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崩坏的萌新
“为什么……不去死呢？”
“活着……好痛苦啊……”
“跳下去……一切就都解脱了……”
无数个声音在虎杖、伏黑和钉崎的脑中低语，诱惑着他们放弃抵抗，了结自己。伏黑惠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眼中的世界开始扭曲，童年的不幸、姐姐的遭遇、战斗中的无力感，所有负面情绪被放大了无数倍。钉崎野蔷薇的呼吸变得急促，她想起了沙织，想起了那个她再也回不去的乡下小镇，一种无意义感攫住了她的心脏。虎杖悠仁的身体在微微颤抖，他眼前浮现出爷爷去世的脸，和那些被他没能拯救的人们。
站在远处的夜蛾正道脸色一变，他正要放出咒骸，用物理冲击打断学生们被侵蚀的状态。
0
“别急，校长。”
五条悟抬手拦住了他，语气轻松得像是在看一场有趣的戏剧，“这才是实践课的重点。”
他只是打了个响指。
侦测到高强度精神污染。模因类型：绝望、虚无。正在进行反向解析……精神防护力场已启动。
霞之丘诗羽冷静的声音通过所有人的耳机响起。
几乎在同一时间，虎杖三人手腕上的装置同时亮起柔和的白光。一股清凉的、绝对理性的“力量”瞬间覆盖了他们的意识。那些诱人沉沦的低语被瞬间屏蔽，如同被掐断了信号的电台。被放大的负面情绪迅速消退，他们的思维重新变得清晰无比。
压力一空。
三人同时喘了口气，看向彼此，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后怕与震撼。
而此时，那三个被部署的信标，终于完成了共鸣。
嗡——！
三道金色的光束从地面冲天而起，在半空中交汇，形成一个巨大的、缓缓旋转的金色能量场，如同一座神圣的囚笼，将“寻死者”那庞大的身躯彻底笼罩。
0 .....0
“寻死者”发出了更加凄厉的嘶吼，它能感觉到，构成自己身体的“诅咒”正在被一种无法理解的力量强行拆解。
它不是在被破坏，而是在被“分解”。
构成它身体的那些绝望情绪，被金色能量场过滤、中和，转化为最纯粹的“平静”概念。那些庞大的咒力，则被剥离、提纯，化作精纯的能量流，被信标源源不断地吸收。无数张痛苦的脸在巨人身上浮现，又迅速消融，表情从憎恨与绝望，化为了释然。
最终，当庞大的身躯被彻底分解后，只剩下一团拳头大小、浓缩到极致的黑色怨念核心在光柱中沉浮。光柱的能量再次加强，将那团核心也缓缓剥离开。
数千个大小不一的灵魂光点，从怨念核心中被释放出来。它们像迷途的萤火虫，在半空中茫然地漂浮着。
就在这时，天空仿佛被撕开了一道口子。一道无比柔和、温暖的白光从天而降，精准地笼罩住这些灵魂。那是来自地府的“接引之光”。
灵魂们仿佛找到了最终的归宿，不再迷茫，一个个投入了光芒之中，消失不见。
金色光柱缓缓消散，三个信标也停止了工作。森林还是那片森林，但空气中那股粘稠的绝望气息已经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雨后初晴般的清新。甚至能听到远处传来了几声清脆的鸟鸣。
整个“祓除”过程，不到十分钟。零伤亡，零消耗，甚至还“回收”了庞大的咒力资源。
夜蛾正道呆立在原地，他看着眼前的景象，又看了看那三个已经恢复平静的少年少女，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什么也说不出来。他一生所学、所坚持的咒术师的战斗方式，在这一幕面前，显得如此原始、粗暴，甚至可笑。
与此同时。
咒术界一个需要多重认证才能进入的秘密网络论坛上，一个置顶的帖子被瞬间引爆。
帖子的标题是——【天穹理事会：新时代的“祓除”公开演示课】。
视频内容，正是与幸吉通过隐形无人机，从多个角度记录下来的，刚才发生的一切。
观看人数，正在以每秒上千的速度疯狂飙升零。。
