫本志雄一眼，抽出容器中的所有原型药剂，捋开袖子找到静脉就扎了下去。
宫本志雄立刻就不说话了。
静脉注射＞呼吸道摄入＞直肠吸收＞肌肉注射＞皮下注射＞口服＞外用。
直肠吸收的利用率能达到50～90%，而静脉注射对药物的利用率，是100%。
暴烈的原型药剂直接进入源稚生的血液循环系统，锐利如刀的眼眸瞬间转为熔岩赤金色，光芒骤放不可逼视。
“再见。”
源稚生整个人都在颤栗，注射完毕抽出注射器扔回手提箱中，转头钻进直升机。
第154章 出闸
“41、43、47。”
“53、59、61、67。”
“71、73、79、83、89、97。”
刚刚吃过药的高夔躺在床上，双目无神孤独地望着天花板，数着更加孤独的数字。
质数是只能被1和自身整除的自然数，是孤独的数字。《JoJo系列石之海》中的大Boss神父普奇，有着数质数的习惯。
每当烦躁不安、心神不宁时，普奇神父都能从数质数中获得平静。
高夔试了，完全没用。
一个多小时前，大概就是刚和放学后的麻生真通过电话后不久，高夔突然没来由地心烦意乱，焦躁不安。
这种突然的焦躁在普通人身上很常见，压力积累、环境改变、激素变化都有可能导致一个人突然的焦躁不安，放在高夔身上就更加常见了。
楚子航说，可能是药效过了，算算时间你也该吃药了，凯撒点头附议，觉得高夔是时候吃药了。
吃过药后，高夔的状况仍旧不见好转，不幸的是也没有加剧：这种不上不下的状态反而让楚子航束手无策，不知是该采取保守的治疗措施还是激进的管理措施。
“2、 3、 5、7……”高夔又重头开始数质数。
“怎么不往97后面数？”凯撒疑问。
高夔数质数的时候凯撒也在心中默数质数，97之后是101，然而高夔并没有往97之后数，是有什么特别的原因吗。
“我只背了100以内的质数。”高夔如实相告，97之后三位数、四位数的质数，他完全没背过，小学时的数学老师只让背到100以内。
100之后的质数，虽说可以算出来，但高夔完全没有那个心情，也没有那份专注度，他现在连集中注意力都做不到。
“草他妈的！”
重新数到47的时候，高夔数不下去了，就很突然的翻身从床上坐起，咬着牙面目狰狞，骂着脏话一拳把床边的墙给打穿。
少年握紧拳头跪趴在床上，像条蛄蛹的蚕焦躁地扭动肢体，浑身上下都在往外冒汗，出感觉哪哪都不舒服，迫切地想要砸些什么、摔些什么，唯有那样做才能缓解那不知是源自于身体还是精神的莫名压力。
楚子航和凯撒都意识到情况有些不太对。
过去这段时间高夔并非没有发病的迹象，只是之前几次发病，也仅仅只是突然的失落、怅然，没有表现出任何的暴力倾向，对他人没有什么攻击性。
此刻高夔的症状，却与吸毒者毒瘾发作时没什么两样了。说到底，病理性精神病发作时的症状和毒瘾发作时的症状，是完全一致的。
新时代的读品会破坏人体内的神经系统、内分泌系统，从而在戒断时引起神经系统与生理系统的失常，而高夔作为一个精神病人，他的神经系统与生理系统本身就是失常的。
这种痛苦与折磨不会因个人意志的强弱而转移。
“我去找古德里安教授！”凯撒飞身冲出宿舍，顺便把门带上，防止宿舍楼里其他学生窥探高夔的状况。
楚子航悄悄移动到床边，把手伸向枕头下，那里放着一管神经类镇定剂，那是来日本前昂热交给他的，昂热让他在认为高夔即将失控时找机会注射给高夔。
据昂热说，那管镇定剂药效特别猛，哪怕稀释十倍，也能在5秒内麻翻一头成年亚洲象的神经系统，保管高夔注射后歪头就倒，获得婴儿一般的睡眠。
“当初是你要分开，分开就分开……”
楚子航的手触碰到镇定剂的时候，高夔床头柜上的手机响了。少年拿过手机看了眼来电显示，整个人瞬间安定了几分，眼神都清澈了许多。
“摩西摩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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