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崩坏的萌新
“我需要打个电话。”
他说。
周烨点了点头,做了一个“请便”的手势。
五条悟走到监察室的一个角落,拿出手机,拨通了那个熟悉的号码。空间里的其他人很识趣地没有去听,各自忙着自己的事情,但若有若无的注意力,还是分了一丝过来。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听筒里传来夜蛾正道那沉稳中带着一丝疲惫的声音:
“悟?你现在在哪里?总监部那边快疯了,到处都在传你袭击了禅院家,还闯进了总监部的核心会议室~。”
“啊,消息传得还挺快嘛。”
五条悟的语气恢复了平时的轻佻,“没错,是我干的。顺便一提,我跳槽了,新公司待遇很不错,推荐你也来。”
“你疯了!”
夜蛾正道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怒气,
“五条悟!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只是和那些人见了一面,你就加入了他们?你这是在拿整个咒术界的未来当儿戏!”
“我没有疯,夜蛾,我清醒得很。”五条悟的声音也沉了下来,不再有丝毫玩笑的意味,
“你知道吗?就在几个小时前,我被人一招就击败了。不是那种势均力敌后的惜败,是……完败。对方甚至都没怎么认真。”
电话那头陷入了沉默。夜蛾正道太了解五条悟了,这个男人究竟有多骄傲,他比谁都清楚。
“最强”这两个字,既是他的荣耀,也是他的枷锁。
能让他如此坦然地承认“完败”,那对方的实力,已经超出了夜蛾的想象范畴。
“那个叫霞之丘诗羽的姑娘,我的六眼甚至无法完全解析她的术式。而我的新老板,周烨,我只是对他产生了一丝敌意,还没来得及动手,就感觉到一种……全身都在战栗的恐惧。”
五条悟的声音有些发涩,
“夜蛾,我认知中,哪怕是宿傩完全复活,再加上历史上所有的特级咒灵,可能都不够他一个念头杀的。他现在没有这么做,我感觉,完全就是在……做实验。”
“实验?”
夜蛾正道的声音里充满了困惑和惊骇。
“对,像是在观察一个有趣的生态箱,或者测试一个新软件。我怀疑,他们根本就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五条悟大胆地说出了自己的猜测,“你想想,实力强大到无法理解,对咒灵这种东西充满了研究的好奇,而不是单纯的憎恶。这个推断,不难吧”
“那你还加入他们……”
夜蛾的声音里充满了担忧。
“打不过就加入,这是最简单的道理。而且,这对我来说,不是一个选择题,是一个必答题。”
五条悟的语气忽然变得很轻,却又重若千钧,“夜蛾,他们……承诺可以复活杰。”
“……!”
电话那头的呼吸猛地一滞。夏油杰,这个名字是横在他们师徒三人心中最大的一根刺。
“那是我亲手杀死的挚友,夜蛾。”五条悟的声音里,透出一丝罕见的脆弱,
“你知道那种感觉吗?明明是为了保护更多人,却不得不亲手终结自己最重要的人。那种痛苦,我一秒钟都没有忘记过。”
“悟,你……”
夜蛾的声音软了下来,他能感受到五条悟话语中的沉重。
“京都那群老家伙不知道这件事,他们只想着权力。但我不一样,我想要一个……不再有悲剧的世界。”
五条悟深吸了一口气,
“而且,这个承诺,对你同样有效。夜蛾,如果你愿意加入,他们也可以复活你的妻子。”
电话那头,彻底陷入了死寂。
夜蛾正道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妻子……那个温柔的,总是笑着为他整理衣领,却因一次意外任务的波及而早逝的女人。那是他心中永远无法愈合的伤口,是他投身教育,制作咒骸娃娃的最初动力。
他以为这份思念将伴随他直至死亡,却没想到,在今天,有人告诉他,这份思念,可以重新化为现实。
理智告诉他,这可能是陷阱,是魔鬼的低语。复活死者,这是触犯禁忌的领域,必然要付出惨痛的代价。
但情感的洪流,却几乎要将他理智的堤坝冲垮。再见她一面,哪怕只有一面……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就像疯狂滋长的藤蔓,瞬间缠绕住了他的整个灵魂。
“让我……考虑一下。”
许久,夜蛾正道才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声音沙哑得不像他自己,
“此事,事关重大。”
“嗯。”五条悟没有逼迫他,
“但时间不多了,夜蛾。旧的时代,马上就要被清盘了。你是选择抱着那艘破船一起沉没,还是登上新的方舟,自己决定。”
挂断电话,五条悟靠在冰冷的墙壁上,仰头看着穹顶上流动的金色代码,苍蓝色的眼眸中,情绪复杂。他知道,自己刚刚抛出的,是一个任何人都无法拒绝的诱饵。而这,仅仅是理事会所能给予的,微不足道的一点“员工福利”。
与此同时,京都总监部。
死寂的氛围早已被暴怒所取代。五条悟的狂妄彻底点燃了这群老人的怒火,更点燃了他们对权力流失的恐惧。
“叛徒!彻头彻尾的叛徒!”
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属于加茂家的旁支长老,用力地将手中的茶杯摔在地上,发出一声脆响,
“他以为他是谁?神吗?竟然敢对我们下达最后通牒!”
“必须制裁他!立刻发布特级通缉令!将五条悟列为诅咒师,与夏油杰同罪!”
