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崩坏的萌新
“你……你……”
老天师指着周烨，你了半天，最后泄了气似的，一747屁股坐回石凳上，端起茶杯就往嘴里灌，也顾不上茶水已经凉了。
“怪物……真是个怪物……”
他嘟囔着，也不知道是在骂人，还是在赞叹。
交易完成，气氛反而变得有些轻松。
周烨对自己的“研究成果”很满意，心情似乎也不错。他看着一脸郁闷，仿佛输光了家底的老天师，难得地主动开口：
“作为额外的感谢，我可以再附赠你一个消息。”
“哦？”
老天师抬起头，来了兴趣，“什么消息？”
“你们派去试探我的那个老道士，”
周烨平静地说，
“他的道心破碎，是可逆的。只需要让他明白，他所观测到的天机没有错，只是观测的对象超出了他的理解范围。世界的本质没有变，只是他需要升级一下自己的望远镜。”
老天师闻言一愣，随即脸上露出了然的微笑。
“多谢阁下指点。那老家伙，总算是有救了。”
他刚说完，眉头却猛地一皱，目光锐利地射向了山门的方向。
几乎在同一时间，一股霸道、乖戾、充满了暴虐气息的炁，如同狼烟一般，从半山腰处冲天而起，毫不掩饰地向着整个龙虎山宣告着它的到来。
这股气息，老天师再熟悉不过了。
“呵，说曹操，曹操就到。这头老疯狗，鼻子还是这么灵。”
话音未落，张灵玉已经一脸凝重地快步走了进来，躬身禀报：
“师爷，吕家家主，吕慈，带人闯山了！”。
第395章不速之客
“闯山？”老天师的眉毛挑了一下，语气里听不出喜怒，
“他倒是越来越出息了。带了多少人？”
“只有两人随行，但……但是……”张灵玉的脸色有些难看，
“守山门的弟子说，吕爷……他，他一言不合就动了手，已经打伤了我们七个师兄弟。”
“混账！”
老天师还没说话，他身后那间一直紧闭的茅屋里，传来一声苍老的怒喝。紧接着，几位同样须发皆白的老道士从各自的静修处现身，个个面带怒容。
“吕慈这老匹夫，欺人太甚！真当我龙虎山是他们家的后院，想来就来，想打就打吗？”
“师兄！不能再容他放肆了！让我去会会他！”
这几位，都是天师府的宿老，平日里隐世不出，是龙虎山真正的底蕴。此刻被吕慈这般打上门来，泥人也有三分火气。
老天师却摆了摆手，制止了师弟们的冲动。他站起身，掸了掸道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神色重新恢复了平静。
“急什么。疯狗咬了你一口，你还能咬回去不成？”
他慢悠悠地说道，
“让他闹。他闹得越凶，就越说明他心里越慌。走吧，灵玉，带路。我们去看看，这位吕家家主，到底想唱哪一出。”
说着，他看了一眼旁边自始至终都像个局外人一样的周烨，做了个“请”的手势。
“阁下，怕是要让你见笑了。家里来了个不懂事的亲戚，招待不周。”
周烨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也站起身来。他对这种人类内部的纷争没什么兴趣，但既然身处此地，去当个“观｀众”也无妨。他正好也想亲眼看看，那个被自己评价为“傻缺”的吕慈，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一行人穿过清幽的后院，向着天师府的正殿走去。
还未靠近，一阵嚣张的喝骂声便顺着风传了过来。
“张之维！你个老不死的，给老子滚出来！别以为躲在后面当缩头乌龟，这事就能过去！今天你要是不给老子一个交代，老子就拆了你这鸟地方！”
声音的主人，中气十足，但充满了暴戾与乖张，听着就让人心生不适。
当周烨一行人来到正殿前的广场时，看到的就是一副剑拔弩张的景象。
几十名天师府的道士，手持长剑，将三个人团团围在中央，但却无人敢上前。地上还躺着几个年轻道士，捂着胸口，嘴角带血，显然是受了不轻的伤。
包围圈的中央，站着一个身材不算高大，但气势极其凶悍的老者。他穿着一身唐装，面容枯瘦，一双三角眼闪烁着毒蛇般的凶光，正是十佬之一，吕家的吕慈。
他身旁还站着另外一老一少，老的是十佬中的王蔼，一脸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笑容。少的则是王蔼的孙子王并，神情倨傲，眼神轻蔑地扫视着周围的道士。
“师爷！”
“天师！”
看到张之维出现，在场的道士们像是找到了主心骨，齐齐行礼，让开了一条道路。
吕慈的目光，像两把淬了毒的刀子，瞬间就锁定了张之维。当他看到跟在张之维身后的周烨时，眉头立刻拧成了一个疙瘩。
“张之维，你终于肯出来了？”他阴阳怪气地说道，
“你身后这小子是谁？生面孔啊。怎么，这就是你们龙虎山藏着的那个大秘密？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子，就能把我吕家派出去的人，吓得道心破碎？你他妈在跟我讲笑话吗？”