第353章神座前的问答
空间转换的瞬间，虎杖悠仁感觉自己像是被从一个发霉的地下室，直接扔进了未来科幻电影的中央服务器里。
前一秒还是阴森潮湿的森林，下一秒，便是无垠的纯白。
脚下是光洁如镜的地面，映照着上方无限延伸的穹顶。那穹顶并非实体，而是由亿万道流动的金色代码构成，如同星河般缓缓旋转，深邃得让人看一眼就感觉灵魂要被吸进去。四周悬浮着无数大小不一的全息屏幕，上面闪烁着各种看不懂的图表、数据和跳动的世界影像。
“这……这里是……”虎杖悠仁结结巴巴地开口，他贫乏的词汇库完全无法形容眼前的景象。
钉崎野蔷薇也是一脸呆滞，她下意识地想找个东西来吐槽，却发现任何刻薄的言语在这片神圣而浩瀚的空间里都显得苍白无力。她只能像个第一次进城的乡下姑娘，张着嘴，茫然地环顾四周。
伏黑惠则死死地盯着其中一块巨大的主屏幕，他的大脑在疯狂运转，试图理解和分析，但得到的结果只有一片空白。他所学的一切知识，在这里都失去了意义。
五条悟和夜蛾正道虽然不是第一次来，但每次重返此地，依旧会感到一种源于生命层次的敬畏。
他们的目光，不约而同地投向了主控台前那个男人的背影。
周烨正站在那块最大的全息屏幕前。屏幕上显示的，并非地球的任何一个角落，而是一片正在走向终点的星系。恒星在耗尽最后的燃料，发出暗红色的光芒，周围的行星早已变成冰冷的死星，整个画面充满了“热寂”带来的、无可挽回的死寂与冰冷。
他伸出右手，食指在虚空中轻轻一点。
一个无比复杂的金色符文，在屏幕上一闪而过，烙印进了那个衰败宇宙的底层法则之中。
下一刻，奇迹发生了。
屏幕上，那个即将熄灭的星系，仿佛一部被按下了倒带键的影片。一颗已经死亡的恒星，猛地爆发出刺眼的光芒，无数物质被重新吸回核心，它的时间被强行逆转了千分之一秒。虽然只是微不足道的一瞬，但这违背了宇宙终极定律的一幕，所带来的冲击力，却比任何毁天灭地的力量都更加恐怖。
那是创世与灭世的权柄。
万象监察室内一片死寂，连呼吸声都消失了。虎杖三人更是感觉自己的世界观被这一指彻底碾碎，然后重塑。
五条悟看着这一幕，沉默了许久。他脸上所有轻佻和散漫的表情都已褪去，那双苍蓝色的六眼，此刻映照出的不是咒力的流动，而是一种纯粹的、对未知力量的探寻。
他终于开口，声音有些干涩，却异常清晰。
“BOSS……或者说，理事长。”
“你……是神吗？”
这个问题，夜蛾正道想问，伏黑惠想问，所有见到这一幕的人都想问。但只有五条悟，这个曾经站在世界顶点的男人，才有资格，也才有勇气问出口。
周烨转过身，他脸上的表情很平静，就像刚刚只是随手关掉了一个电脑程序。
“有过一些类似的职务称呼，挺多的。”
他平淡地回答，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但在非工作时间，我只是一个稍有力量的普通人。”
他看着因震撼而失语的众人，目光在三个年轻人身上稍作停留。
“力量的层级不同，所见的风景也不同。在蚂蚁看来，能够轻易筑起堤坝、引来洪水的人类，就是神。”
这句平淡的回答，却比任何夸张的宣言都更具分量。
神？这个词汇，本身就是低维生物对高维存在的无力定义。
五条悟、夜蛾正道，甚至三个学生，都在这一刻，真切地感受到了那无法用距离来衡量的、绝对的维度差距。
之前对于总监部的担忧，对于未来的迷茫，在这一刻都显得无比可笑。他们就像一群在为了一个土堆的所有权而打得头破血流的蚂蚁，却在担忧一座摩天大楼的主人会不会被隔壁的另一个蚁后找麻烦。
所有的不安，都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对未来的、前所未有的期待与安心。
五条悟忽然笑了，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彻底释然的笑容。
他上前一步，在所有人错愕的目光中，单膝跪地，低下了他那颗从未对任何人低下的、高傲的头颅0 ..