“没错!还要向整个咒术界公布那个天穹理事会的邪恶本质!他们能解除天与咒缚,今天就能废除我们的术式!这是对所有咒术师家族的宣战!”
“冷静一点!”一个地位最高,始终没有开口的老人,禅院家的客卿长老,用拐杖重重地敲击了一下地面,“愤怒解决不了任何问题。五条悟还是五条悟,只要他想,他就能杀了我们在场的每一个人。通缉令?那不过是一张废纸。”
会议室再次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向他。
“他给了我们二十四小时,这既是羞辱,也是机会。”老人的声音阴冷而狡猾,
“他以为我们是砧板上的鱼肉,但他忘了,我们才是这个世界规则的制定者。他想掀桌子,那我们就让他连桌子都碰不到。”
“您的意思是?”
“传我的命令删。”
老人眼中闪烁着毒辣的光芒,“第一,立刻封锁所有特级咒物的保管仓库,启动最高级别的时停结界。他想拿?那就让他先想办法打破我们传承千年的守护术再说!”
“第二,以总监部的名义,向所有咒术师,包括高专的学生和各大家族的成员,发布特级紧急事态。就说五条悟被不明组织洗脑控制,意图抢夺特级咒物,释放两面宿傩,毁灭世界。我们要站在大义的制高点上,让他成为全人类的公敌!”
“第三,”老人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如同毒蛇吐信,“联系盘星教的残党,联系所有对五条悟和咒术界怀有恨意的诅咒师。告诉他们,复仇的机会来了。总监部可以为他们提供情报和资源,只要他们的目标是……五条悟。”
这一连串的命令,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这是要对五条悟给赶尽杀绝,不留任何情面。。
第346章聊天群的动荡
咒术师内部一个私密的小群,此刻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刷新着信息。这个群里的人不多,但每一个都是咒术界的中坚力量。
庵歌姬:五条悟,你人呢?给我出来!总监部发下来的文件是真的吗?你袭击了禅院家,还闯了总监部?你到底在想什么!
一连串的感叹号,彰显着屏幕另一端主人的怒不可遏。
庵歌姬:你背叛了我们所有人吗?就为了那个莫名其妙的理事会?
七海建人:五条先生,我需要一个解释。这不是你一个人的事,这关系到整个咒术界的稳定。
七海建人的文字一如既往地冷静克制,但每个字都透着一股不容回避的质询。
群里沉默了片刻,似乎都在等待那个永远在线,永远在发各种无聊表情包的男人出现。
终于,那个白色的猫咪头像跳动了一下。
五条悟:啊,抱歉抱歉,刚才在和新老板汇报工作,没看手机。文件是真的,我干的。
他的回复轻描淡写,仿佛在说今天午饭吃了什么。
庵歌姬:060你……你还有脸说!你知不知道你这么做会引发多大的混乱?高层那帮老混蛋本来就看你不顺眼,你这是在给他们递刀子!
五条悟:刀子?不不不,歌姬,你搞错了。我不是给他们递刀子,我是准备把他们连同餐桌一起掀了。
七海建人:掀桌子的后果,你想过吗?咒术师会分裂,诅咒师会趁虚而入,普通人的伤亡会急剧增加。这一切,都是因为你的任性。
五条悟:任性?建人,你还是这么喜欢把责任归咎于我啊。
五条悟:那我问你们一个问题,如果有一天,你们面对一个敌人,对方只用了一招,就把我,五条悟,打得毫无还手之力,你们会怎么想?
这条消息发出来后,喧闹的聊天群瞬间陷入了死寂。
庵歌姬打字的手指停在了半空中,屏幕上只留下一个打了一半的“你”。
七海建人镜片下的目光凝固了。他反复阅读着那句话,试图找出其中的玩笑成分,但他失败了。五条悟会开任何玩笑,但绝不会拿“最强”这个名号开玩笑。
家入硝子:……具体情况。对方的术式是什么?目的是什么?
一直潜水的家入硝子终于冒泡,她的问题冷静得像是在进行尸体解剖。
远在海外的乙骨忧太也发来消息,字里行间透着焦急。
乙骨忧太:五条老师!您没事吧?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麻烦?您的精神状态还好吗?
他更担心的,是五条悟是不是受了什么刺激,或者被精神控制了。
五条悟:我很好,忧太,前所未有的好。精神状态嘛,大概是三观重塑后的亢奋期吧。
五条悟:硝子,对方的术式我看不懂,六眼的分析结果是一片空白。至于目的,他们自称是来给我们的世界系统升级
的,听起来很扯淡,对吧?
他又发了一张照片。
照片上,霞之丘诗羽和与幸吉站在一起,笑得灿烂。背景,正是万象监察室那充满科幻感的穹顶。
五条悟:介绍一下,我的新同事。左边这位,霞之丘诗羽,就是一招制服我的那个。右边这位,与幸吉,你们应该认识。哦,对了,他们俩的天与咒缚,已经被治好了。不是压制,不是缓解,是彻底的、根源上的治愈。
照片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颗深水炸弹。
与幸吉那副健康的模样,对所有知情者而言,其冲击力不亚于五条悟被一招击败。
“天与咒缚”,那是与生俱来的束缚,是世界法则的体现,怎么可能被“治好”?
七海建人:……这不可能。这违背了咒术的基本规则。
家入硝子:我需要他们的身体数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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