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小作坊系统下料猛 第390章

　　咒术总监部，位于京都某处被重重结界守护的地下深处。

　　这里是咒术界的大脑，也是这个古老体系最腐朽的心脏。

　　此刻，这颗心脏正处于剧烈的、濒临骤停的恐慌之中。

　　十几道苍老的身影，隐藏在传统的竹帘与屏风之后，他们的声音，通过特殊的咒具处理，变得毫无感情，却又充满了压抑不住的愤怒与恐惧。

　　“岂有此理！岂有此理！”

　　一个尖利的声音在空旷的和室中回荡，

　　“五条悟！他竟敢公然袭击禅院家的黑队！这是叛变！是赤裸裸的背叛！”

　　“禅院直毘人已经提交了最严厉的控诉！要求我们立刻将五条悟认定为特级咒诅师，与那个什么理事会一同……肃清！”另一个沉闷的声音附和道。

　　“肃清？你说得轻巧！”一个相对理智，但同样充满恐惧的声音反驳道，“谁去肃清？你吗？还是我？别忘了，他是五条悟！现代最强的咒术师！杀了他，谁来维持平衡？谁去对付那些层出不穷的特级咒灵？”

　　“可他已经站到了我们的对立面！那个理事会，来历不明，手段诡异，连天与咒缚都能解除！这已经动摇了我们咒术界的根基！再不采取行动，我们所有人都将成为历史的罪人！”

　　争吵，恐吓，推诿，色厉内荏的咆哮……

　　这些掌握着无数咒术师生杀大权的老人，在真正足以颠覆他们权威的力量面前，所展现出的，不过是凡人最丑28陋的姿态。他们关心的，从来不是咒术界的未来，也不是人类的安危，而是自己屁股底下那张摇摇欲坠的椅子。

　　就在他们争论不休，甚至有人开始提议动用最后的底牌——狱门疆时。

　　一个所有人都熟悉，此刻却让他们毛骨悚然的声音，毫无征兆地在房间中央响了起来。

　　“哟，各位老人家，开会呢？气氛这么热烈，是在讨论我的退休金问题吗？”

　　刷——！

　　所有的争吵声戛然而止。

　　整个和室，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十几双隐藏在屏风后的眼睛，惊恐地望向声音的来源。

　　五条悟，就那么随意地站在房间的正中央。他没有戴眼罩，那双苍蓝色的“六眼”平静地扫视着周围的屏风，仿佛能穿透一切阻碍，看到后面那些苍老而恐惧的脸。

　　他没有破坏任何一道结界，没有触发任何一个警报。他就这样，如入无人之境般，出现在了咒术界防卫最森严的核心地带。

　　这种无声的潜入，比他直接用【赫】轰开大门，要恐怖一万倍。

　　“五……五条悟！你……你想干什么？！”最先开口的，还是那个声音最尖利的老者，只是此刻他的声音里，只剩下抑制不住的颤抖。

　　“别紧张，我不是来打架的。”五条悟拉过一个坐垫，自顾自地坐了下来，甚至还给自己倒了杯茶，“我今天是作为天穹理事会的代表，来和各位进行一次友好、和平的商业谈判。”

　　“谈判？你这个叛徒，有什么资格和我们谈判！”

　　“啧啧啧，”五条悟摇了摇手指，脸上挂着和善的微笑，“说话注意点，老先生。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我可不是叛徒，我现在是光荣的再就业人员。我只是换了个更好的平台，来实现我的人生价值而已。”

　　他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那股属于最强者的压迫感，即便没有动用任何咒力，也让整个房间的空气都变得粘稠起来。

　　“好了，闲聊到此为止，我们来谈正事吧。”

　　他打了个响指。

　　啪。

　　房间中央的榻榻米上，一个由与幸吉制作的全息投影无人机凭空出现，投射出一幅巨大的三维立体图像。

　　那是一份数据报告，由霞之丘诗羽亲自撰写，标题是——【关于咒术界现行诅咒应对体系的结构性崩溃风险评估报告】。

　　报告以冷酷到极点的数据和图表，展示了近百年来，日本全境咒灵的诞生数量、强度等级的几何级数增长。又展示了咒术师的伤亡率、高专毕业生的存活率，以及维持现有结界体系所需要消耗的庞大资源。

