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良潮伟
第四个女孩的自我介绍卡在喉咙里。
高夔、恺撒、楚子航，包厢里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第三个女孩吸引。
她穿着一身色彩极其艳丽的色打褂，这种日本的特色服装最初是武家女性的礼服，后来逐渐演变为歌舞伎表演与花魁才会穿着的服饰。
风间琉璃身材极为纤细、修长，花魁服上绣着色彩绚烂的浮世绘，身高在所有女孩儿中都算最高的那一档，胸脯却很平坦，没有任何起伏。
她脸上画着浓妆，又没到歌舞伎那么浓的程度，大体上还在正常妆容的范围内，芬芳的脂粉把偏中性的五官修饰得更加妖娆、瑰丽。
夜店四人组中，单论五官精致程度、美丽程度，首推高夔，其余三人是“英俊”，高夔是英俊与漂亮并重。
但其实高夔的五官并不阴柔，只是太精致，再加上眉眼中的沉郁以及长期的病弱，才把“漂亮”那部分重点突出了一些。
眼前这个女孩儿，是彻彻底底的漂亮，比高夔更精致更漂亮，眉眼之间又有几分偏中性的英气。
四人的目光都被风间琉璃吸引。
即便有着比夏弥还平坦的身材，五官、气质带来的优势，依旧让风间琉璃在所有女孩儿中显得尤为突出，把其他人衬托成庸脂俗粉。
高夔一整个心动住，这个我是真喜欢。
风间琉璃快速扫过呆愣住的源稚生，目光落在高夔身上，眉目含春笑意盈盈：“欢迎来到日本。”
第119章 风间琉璃，是好女孩儿
“风间琉璃？”
“怎么会是风间琉璃？”
“天哪，他居然是风间琉璃吗？”
“很像哦，衣着打扮，还有那份美貌，都和传说中一模一样。”
包厢炸开了锅，和风间琉璃一起被带来的妹妹们，还有JK妹妹、太太妹妹，尽皆露出很有日本综艺风格的夸张表情，捂着嘴唇七嘴八舌地震惊于风间琉璃的名字，目光频频从纤细美人身上划过。
卡塞尔三人组面面相觑，风间琉璃，又是什么高手了？
“2003年，第一次加入泡沫俱乐部，就成为当年泡沫俱乐部的销量冠军。”
高夔身边的JK妹妹，忽然双手捧心，螓首微微上扬，以一种近似报幕员的语气，介绍起风间琉璃的身份与履历。
“2004年，加入当时最具人气的黑马俱乐部，打败了天下一番的王牌牛郎君度·罗兰。接着连续三年，击败新宿区一丁目所有俱乐部的王牌牛郎，蝉联一丁目总·销量冠军。
天下一番的大师，被誉为平成年代最传奇的牛郎。艺名，风间琉璃。”
私括以～
高夔望着身边犯花痴的JK妹妹，总感觉JK不是一个普通的陪酒小妹，而是武侠小说、漫画中，总能在高手决战时精准报出双方身份履历的江湖百事通。
被JK妹妹如此介绍着的风间琉璃也不是普通的陪酒小妹或者牛郎，而是拿着绝世宝剑站在紫禁之巅闭着眼一动不动，等待劲敌一剑西来的绝世高手。
那么自己和恺撒几人呢？
大概是站在城墙下挤在人群里充场面，等高手打起来说“好厉害！”“好快的刀呀！”“世上竟有如此强招！”的吃瓜群众。
什么鬼啊！
精神有些许恍惚的高夔摇摇头，不明觉厉地端瞧起使用不动声色面带微笑的风间琉璃：“你居然是这么有名的人物吗？”
风间琉璃保持微笑：“虚名而已，只是一介歌舞伎罢了。”
高夔还想和风间琉璃继续聊聊，忽然被旁边的楚子航肘了一下。
楚子航侧过头依旧是面无表情，压低声音说：“他是牛郎。”
牛郎，我还织女呢。
高夔微微一怔，随后反应过来楚子航是什么意思。
牛郎，一种广泛存在于世界各国，但称谓不尽相同的职业。在国内，往往会把从事这种行业的人称之为小白脸、男公关、男模、模子哥、鸭……
高夔倒吸一口凉气，我刚才居然把一个男人误认为是一个女孩儿，产生了对异性的那种欣赏与喜欢？
楚子航又绷着脸肘了高夔一下，朝源稚生那边努努嘴。
源稚生一双锐利的眼眸仍旧是死死盯着风间琉璃，眼神中夹杂着浓浓的爱意、不解、悔恨等复杂情绪，迟迟不能移开眼。
高夔又看了看恺撒，后者在知道风间琉璃是牛郎后，原本欣赏的眼神很快便转为兴致缺缺。
卡塞尔三人组的性取向都很正常，之前欣赏风间琉璃，只是因为风间琉璃确实很美很漂亮，那种美是不同于高夔的美，是完全属于女性的那种柔美。
得知风间琉璃性别存疑后，三人那种对异性的欣赏都无影无踪，唯有源稚生凝望风间琉璃的眼神深情依旧。
反正三人觉得源稚生挺深情的。
高夔又倒吸一口凉气，怎么办？
没想到刚才在车上还声称自己不近男色的源稚生，在见到风间琉璃后，居然一整个心动住，眨眼间就把性别的隔阂抛诸脑后。
果然应了那句话，他并不喜欢男人，只是喜欢的人恰好是个男人吗？
但话又说回来，就风间琉璃这姿色……也不是不能理解，情理之中。
卡塞尔三人组面面相觑，现在该怎么办？
三人真的很怕源稚生突然来一句“风间琉璃留下其他人出去”，理解归理解，可理所应当的接受，果然还是做不到啊。