他的话，信息量巨大。
在场的道士们一片哗然。原来吕慈今天闯山，竟是为了前几日火车上发生的那件事！
老天师的脚步停下，他看着满地狼藉和受伤的弟子，脸上的平和终于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不见底的淡漠。
“吕慈，在我龙虎山，打伤我的弟子。你是活腻了，还是觉得我张之维提不动刀了？”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广场上的温度，仿佛都降了几分。
吕慈被他这气势一压，心里也是一突。他再疯，也知道眼前这个老家伙有多恐怖。但他今天来，就是来找茬的，自然不会轻易退缩。
“.他妈给老子来这套！”吕慈梗着脖子吼道，
“我的家族子孙被废了，我来讨个说法，天经地义！张之维，你把这小子交出来，让老子用明魂术搜一搜，要是跟他没关系，老子当场给你赔罪！要是有关系……”
他眼中凶光一闪，
“那他今天就别想完整地走出这座山！”
“明魂术？”
听到这三个字，在场的所有异人，脸色都变了几。
那是吕家臭名昭著的独门绝技，一种可以直接拷问灵魂，强行读取记忆的酷烈手段。被施术者，轻则变成白痴，重则魂飞魄散，歹毒无比。
“放肆！”天师府的宿老们齐声怒喝。
张之维的眼中，也终于闪过一丝真正的杀机。
然而，就在这剑拔弩张，大战一触即发的时刻，一个平静的声音，突兀地响了起来。
“你要……搜我的魂？”
说话的，是周烨。
他从老天师身后走了出来，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那双平静的眸子，第一次正眼看向了吕慈。那眼神，不带任何情绪，就像一个研究员，在观察一只吵闹的白鼠。
吕慈被他看得心里发毛，但嘴上却更加强硬：
“怎么？小子，你怕了？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你要是清白的，就乖乖让老子搜！”。
第396章修仙不努力，人皇幡里做兄弟（家人）
“怕？”
周烨的脸上露出疑惑，这个蝼蚁在说什么？
“为什么要怕？你在我面前就是蝼蚁。”
他的话音很轻，却像一根针，精准地刺破了吕慈用嚣张和疯狂构筑起的气球。
“你他妈……”吕慈刚要破口大骂，周烨却已经抬起了手。
没有掐诀，没有念咒。
他只是抬起手，对着天空，轻轻说了一个字。
“幡来。”
刹那间，天地失声。
不是比喻，是真正的失声。风停了，鸟叫消失了，连几十名道士粗重的呼吸声，都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整个龙虎山，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属于坟墓的死寂。
紧接着，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源自灵魂最深处的恐惧，攫住了在场每一个人的心脏。
那不是对强者的畏惧，不是对死亡的害怕，而是一种更古老、更本源的颤栗。就像是草食动物闻到了天敌的气息，就像是数据流遇到了格式化的指令。是一种来自生命底层协议的、不可抗拒的警告。
广场正上方的天空，不知何时，被染上了一层浓得化不开的紫黑色。那颜色不像是乌云，更像是一块巨大的、浸830透了无尽怨憎与绝望的墨块，突兀地镶嵌在了青天白日之下。
一杆大幡，从那紫黑色的漩涡中心，缓缓降下。
幡是黑色的，不知是何种材质，却透着一种玉石般的冰冷质感。幡面上没有图案，只有无数道细密的、仿佛活物般缓缓蠕动的紫黑色纹路。这些纹路纠缠、汇聚，隐隐构成一个个扭曲、哀嚎的人形。
幡杆古朴，顶端是一个狰狞的、似龙非龙、似鬼非鬼的兽首。兽口大张，仿佛在无声地吞噬着世间一切的光明与希望。
“嗡——”
当那杆大幡的底端，轻轻触碰到广场的青石板时，一声低沉的嗡鸣，才终于打破了那令人窒息的寂静。
这声音不大，却直接在每个人的灵魂深处响起。
“噗通！”
王并，那个之前还一脸倨傲的王家少爷，第一个承受不住。他双眼翻白，口吐白沫，直挺挺地向后倒去，当场就吓晕了过去。
周围的年轻道士们，也好不到哪里去。他们一个个面色惨白如纸，握着剑的手抖得像是筛糠，更有甚者，已经腿软地瘫坐在地，裆一片湿濡
就连天师府的那几位宿老，此刻也是额头见汗，脸色凝重到了极点。他们能感觉到，自己的元神，自己的“性光”，在这杆大幡面前，就像是风中的残烛，随时可能熄灭。
“这是……什么东西？”
一位宿老声音干涩地开口，他发现自己的道袍，已经被冷汗浸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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