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良潮伟
但在那之间,先把卡塞尔那些人安顿好,蛇岐八家与猛鬼众的秘密绝不能让卡塞尔知晓,否则这世界再无我们蛇岐八家立足之地。”
“我会安排好一切的。”
第125章 康斯坦丁抵达日本
酒德麻衣坐在巨大的玻璃窗前,蜷缩在都市之巅,恍若被困在水晶球里的精致人偶。
素白的浴袍裹着年轻的身体,指尖抵着冰凉的杯壁,琥珀色威士忌里的冰块正在缓慢消亡。
已是深夜,东京的霓虹在脚下流淌,像一片坠落的星河。窗外是熙攘的新宿夜景,标志性的代代木大厦后不远即是源氏重工大厦,窗内却静得能听见寂寞剥落的声音。
“嘭!”
套房卧室房门被猛然推开,苏恩曦蓬头垢面地走了进来,宽松的冰丝绸睡衣垂撒至膝盖,小腹处凸起一个明显的弧度,脚下的人字拖与地面摩擦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
刚要朝酒德麻衣抱怨的苏恩曦,看到坐在窗前的酒德麻衣猛地怔住:“我总感觉这个画面有些眼熟。”
“《迷失东京》。”
酒德麻衣拿起手边的琥珀色威士忌,半眯着眼抿了一小口:“里面有个很经典的画面,斯嘉丽·约翰逊坐在我现在坐着的位置,眺望东京的夜景。”
“你确定是你现在坐着的位置吗?”
“我确定。
《迷失东京》里的画面是在东京柏悦酒店的套房里拍摄的,这家酒店仅有三套东京套房,我仔细对比过这三套套房的夜景,选了和电影画面完全一致的这一套。
当然,楼下的普通客房也能欣赏到同款夜景,不比套房逊色多少,视野甚至还要更开阔,不过它们早就被蛇岐八家包下用来安置卡塞尔的师生了。”
“怪不得你非要住在这间套房。”苏恩曦恍然大悟。
“我选这间套房还有另外一个原因,蛇岐八家为卡塞尔订的房间包括一间套房,就在这一间的隔壁,不出意外卡塞尔会把那间套房分配给高夔。
而陈墨瞳,那个女人只配住在楼下的普通客房,被我踩在脚下。”
酒德麻衣开始发散思维,绘声绘色地描绘预想中的场景:“想想吧,我和圣子就住在隔壁,等他入住酒店后,我会找准时机与他来上一场不期而遇的偶遇。
他也许会邀请我去酒店52层的New York Bar喝一杯?那应该是大概率的事情,那间酒吧就和酒店的窗景一样出名。
我们会在酒吧端着威士忌基调的鸡尾酒,站在落地窗前看东京的霓虹,伴着萨克斯吹奏的醇厚爵士乐讨论电影剧情。
最后酒色渐浓夜色渐浓,在酒吧即将打烊的时候,我会邀请他去我的房间喝下半场。当然,喝到尽兴时做些快乐的事也是很正常的。
而在我们做那些快乐的事时,陈墨瞳或许还在楼下的客房蜷缩在被子里冥思苦想该怎么才能被圣子关注到。
可以说,从各方面她都被我打败了!”
“很好的计划。”
苏恩曦挑起大拇指,随后话锋一转狠狠浇了酒德麻衣一盆冷水:“不过我觉得你们的偶遇从一开始就会走向你预期外的方向,他说不定会掏出昂热送给他的那对炼金M1991狠狠射爆你的脑袋。”
“应该不至于吧,我们可是男女朋友呢。”
酒德麻衣觉得高夔绝不会暴躁到那种程度,谁会舍得用M1991射爆她这么一位倒贴的肤白貌美大长腿女朋友呢?
“用金钱买到的爱情也算是爱情吗,不,那连爱情都算不上吧,你只是给了他一张黑金卡,他就嘻嘻哈哈开玩笑式地跳反到了你这边,然后又跳反了回去。
你被吃干抹净了女人,那张黑金卡注定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
“瞎说,我人还好好的呢,怎么就被吃干抹净了?”
