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小作坊系统下料猛 第394章

　　总监部的通告早已传遍了整个高专，虽然大部分学生和老师都不相信五条悟会背叛，但那种山雨欲来的压抑感，却真实地笼罩在个心头。

　　“喂，我说，”

　　钉崎野蔷薇压低了声音，双手插在口袋里，“我们不会真的要和那个笨蛋老师打吧？虽然我很想揍他一顿，但不是以这种方式啊。”

　　“五条老师不是叛徒。”虎杖悠仁攥着拳头，说得很肯定，但眼中同样充满了不安。

　　伏黑惠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校门口的方向。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五条悟的为人。那个男人或许会做很多出格的事情，但绝不会毫无理由。他只是想知道，那个理由到底是什么。

　　就在这时，一个人影从校门口走了进来。

　　三名学生的目光瞬间被吸引了过去。来人正是五条悟，但他今天的样子，却让三人感到了一丝陌生。

　　他没有戴眼罩，也没有戴墨镜，那双苍蓝色的“六眼”就那么平静地展露在空气中。他身上穿233着的也不是往日里那身宽松的高专制服，而是一套笔挺的黑色作战服，设计简洁而充满科幻感，胸口处有一个银色的天穹徽章。他平日里那种轻佻散漫的气场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专注与干练。

　　他就像一把出鞘的利刃，只不过以前是随意挥舞，而现在，则被一只无形的手稳稳握住，指向了明确的目标。

　　“哟。”五条悟走到三人面前，打了声招呼，语气比平时沉稳了许多，

　　“看来都准备好了。夜蛾校长应该跟你们说过了，今天有一堂实践课。”

　　“老师……”虎杖刚想问什么，就被五条悟抬手打断了。

　　“任务简报。”

　　五条悟的语气不容置疑，“目标，青木原树海，特级假想咒灵寻死者。任务等级，特级。任务目标，并非祓除，而是净化。”

　　寻死者！

　　伏黑和钉崎的脸色瞬间变了。这个名字在咒术界的档案里，等同于“死亡禁区”。高专的教材里明确写着，任何学生和二级以下的咒术师，严禁靠近那片森林。

　　“开什么玩笑！”钉崎野蔷薇忍不住叫了出来，

　　“那种地方，是我们能去的吗？而且，你现在……”

　　她想说“你现在的身份是通缉犯”，但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五条悟似乎看穿了她的想法，他将手中的银色手提箱放在地上，打开。

　　“正因为是那种地方，才需要用新的方法去解决。”

　　他从箱子里拿出三件仪器，分别递给三人，

　　“今天，我们不是战士，是技术人员。收起你们的咒具和术式，学会使用这些新玩具。”

　　钉崎野蔷薇接过一个手环状的装置，皱着眉翻来覆去地看：

　　“这是什么？装饰品吗？不用术式我们去那里干什么？郊游吗？”

　　“那是个体情绪稳定器，”

　　五条悟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一丝导师般的耐心，“寻死者的领域会污染精神，诱发自杀冲动。而这个，可以屏蔽掉所有负面情绪的侵蚀，保证你们的思维绝对清晰。至于为什么不用术式，因为这次我们要做的，是根治，而不是切除肿瘤。”

　　他把一台平板电脑塞到伏黑惠手里。

　　伏黑惠下意识地接过，当他的目光落在屏幕上时，整个人都僵住了。屏幕上显示的，是整个青木原树海的实时咒力流动图，绿色的线条代表正常的自然能量，而一片巨大的、如同墨汁般的暗红色区域，则盘踞在森林中央。

　　这还不算完。他可以随意放大缩小，地图的精度高得吓人。他甚至能点中那片暗红色区域的核心，旁边立刻弹出一个数据框，上面显示着“情绪波动峰值”、“诅咒浓度”、“概念污染范围”等一系列他从未听过的名词，并且所有数据都在实时变化。

　　这……是什么原理？

　　任何辅助监督的侦测手段，在这台平板面前，都像是原始人手中的石矛。这已经不是咒术的范畴了，这是神的技术。

　　“伏黑，你的任务是监控全局，”五条悟的声音将他从震撼中拉回，“根据平板上的数据，找到三个诅咒浓度最高的节点，引导我们去部署信标。”

　　最后，五条悟拍了拍虎杖悠仁的肩膀，指着箱子里最后一个背包大小的装置。

　　“虎杖，你的任务最重要。”