这个动作，他做得无比流畅，没有丝毫的犹豫和勉强。
“我，五条悟，愿为理事会效力。”
他此生第一次，向另一个人行此大礼。这并非屈服，而是一种认可，一种追随。是找到了更高远的“最强”之后，一个求道者的虔诚。
夜蛾正道看着自己曾经最引以为傲也最头疼的学生，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但更多的是欣慰。他沉默着，走上前，在五条悟的身边，同样单膝跪下。
“夜蛾正道，愿为理事会效力。”
伏黑惠看着这一幕，他想起了自己的姐姐，想起了那个腐朽不堪的咒术界，想起了刚刚那场颠覆他认知的“净化”。他毫不犹豫地跟了上去，跪在了五条悟的另一侧。
“伏黑惠，愿理会效力。”
钉崎野蔷薇看着这几个男人，撇了撇嘴，但眼神却前所未有的明亮。她哼了一声，似乎觉得这个姿势有点土，但还是干脆利落地单膝跪下。
“钉崎野蔷薇，愿为理事会效力。”
最后是虎杖悠仁。他或许是所有人里想得最少，但感受最纯粹的一个。他只知道，眼前这个男人，拥有着能让所有悲剧不再发生的力量。他用力地点了点头，郑重地跪下。
“虎杖悠仁，愿为理事会效力！”
周烨看着眼前这排得整整齐齐0.3的几人，点了点头，接受了他们的效忠。
“起来吧，理事会不搞这些繁文缛节。以后，你们就是天穹理事会，对日岛特殊灾害应对部的首批成员。”
他话音刚落，目光却落在了刚刚起身的虎杖悠仁身上。
那目光仿佛穿透了虎杖的血肉和灵魂，直接看到了他体内那个盘踞着、正因为外界的巨大压力而蠢蠢欲动的另一个灵魂。
“两面宿傩……”
周烨的语气，像是在评价一个有趣的程序BUG。
“一个有趣的数据冗余。与宿主的灵魂纠缠得太深，留着始终是个隐患。”
他看向虎杖，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是时候清理一下了。”。
第354章还没有蹦跶就被按下去的两面宿傩
周烨的话音如同一个精准的指令，瞬间触动了虎杖悠仁体内最深处的开关。
“呃啊——！”
虎杖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吼，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黑色的纹路如同活物，以惊人的速度从他的眼角、脸颊蔓延开来，瞬间爬满了他的半张脸和裸露在外的皮肤。他原本清澈的眼神迅速被一种古老而残虐的猩红所取代。
只是眨眼之间，身体的主导权便完成了交接。
“虎杖！”
伏黑惠和钉崎野蔷薇同时惊呼，下意识地摆出戒备姿态。
五条悟眼神一凝，无下限术式瞬间展开，将三个学生护在身后。他死死地盯着那个正在扭动脖子、发出骨骼脆响的“虎杖悠仁”，气氛骤然紧张到了冰点。
“两面宿傩”睁开了四只眼睛，他先是有些困惑地打量了一下这个纯白得令人不快的地方，随后，他的目光锁定了站在主控台前的周烨。
一股前所未有的、令他灵魂都为之颤栗的威胁感，从那个男人身上传来。但与威胁感一同升起的，还有一种源自强者02的、遇到同等级猎物的兴奋。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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