酒德麻衣转过身,双手撑着窗台直面苏恩曦,浴袍下一双修长白皙大长腿晃晃悠悠,对苏恩曦造成了十万点的视觉冲击。
“真恨不得把你这双大长腿给掰断。”苏恩曦咬牙切齿。
苏恩曦隐隐约约记得,酒德麻衣刚才模仿的《迷失东京》里的那个画面,斯嘉丽·约翰逊确实很美,但酒德麻衣比斯嘉丽·约翰逊更美。
最重要的是,那个著名女童星身高只有一米六出头,而酒德麻衣身高超过一米七五,腰身比也很逆天,酒德麻衣就算砍掉半截小腿,应该还是要比斯嘉丽·约翰逊腿长。
样貌身材都完胜,还有一双妖孽的吸睛大长腿,那种视觉冲击力,绝不是电影中的斯嘉丽能够比拟的。
“这话你已经说过无数次了,没见你真掰过一次。”酒德麻衣晃晃小脚,又端起身边的威士忌酒杯。
苏恩曦走到窗前,劈手从酒德麻衣手里夺过酒杯,一饮而尽,望着杯中残余的冰块与樱桃咂咂嘴。
“四分之三的波本威士忌,四分之一的甜味美思、再加一两滴苦精,Manhattan鸡尾酒吗,你品味不错,再给我来一杯。”
酒德麻衣瞥向苏恩曦睡衣下隆起的小肚腩:“不戒酒了?”
“不戒了,先戒薯片,小肚腩都吃出来了,继续戒酒的话,很快就会变成米其林轮胎人吧。”苏恩曦揉了揉小肚腩。
相较于薯片,苏恩曦其实更爱酒,甚至算得上是嗜酒。只是为了戒酒苏恩曦才狂吃薯片,就像很多烟民戒烟时会嚼口香糖或者槟榔。
酒德麻衣双手一撑从窗台跳下,赤脚踩着地板走到酒柜前,拿出调酒壶替苏恩曦调酒。
苏恩曦望着酒德麻衣忙碌的背影,从空酒杯中捏出樱桃扔进嘴里,说:“我们言归正传,你订这家酒店的套房,是为了和圣子制造偶遇对吗?”
“对的。”酒德麻衣头也不抬。
“现在是凌晨四点多钟,你是起的早还是没有睡?”
“没有睡。”
“看来你等的人没有来。”
“他迟早会来的。”
“迟早是有多迟,或者有多早?”
“喂!”
酒德麻衣握着调酒壶不满地砸了下桌面:“这种充满古龙风格的对话是怎么回事,我可不记得你什么时候成了古龙的粉丝,有什么话你大可直说。”
苏恩曦撇撇嘴角,掏出放在睡衣胸口口袋的手机,选中一封邮件,把手机扔给酒德麻衣。
“这是什么?”酒德麻衣接住手机。
“运通银行的账单。”
苏恩曦如实相告:“你要等的人,今晚是肯定不会回酒店了……不,严格来说现在已经是第二天了。
他和恺撒楚子航,昨晚回酒店的半路拐去了歌舞伎町混夜店,你知道他昨晚花了多少钱吗,一千六百万美金。
我都想骂脏话了,我每天起早贪黑拼了命的赚钱,给你黑金卡你又拿那那张黑金卡去包养小白脸,那小白脸又拿着卡去夜店里花天酒地。
消息已经在脸书和推特上传开了哦,神秘财阀豪掷十六亿日元包下夜总会库存的所有酒水请所有人喝酒……”
苏恩曦骂骂咧咧地吐槽,就算是掌握百亿美金资本的她,想赚到一千六百万美金也并不轻松,怎么也得认真地忙碌上一两天。
不过苏恩曦也仅仅只是吐槽而已。
她所掌握的所有资本都是老板的,现在老板又成了那位大人名义上的合作伙伴实际上的下属,换算之后这些钱就等于是圣子高夔的。
再者说,只是一些钱罢了,真要论起来,整个“世界”都是圣子的所有物。即是圣子作为神的造物,也是圣父为圣子造的礼物。
苏恩曦只是为酒德麻衣感到有些不值,你这边一门心思地想要做圣子的新娘,那边拿着你的卡去花天酒地,晒都不晒你一下。
“唔,他去夜店花天酒地了?”酒德麻衣不惊反喜。
“他去夜店败家你很高兴?”苏恩曦不知道酒德麻衣在高兴些什么。
“当然高兴了。”
酒德麻衣摇晃着调酒壶:“这是我的优势所在啊,如果圣子是楚子航那样的苦行僧,那我除去这身皮囊根本毫无优势好吧。
但如果圣子拥有作为一个人最基础的物质享受的欲望,哪怕只有一点点也好,有你支持的我,相比原定的三位新娘就有了优势。
小龙女一穷二白,至少看上去是如此。高中妹平平无奇,就像是个路人。绘梨衣确实很有钱,但她根本不知道那些钱作为成年人该怎么花。
我就不同了,你不觉得性感火辣又多金的肉食系美御姐是个很符合我的人设吗,这就是我的独特优势。”
“你是肉食系吗?”