　　就在这时，虎杖的耳边响起了一个有些失真，但依旧温和的声音。

　　虎杖君，能到？我是与幸吉。

　　虎杖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摸了摸耳朵，才发现不知何时被塞进了一个微型耳机。

　　“机械丸？！”

　　是我。五条先生说你的体能是高专最强的，所以部署概念净化信标这个体力活就交给你了。与幸吉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这个装置有点重，而且需要在复杂地形里快速移动。你的身体素质，很适合当一名优秀的工兵。

　　工兵？虎杖悠仁看着那个充满未来感的背包，挠了挠头，有些摸不着头脑。他一直以为自己的作用就是冲上去，用拳头把咒灵揍飞。

　　夜蛾正道站在一旁，看着这匪夷所思的一幕，内心五味杂陈。

　　他看到钉崎从一开始的抗拒，到研究手环时露出的好奇；看到伏黑完全沉浸在那台平板所展示的、超越时代的信息洪流中；看到虎杖虽然困惑，但眼中却闪烁着接到新任务时的兴奋。

　　更让他感到复杂的，是五条悟。

　　他第一次看到五条悟如此耐心地向学生们解释原理，分配任务。他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让学生们去模仿和追赶的“最强”，而是一个真正的“队长”，一个引导员，带领着他的团队去探索一个全新的领域。这是一种他从未见过，也从未想过的教学模式。

　　或许，这才是正确的。不是培养只会战斗的士兵，而是培养能够解决问题的工程师。

　　一行人很快抵达了青木原树海的边缘。车门打开，一股混合着腐烂树叶和绝望气息的阴冷空气便扑面而来，让人不寒而栗。森林里一片死寂，连鸟叫虫鸣都听不到。

　　五条悟从箱子里拿出最后一个装备，一个流线型的护目镜，戴在了自己脸上。

　　“好了，同学们，准备上课。”

　　他眼前的世界瞬间改变。现实的景物被淡化，取而代之的是无数流动的数据和能量线。那片阴森的森林，在他眼中变成了一个布满了红色BUG代码的巨大程序。

　　他回头，苍蓝色的眼睛透过护目镜，看着身后三张既紧张又期待的年轻脸庞，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

　　“欢迎来到……BUG修复现场。”。

第352章神话时代的施工现场

　　一行人踏入青木原树海的瞬间，仿佛跨过了一道无形的门。外界的最后一丝阳光和声响被隔绝，只剩下死寂。空气粘稠而冰冷，带着腐烂树叶与绝望混合的、令人作呕的甜腥味。这里的树木扭曲得如同挣扎的手臂，每一寸树皮的褶皱里都像是藏着一张哭泣的脸。

　　“呜……”钉崎野蔷薇下意识地抱住了胳膊，哪怕穿着制服，那股寒意也像是无数根冰冷的针，试图刺穿皮肤，钻进骨髓。

　　还没等她适应，前方的阴影里，异变陡生。数十个、上百个形态扭曲的低级咒灵从泥土和树干中渗透出来，它们像是被鲜活的生命气息吸引的秃鹫，发出无声的嘶吼，蜂拥而至。它们有的像一团纠缠的头发，有的像没有五官的人形烂泥，一致的是那份对生者的刻骨憎恨。

　　虎杖悠仁下意识地摆出了格斗架势，拳头上已经开始凝聚咒力。钉崎也摸向了腰间的锤子和钉子。

　　“都别动。”

　　五条悟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他甚至没有回头，只是对伏黑惠偏了一下头。伏黑惠立刻明白了指令，他举起左手，按下了手腕上那个银色手环的侧面按钮。

　　没有爆炸，没有冲击波。

　　一道几乎无法用肉眼捕捉的声波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那并非物理层面的声音，而是一种作用于概念的律动。

　　嗡——

　　一声低沉的、仿佛来自宇宙深处的鸣响扫过森林。

　　冲在最前面的咒灵群，动作戛然而止。它们扭曲的身体像是被按下了删除键的劣质像素画，从边缘开始分解，化作无数细碎的、闪烁着不祥红光的咒力光点。下一秒，伏黑惠手腕上的装置亮起，产生一股无形的吸力，将那些光点尽数扯了过来，贪婪地吞噬殆尽。手环的指示灯由红转绿，发出一声清脆的“滴”响。