　　最后，报告给出了一个血红色的结论：

　　【在不出现颠覆性技术革新的前提下，预计在15-20年内，咒术界的平衡将被彻底打破。咒灵的增长速度将全面超越祓除速度，人类的生存空间将被急剧压缩，最终导致文明级别的灾难。】

　　“看明白了吗？”五条悟指着那份报告，“你们引以为傲的体系，就像一艘千疮百孔的破船，你们只是在用人命当做木板，去堵那些永远堵不完的窟窿。而这艘船，马上就要沉了。”

　　屏风后一片死寂，只有粗重的呼吸声。

　　这些数据，他们内部也有，但从未有人敢像这样，赤裸裸地摆在所有人面前。

　　“而现在，”五条悟的语气充满了诱惑力，“有一个机会，摆在你们面前。我的新东家，天穹理事会，拥有彻底修复这艘船，甚至把它升级成星际战舰的技术。”

　　“他们，可以从根源上，彻?解决咒灵问题。”

　　“不可能！这是无稽之谈！”一个老者厉声反驳，“咒力源于人心，只要人类还有负面情绪，诅咒就永不灭绝！这是自古以来的真理！”

　　“真理？”五条悟笑了，笑得无比灿烂，“你们所谓的真理，不过是你们的认知极限而已。就像古代人认为天圆地方是真理一样可笑。”

　　他又打了个响指。

　　投影画面切换。

　　这一次，出现的是一段模拟动画。动画中，一个复杂的、如同生命之树般的能量循环系统，正在被重新编辑。代表“负面情绪”的黑色能量，在流入代表“咒力”的能量池后，被一道金色的“过滤器”所净化，转化为了纯粹的、无属性的生命能源，反过来滋养世界。

　　而那个金色的“过滤器”，上面标注着一行五条悟也看不懂，但感觉异常高大上的文字——【盖亚意识链接端口负熵转化协议。

　　“这是理事会提出的解决方案之一，代号净泉计划。”五条悟像个产品推销员一样解说道，“简单来说，就是给世界装个

　　净水器。以后，你们尽管产生负面情绪，但它们将不再是诞生灾祸的毒药，而是可以被回收利用的……可再生资源。”

　　屏风后的老人们，彻底失语了。

　　他们无法理解这其中的原理，但他们能看懂这幅画面所代表的意义。

　　那是一种他们从未想象过的，足以颠覆整个世界的力量。

　　“当然，这么大的工程，需要一些启动材料。”五条悟图穷匕见，终于说出了自己的目的，“为了构建这个净水器的核心，我们需要回收一些高浓度的、不稳定的咒力样本。”

　　他的目光，变得锐利如刀。

　　“所以，我今天的来意很简单。”

　　“把你们手里的特级咒物，包括两面宿傩的所有手指，全部交出来。”

　　“这不是请求，也不是商量。”

　　“这是……对即将被淘汰的旧时代遗物的，一次性清仓处理通知。”

　　“放肆！”一个脾气最火爆的老者终于忍不住了，他猛地拍案而起，“五条悟！你以为你是谁？你这是在抢劫！是在颠覆我们守护千年的秩序！来人！给我拿下这个叛徒！”

　　几名潜伏在暗处的护卫术师应声而出，然而，他们刚刚现身，就全都僵在了原地，动弹不得。

　　五条悟甚至没有看他们一眼。

　　他只是微笑着，看着那个咆哮的老者137，缓缓地伸出了一根手指。

　　“你看，这就是我不喜欢和你们讲道理的原因。”他的笑容变得冰冷，“因为你们的脑子里，除了傲慢和愚蠢，什么都没有。”

　　“我今天，本来是想给你们一个体面下台的机会的。”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群躲在帘子后面的可怜虫。

　　“但现在，我改变主意了。”