“咳咳……”
高夔清了清嗓子，迂回地询问：“那么风间琉璃……，你之前是出于什么原因，才决定从事牛郎这么一个大有前途的职业呢？”
因为实在不知该称呼风间琉璃女士还是男士，高夔干脆直呼其名。
“这是付费话题哦～”
风间琉璃语气平缓声音柔媚：“这种话题，一般是被指名后陪顾客聊天时才会说的，高先生您要留下我吗？”
风间琉璃开口说话的时候，卡塞尔三人组一直在认真倾听她的声音，观察她的喉咙。
夜店喧嚣且昏暗，三人还是能轻易分辨出，风间琉璃的嗓音就是很柔媚的那种女性嗓音，略带一点中性的沙哑，但绝对是女孩儿才会有的嗓音。
喉咙的话，一直到现在为止也看到喉结。
可是话又说回来，嗓音天生如女生一般尖锐的男人也不是没有，譬如张雨生。会变声模仿女性嗓音的人，在日本这个盛产声优的国家也比比皆是。因为激素分泌等问题，某些男生的喉结并不突出。
仍旧不能排除风间琉璃是男人的可能性。
“那我换个话题，你之前确实是牛郎吗？”
“每年都会做一段时间。”
“那么现在为什么又来到这里做女公关了呢？”
“生活所迫。”
高夔满脸都是便秘的表情，见风间琉璃连续几个问题下来依旧很有信念感地站在那里，干脆就把话说得更明白了一些。
“那么风间琉璃……先生啊，我们几个，我是说我们三个的性取向都很正常，虽然你很漂亮，但我还蛮怕吃天火和硫磺的。
刚才我开了1600万美金的单，销售提成会分给你们所有人，你应该能拿到一笔不小的金额，足够你渡过难关。实在不够，我可以再借你一些。
但指名……恐怕……”
楚子航和恺撒附和着连连点头，他们也没做好吃天火和硫磺的准备。
风间琉璃柔美眼眸中带着些许疑惑，不解地望向高夔，表面不动声色，心中盘算起主意。
没想到卡塞尔的弥赛亚，居然对男男大防忌讳到了这种程度，虔诚到像是一个教徒，果然还是不应该用风间琉璃这个名字嘛。
但风间琉璃又有不得不和高夔接触的理由。
眼眸中的疑惑忽然转为讶然与恍然，风间琉璃抬起纤细修长的手指指向自己的面颊：“难道说，高先生觉得我是男人吗。
居然会觉得，像我这样漂亮的人，是男孩子吗？”
嗯？
整个包厢都沸腾了。
“你不是男的吗？”卡塞尔三人组再次反复地端倪风间琉璃，坦白说他们也觉得风间琉璃不像男的，可所有的信息都指向风间琉璃很有可能是男人。
陪酒小妹们炸开了锅，“怎么可能”与“原来如此”齐飞，纷纷震惊于，传说中的平成第一牛郎、新宿区所有女孩的梦中情人风间琉璃，居然说自己不是男人。
“是女孩儿。”
风间琉璃不带任何迟疑，笑说：“我其实是女孩子啦，刚才没有说，现在特别强调一下。
风间琉璃，23岁，是女生。”
“那你之前为什么做牛郎？”
“牛郎只需要应付女顾客，而来夜总会就要应付男顾客，当时的新宿区并不算太平，夜店的很多顾客都是有权有势的人和黑道，我怕惹麻烦……”
风间琉璃神态娇柔地诉说当初决定女扮男装去做牛郎的难处，听得卡塞尔三人组是我见犹怜，纷纷向源稚生投去谴责的锐利目光。
有权有势，黑道，这两点源稚生全占了。
“那么风间琉璃小姐，现在你为什么又来这里，而不是去继续去牛郎俱乐部了呢……”为了保险起见，恺撒又多嘴问了一句。
“指名牛郎的女顾客大都是一些主妇，她们的消费能力与夜总会的大人物比还是有差距……”
似是被触到了什么伤心处，风间琉璃说着说着，突然黛眉微蹙啪嗒啪嗒地掉起眼泪，真是闻者伤心见者流泪。
恺撒突然觉得自己真该死。
高夔立刻脑补出一个父赌母病弟上学，好女孩儿被逼无奈不得不抛下最后的尊严与底线换取金钱的故事。
“既然如此，风间琉璃小姐，如果你想留下那就留下吧。只是事先声明，我刚才已经说过，要把1600万销售额的提成平均分给所有女孩儿。
你即便留下，也没办法从我们这里拿到额外的金钱。”
楚子航和恺撒默许了高夔的决定，并不认为高夔让风间琉璃留下有什么问题。
事实已经很明显了，风间琉璃是货真价实的女孩儿。
至于她的身材为什么这么纤细且平坦，高夔觉得风间琉璃和夏弥应该会很有共同语言。
而且人家不是说了吗？她之前做过很多年牛郎。如果被发现天下一番的牛郎其实是女孩子，牛郎生涯恐怕就到此结束了吧。
为了不暴露女孩子的身份，缠胸是必然的。本来发育就不怎么好，缠着缠着就彻底平了，又或者现在还缠着。
卡塞尔三人组都这么想，并且认为这种推理很合理。
“我确实很缺钱，不过我想留下并非是贪图高先生的钱，事实上，从见到您的第一眼起，我就对您心生倾慕之情。
能够陪在高先生这样的大人物身边，一起饮几杯酒说几句话，琉璃就已经很满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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