“至少看起来是。”酒德麻衣挺起胸脯。
“所以说,为什么你就这么想要做圣子的新娘呢?”
“这话应该反过来问,为什么我就一定要,不想做圣子的新娘呢?”
酒德麻衣放下调酒壶,掰着手指细数高夔的优势:“首先,圣子很靓仔,作为一个人类男性他的外观条件是顶级的,能从生理层面对异性产生吸引力。
其次,圣子很有钱,虽然他不自己不知道,但他确实很有钱。再之后,作为混血种,他的实力和血统都很出众,前途无限。
最后,他是神。”
是神。
对酒德麻衣来说,“是神”,这一点就足够了。
或许是不知梦的缘故,流离之人追逐幻影,这句酒德麻衣时常哼唱的歌谣充满了日本人的物哀主义,就仿佛整个世界都是一场梦毫无真实感。
高夔作为一个精神病人总感觉世界不够真实,酒德麻衣也时常有同感,尽管这种感觉没有高夔那么强烈。
或许这是日本人的通病吧,总是习惯性伤春悲秋,用悲观的目光去审视世界,追求超越理性的纯粹精神性的感情。
而圣子作为现世唯二,或者说唯一的神,相较于虚幻的世界具备绝对的真实性。
神是造物主,世界是被造物。即便高夔被暂时降格为人,可他依旧是造物主,而非被造物。
造物主行走在被造的世界,想要被造的世界中寻找到一体能令他产生“真实感”的人或物,是一件千难万难的事,好比画师很难对自己创作出瑟图产生性冲动。
但被造物想在世界上,尤其是想在有造物主行走的世界上寻找到一个有真实感的人,那就太简单了:没有人比降格为人的神更具真实感。
“我搞不懂你在想什么。”苏恩曦摇摇头,还是不太懂酒德麻衣的想法。
“你只要撑我就够了,你会撑我到底的吧?”酒德麻衣把一杯新调好的Manhattan递给苏恩曦。
“我一定会投你神圣的一票!”刚刚还在心疼一千六百万美金的苏恩曦,转眼间就决定要撑酒德麻衣到底。
开玩笑,花点钱算什么?
老板,或者说那位大人最初决定为圣子选三位新娘,这是他们共同的决定。或者说,这是那位大人的决定,老板是执行者。
花一百亿美金,或者一千亿美金,就能某种意义上改变他们的决定,苏恩曦想不到天底下还有这么便宜的事。
酒德麻衣朝苏恩曦举起手掌,玉指纤细修长。
“啪。”
与酒德麻衣击过掌,苏恩曦刚要拿起酒杯,套房中便同时响起两种不同的手机铃声。
酒柜上苏恩曦的手机,与窗台上酒德麻衣的手机。
“老板的电话。”酒德麻衣看了眼苏恩曦的来电显示。
“康斯坦丁的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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