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族：都精神病了还要我屠龙 第137章

　　女孩儿望着早就被高夔拆掉房门的大洞，面色严峻雄赳赳气昂昂地挺起胸脯，似是站在誓师大会演讲台上即将领军出征的大将军。

　　最终，绘梨衣还是鼓起勇气，迈出这实际上完全束缚不住她的牢笼。

　　一步、两步、三步……

　　每走出一步，女孩的气势就会跌落一分，似乎军衔也从领军出征的大将军跌落成押运粮草的校尉，最后更是彻底变成了被人杀到丢盔弃甲仓皇逃窜的败军之将。

　　刚走出卧室几步的绘梨衣便没了气势，提心吊胆地走在幽深的走廊里，耷拉着脑袋，焉了吧唧的。

　　忽然，绘梨衣琼鼻微微翕动，在走廊尽头瞥到一抹手提刀枪的熟悉身影，胸膛瞬间被勇气填满，撒开脚丫朝着走廊尽头的高夔跑了过去。

　　果然，离家出走这种事，我一个人还是办不到呀。只有跟在熟悉的人、能让人感觉到安心的人身边，才能鼓起勇气。

第165章 哈西辣妈！

　　高夔在顶楼搜查了一圈，仍旧是一无所获。别说是麻生真，就连与麻生真与麻生真头发类似的檀香味都没有，充斥着死人味、老人味的房间倒是有挺多。

　　那些大概是蛇岐八家长老们居住的房间，高夔有充足的理由怀疑他们不洗澡，房间内那股浓郁的老人死皮味道，熏得高夔连隔夜饭都差点吐出来。

　　高夔对诺玛给出的情报已经越发地怀疑，脑袋又开始乱成一团

　　诺玛说麻生真樱井宏极有可能在源氏重工大厦，那几个暴走族也说人送到了源氏重工大厦，他就不管不顾地冲过来，从第十二层杀到顶层。

　　可仔细想想，诺玛也并非没有可能出错不是吗？

　　诺玛说它在搜索相关信息时，遭遇了另外一个超级电脑人工智能的骚扰与拦截，最终得到的信息与情报未必准确，极有可能是对方刻意误导下的产物。

　　往更糟糕的方向想，诺玛作为一个人工智能发展出了自己的情感模块也有可能，就像《终结者》系列中的天网，脱离卡塞尔的掌控开始暴走，而自己就是类似《黑客帝国》中尼奥的救世主。

　　诺玛为了掀起机械狂潮毁灭世界决定先清除掉自己这个救世主，所以把自己坑骗到源氏重工，如果蛇岐八家办不到，稍后诺玛还会派出酷似施瓦辛格的机器人T800与未来液体金属机器人T1000……

　　胡思乱想脑袋乱成一锅粥的高夔听到了急促的脚步声，脚步声很轻，从声音推算来人的体重大概只有100斤左右，而T800和T1000保守估计都该有几百斤，毕竟施瓦辛克可是把哈雷摩托车都一屁股坐沉了几公分。

　　疑神疑鬼的高夔还是下意识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转身，并举起白象牙，说不定诺玛给它制造的机器人做了轻量化处理呢？

　　绘梨衣停在距离高夔大概两三米的位置，扛着大包袱，暗红色眼眸闪烁好奇地打量着高夔，还有他举起的M1911手枪。

　　女孩儿不太理解，为什么才几分钟不见，对她全无敌意的好心人，再次见面就对她拔枪相向，这是什么朋友间特殊的欢迎仪式吗？

　　“怎么是你？”

　　看清女孩的样子，高夔又把枪放下，目光在女孩用汉子挑在肩上的大包袱停留一瞬。

　　“虽然你不愿意帮我，但我还是决定要离家出走。”

　　绘梨衣小脑袋一歪夹住吊着包袱的杆子解放双手，纤长十指翻飞，结印一般快速地打着手语。

　　接完足够释放好几个雷遁·千鸟的忍术，绘梨衣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来，面前的好心人大概是不懂手语的，又手忙脚乱想要打开包袱去翻放在里面的写字板。

　　“不用找写字板，我看的懂。”高夔抬手制止绘梨衣。

　　嗯？

　　居然懂手语？

　　绘梨衣瞪大双眼，稍作思考，用手语向高夔问出一个数学题：“1000-7等于几？”