　　“24小时。”

　　“我给你们24时的时间，把所有东西打包好，送到高专的操场上。如果24时后，我少看到任何一件，那么……”

　　他的笑容，灿烂得如同恶魔。

　　“我就亲自来你们每个人的家里，帮你们……找一找。”

　　说完，他转身就走，留下一屋子吓得魂不附体，连大气都不敢喘的老人。

　　当他走到门口时，忽然又停下脚步，回头补充了一句，仿佛想起了什么有趣的事情。

　　“哦，对了。忘了告诉你们一件事。”

　　“我的新东家，福利待遇相当不错。五险两金，带薪年假，还有全球（多位面）旅游项目。最近正在招募历史顾问，专门负责整理旧时代资料，工作清闲，薪水优厚。”

　　“你们，可以考虑一下再就业。毕竟，这个世界变得太快了，你们这群老人家，也该好好享受一下退休生活了。”

　　话音落下，他的身影消失在门口。

　　和室里，死一般的寂静持续了很久很久。

　　直到第一缕晨光，透过建筑的缝隙，照进了这间终年不见天日的密室。

　　那道光，像一把锋利的剑，刺破了沉沉的黑暗。

　　一个屏风后面，一只苍老的手，颤抖着，拿起了电话。

　　一个新时代的黎明，正以一种不容拒绝的姿态，降临了。

　　而旧时代的黄昏，则在恐惧与不甘中，被强制拉下了帷幕。。

第345章一通电话，两种未来

　　五条悟的身影在万象监察室的传送光芒中重新凝实，他脸上的表情介于一种极度麻烦后的解脱和一种初次体验新玩具的兴奋之间。动嘴皮子，原来是这么一种感觉。没有咒力碰撞的轰鸣，没有法则扭曲的快感，却有一种将对方的尊严和认知按在地上反复摩擦的奇妙乐趣。

　　尤其是最后那个“再就业”的建议，他几乎能想象出屏风后面那些老家伙们气到血管爆裂，却又不敢发作的憋屈模样。

　　“任务简报。”周烨的声音将他从回味中拉了回来。

　　“简单来说，谈崩了。”五条悟耸了耸肩，摊开手，“我给了他们最后通牒，二十四小时。要么把东西乖乖交出来，要么我亲自上门拜访。哦，对了，我还很贴心地给他们提供了职业规划建议。”

　　霞之丘诗羽扶了扶眼镜，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微笑：

　　“也就是说，您完全没有使用我提供的《策略与话术参考V1.0》，而是直接跳到了最终章的掀桌子环节？”

　　“不不不，”

　　五条悟义正言辞地摇着手指，

　　“我用了，我展示了数据报告，也演示了净泉计划的美好蓝图，充分尽到了沟通的义务。是他们自己选择放弃治疗，我总不能按着他们的头去理解新时代吧？”

　　“根据我布置在会场外的微型监听器反馈，”

　　与幸吉那略带机械质感的声音响起，他面前的屏幕上正显示着一连串复杂的情绪波动分析图，

　　“在您离开后，目标群体的情绪指数从恐惧飙升至愤怒，并伴有强烈的复仇倾向。他们启动了最高级别的紧急预案，初步判断，他们会选择武力对抗。”

　　“预料之中。”

　　周烨对此毫不意外，他看着五条悟，“你做的不错。有时候，谈判的目的不是为了达成共识，而是为了撕下对方最后一块遮羞布，让他们的愚蠢和顽固暴露在阳光下。现在，整个咒术界的矛盾焦点，已经从一个来历不明的理事会，转移到了五条悟的背叛与高层的应对上。主动权，在我们手里。”

　　周烨顿了顿，继续说道：

　　“接下来，他们会动用一切舆论和权力工具，将你污名化，将我们定义为入侵者。他们会试图孤立你，联合所有能联合的力量来对抗你。比如……咒术高专。”

　　五条悟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些许。他不在乎那些老家伙怎么看他，但他不能不在乎高专的那些人，不在乎他的学生，不在乎他视若父亲的夜蛾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