　　整个过程不到三秒。刚才还如同鬼蜮般的林间空地，此刻干净得像是被彻底清扫过。

　　“……”钉崎野蔷薇摸向锤子的手僵在半空，嘴巴微微张开，一个音节都发不出来。

　　虎杖悠仁也看呆了，他想象过一百种打飞这些家伙的场景，但从没想过它们会这样“蒸发”。

　　“咒力回收再利用，理事会的基本环保条例之一。”

　　五条悟的声音适时响起，打破了沉默，“别发呆了，技术员们，我们还有工作要做。”

　　“是！”这一次，再没人有任何异议。

　　“伏黑，报告节点位置。”

　　“收到。”

　　伏黑惠的目光已经完全被手中的平板吸引。那上面，巨大的暗红色诅咒区域内，有三个光点格外明亮，如同三颗恶性的毒瘤。

　　“第一节点，东北方三百米，一棵被雷劈过的巨大枯树下。诅咒浓度是周围区域的十五倍。”

　　“虎杖，钉崎，准备部署。”

　　五条悟下令。

　　虎杖悠仁深吸一口气，将那个沉重的背包稳稳地背在身后。与幸吉的声音立刻从耳机里传来。

　　虎杖君，背包内置了重力缓冲模块，但快速移动时还是要注意平衡。抵达地点后，将背包底部的探针解锁，垂直插入地面五十厘米以上。

　　“了解，工兵就位！”

　　虎杖应了一声，双腿微屈，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朝着伏黑指示的方向冲了出去。他的动作迅捷而稳定，沉重的背包在他背上仿佛没有重量，在崎岖不平的林地间辗转腾挪，没有发出一丝多余的声响。

　　“喂，那我呢？”钉崎野蔷薇跟在后面，有些不服气地问。

　　钉崎同学，你的任务是为虎杖君护航，并在信标部署时展开小型防御力场。按下你手环的第二个按钮，对准信标即可。与幸吉的声音温和而清晰。

　　很快，他们抵达了第一处节点。那是一棵巨大的、早已死亡的桧木，焦黑的树干直指天空，仿佛一根巨大的墓碑。树下汇聚的诅M力几乎肉眼可见，化作黑色的雾气缭绕不散。

　　虎杖没有丝毫犹豫，放下背包，熟练地解开底部的三根尖锐探针，双手握住背包顶部的把手，将全身力量灌注其中。

　　“喝！”

　　他低喝一声，猛地将探针刺入盘结的树根和坚硬的土地。

　　在探针完全没入的瞬间，钉崎按下了手环。一道淡蓝色的六边形能量护盾从她手腕弹出，将虎杖和装置笼罩其中。

　　背包顶端的指示灯开始闪烁，发出持续的低鸣。紧接着，以那棵枯树为中心，一道道金色的纹路从地底亮起，如同蛛网般迅速向四周蔓延。那不是咒力，而是一种更精密、更纯粹的能量。它们像活着的电路，在地面上勾勒出复杂的几何图案，将这片被诅咒污染的土地，强行“格式化”。

　　“漂亮。”

　　五条悟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

　　“下一个节点，正西方五百米，一处塌陷的洞穴口。”

　　三人组成了高效的流水线。伏黑惠负责导航和数据监控，虎杖悠…仁负责精准的“投送”和“安装”，钉崎野蔷薇则提供即时防护和支援。他们穿梭在死寂的森林中，像一支训练有素的特种部队，在敌人的心脏地带执行着外科手术般精准的任务。

　　当第三个“概念净化信标”被成功部署在预定位置时，异变终于发生了。

　　——嗷————！

　　一声不属于任何已知生物的尖啸，从森林的最深处传来。那声音并非通过空气传播，而是直接在每个人的脑海中炸响。整个空间都为之震动，树木摇晃，地面龟裂。

　　青木原树海的“主人”，特级假想咒灵“寻死者”，被彻底激怒了。

　　它没有固定的形态。下一秒，森林中央的地面猛地隆起，无数自杀者的尸骸、怨念和绝望的情绪被强行聚合在一起，形成了一个高达百米的、由黑泥、白骨和扭曲人脸构成的巨人。它没有腿，下半身与整片森林的黑暗融为一体。它抬起由无数手臂纠缠而成的“头”，张开了那张由成百上千张嘴巴组成的巨口。

　　恐怖的精神污染，如同海啸般席卷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