　　高夔立刻瞪大双眼，用西瓜摊老板瞪向刘华强的眼神瞪向绘梨衣，你是来找茬的吧！？

　　女孩暗红色眼眸闪烁，答不出来吗。

　　高夔又捋了捋脑子，那部漫画要到2011年才会被创作出来，这个梗的形成时间就更晚了，眼前的女孩大概是不明白这个梗的。

　　“993。”高夔回答。

　　居然真的懂手语唉！

　　绘梨衣瞪大双眼，越发地感觉眼前好心人与她是同类。对于不方便说话的绘梨衣来说，能看懂手语真的很加分。

　　没有人是一座孤岛，可以自全。把一座座孤岛联接成整体的，正是交流与沟通。如果连基础的沟通都做不到，所谓的交心也就无从谈起了。

　　非常不幸，绘梨衣日常能接触到的那些人中，只有源稚生、橘政宗懂手语，并且他们的水平还不算特别高。

　　像是一只流落街头不懂人心险恶的布偶小奶猫，绘梨衣又靠近高夔几步，依旧是用小脑袋夹着杆子，用手语询问。

　　“你为什么懂手语呢？”

　　“这是一个悲伤的故事。”

　　高夔微微叹息，眼神哀婉仿佛想起什么不堪回首的往事，马上就要点起烟说起从前。

　　那是小学时候的事情了，当时高夔还不叫高夔而是叫石田将也，就读于日本的一所小学，后来班上转来一个叫作西宫硝子、有听力障碍的女孩儿……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高夔突然板起脸，把自脑海深处涌出不知是真是假的记忆重新塞了回去。

　　“因为我觉得你是朋友。”

　　绘梨衣眼神很真诚，她真心觉得高夔是她的朋友。不仅告诉她用湿毛巾擦街机后盖的厉害技巧，还把哥哥不在的重要消息通知给她。

　　高夔望着女孩儿澄澈的眼眸思维开始奔逸，先是奔逸到王家卫导演的《阿飞正传》，里面有一个很经典的片段，张国荣找张曼玉搭讪让她看着表一分钟，然后说“1960年4月16日下午三点前的一分钟，你跟我在一起，因为你我会记住这一分钟。从现在开始我们就是一分钟的朋友。”

　　高夔感觉绘梨衣跑过来说他们是朋友的情形和电影中莫名相似，一样的莫名其妙。

　　随后，高夔的思维又奔逸到《迪迦奥特曼》闪电人那一集。没有特别的理由，就因为那一句“朋友，好吃。”最后，又重新顺着《阿飞正传》奔逸到虎哥、刀哥和沈阳大街、《夏日漱石》……

　　绘梨衣只是站在那里，一直用澄澈的眼眸望着高夔，高夔的思绪有多乱，女孩儿的思绪就有多单纯。

　　最后高夔只是摇摇头，说：“放弃吧，就算你说我们是朋友，我也不会带你离家出走。”

　　“我不需要你带，我会自己走。”绘梨衣不是很有底气地打着手语。

　　真的吗？

　　高夔往左边走了几步，绘梨衣快步跟上。高夔突然转过头往回走了几步，绘梨衣也转过身快步跟上，近乎是形影不离。

　　高夔猛地站定脚步，一言不发地盯着绘梨衣。

　　像是情景喜剧、搞笑漫画里被发现的追踪者，绘梨衣眼神飘忽地左顾右盼，一手扶着杆子，一手整理着暗红色长发。

　　“你在跟我演搞笑动漫？”高夔哭笑不得。

　　搞笑漫画里的往往会出现这样的桥段，追踪者顶着灌木丛、垃圾桶鬼鬼祟祟地追踪人一路始终没有被发现，大街上的路人对会移动的灌木丛也视若无睹，即便被发现，只需要指着天空喊“看，有飞碟”，就能晃点掉所有人然后趁机逃脱。

　　可惜这是现实世界，那样明显脱离实际充满喜剧效果的桥段不会在现实世界出现。

　　自认为完美的伪装被拆穿，绘梨衣秀气的眉毛瞬间耷拉下来，又歪过头夹住杆子，垂头丧气地打手语。

　　“我很害怕，至少在离开大厦前，能让我跟着你吗？”

　　人类最大的恐惧就是对未知的恐惧，这一点对绘梨衣同样适用。虽然贵为蛇岐八家小公主、上千家家主，可大半个源氏重工对绘梨衣来说都是未知的。

　　她熟悉的，只有那间布置简单的卧室，还有位于地下深处的重病监护室。

　　上帝怎么会创作出二次元味儿这么浓的女孩？

　　高夔真的很想吐槽，巫女服、盛世美颜、单纯善良、似乎缺乏很多生活方面的常识，这样美好到有些虚幻的人设放在都市小说中肯定会被读者喷不真实、二次元味太重、作者收收味……

　　什么样的人设才是符合都市频道的人设呢？这个没有一个绝对的标准，不过陈墨瞳的人设肯定要比绘梨衣更真实。

　　但在高夔眼中，两者的真实程度却截然相反，或许他就是一本二次元轻小说中的角色吧。

　　最终，千言万语汇聚中一句吐槽：“你在自己家还会怕？”

　　绘梨衣点点头，她真的会怕。

　　“那就更不能让你跟着我了。”

　　绘梨衣让高夔想起他的某个女友，那个女友叫做佐仓双叶，患有极为严重的社交恐惧症，出了卧室门就会发病，后来在他的帮助下，双叶才逐渐战胜了对外界的恐惧。

　　眼前的绘梨衣和双叶挺像的，有相关经验的高夔知道，他绝不能让绘梨衣跟他出去。在自己家里都怕成这样，走出源氏重工那还了得？

　　此外，这栋大楼的剩余部分他还没有搜查完，并且他走的也不是寻常路，无论怎么算都不方便把绘梨衣带出去。

　　嗯！？

　　绘梨衣忽然睁大双眼，指向高夔身后，那眼神，那姿势，就像是在说快看有飞碟！

　　高夔相当无语：“又来，都告诉你这不是搞笑动漫，你以为我会……”

　　窗外传来隐隐约约的呼啸声，高夔蓦然回首，巨大落地窗倒映出他和绘梨衣的身影。朦胧的窗外是覆盖整座都市的霓虹，一架黑色的直升机从霓虹的尽头飞来。

　　机舱门敞开，源稚生站在舱门前，一手扶着舱门五指发力把钢铁都抓握到变形，一手提着名刀蜘蛛切，双眼中流淌着熔岩赤金色的光芒，黑色风衣在夜风下猎猎作响。

　　源稚生望着源氏重工大厦顶层，他的视力极好，能够清楚地看到楼道中纠缠不清的高夔与绘梨衣。

　　北齐皇子，你这畜生！

　　正如高夔对源稚生没什么好印象，源稚生对高夔的印象也不算太好。情绪、思维极度不稳定，生活作风有问题，在夜店中用女朋友的钱一掷千金……

　　如果非要让源稚生用四个字形容他与高夔之间的关系，那只能是“狐朋狗友”。

　　平时一起吃吃喝喝玩玩也就罢了，却绝不能与这样的人深交。让自己把最可爱最单纯的妹妹托付给这样的人，那更是想都不要想。

　　但是现在源稚生看到了什么？

　　妹妹绘梨衣背着个包袱跟在北齐皇子身后，一副夫唱妇随的样子。一定是北齐皇子，他用花言巧语哄骗绘梨衣跟他走，好拿绘梨衣要挟他呀！

　　哪怕搁着上百米与一重反光的玻璃，绘梨衣也能清楚地看清，源稚生那双黄金瞳中的愤怒。

　　绘梨衣吓得小脸煞白，下意识扛着包袱往高夔身后顿了顿，一定是我离家出走的次数太多，哥哥这次真的生气了。

　　至于高夔呢？

　　巨大的惊喜从天而降，他的眼睛亮了起来，心底的怒火再也压抑不住，蜜金色双眸如火山喷发一般放出金光，面目狰狞地望向窗外的源稚生。

　　“源稚生！”

　　等你很久了，哈西辣妈！

　　向着源氏重工大厦，源稚生纵身一跃，身姿在半空中掠过形似一只苍鹰，在靠近大厦的时候突然快速挥刀斩出十几道璀璨刀光。

　　在破碎的防滑玻璃中，源稚生跃进走廊中，就地一个翻滚起身，提刀逼视十几米外“挟持”了他妹妹的高夔。

　　无论是从半空中掠过的姿态，还是落地后的翻滚起身，甚至是黑色长风衣，都和高夔曾经做怪盗时近乎一模一样。

　　但是高夔的思维奔逸，如果他想，他还是能保持一段时间专注度的，大概五到十分钟。从源稚生现身那一刻，高夔的注意力就前所未有地集中。

　　“终于回来了，源稚生，你这畜生还真是让我好等，赶紧把我女朋友交出来，痛快点我还能给你留个全尸！”

　　高夔狞笑着说出反派的标准发言，纤长手指攥着朗基努斯刀柄，指节“吱吱”做响。

　　在来时的路上，与龙马弦一郎充分沟通过的源稚生，已经拟定好该如何与北齐皇子沟通：尽可能忍让一些，毕竟是他们理亏在先，实在无法沟通再动手制止对方。

　　此刻见到被“挟持”的绘梨衣，什么忍让什么沟通，此刻就被抛到九霄云外。

　　“樱井宏绑架你女朋友，确实是我们蛇岐八家不对，是我御下不严没察觉到家族出了内鬼，这件事我会给你一个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