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崩坏的萌新
“我……我挡不住了！”葛小伦的嘴角，渗出了一丝鲜血。他的基因引擎正在发出过载的警报，对方的力量，正在从概念层面，瓦解他的防御！
眼看着盾牌即将彻底破碎，三人即将被拦腰斩断。
就在这绝望的一刻。
那头即将挥出第二刀的游侠级崩坏兽，动作猛然一僵。
它全身的紫色纹路，开始剧烈地闪烁，仿佛内部的能量失去了控制。
随即，在三人惊愕的目光中，这头让他们陷入绝境的恐怖怪物，身体开始寸寸分解，化作漫天的、无害的紫色光点，如同萤火虫一般，消散在了空气里。
那股令人窒息的压抑力场，也随之消失。
葛小伦再也支撑不住，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赵信和琪琳也是一脸的后怕与茫然。
发生了什么？
它为什么……自己消失了？
而就在同一时间。
巨峡号的指挥中心，天使星云的王座大厅，死歌书院的黑暗神殿……
在已知宇宙所有顶级势力的主屏幕上，一行简洁，却又充满了无上威严的文字，凭空浮现。
它使用着一种所有文明都能瞬间理解的“元语言”。
【第一课：汝等所继承之“神力”，不过是拐杖。现在，试着自己走路。】
杜卡奥看着这行字，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他终于明白了。
恐惧、茫然、愤怒……种种情绪，最终汇聚成了一股前所未有的明悟。
这不是入侵。
这是一场“教学”。
一场由那个男人主导的，以整个太阳系为课堂，以生死为代价的，强制性教学！
十日期限，不是驱逐令，是……开学通知。
而他们，雄兵连，超神学院，这些自诩为“神”的存在，不过是刚刚入学，连课本都还没看懂的……小学生。
死歌书院。
卡尔看着屏幕上的那行字，脸上露出了近乎于癫狂的、朝圣般的笑容。
“老师……一位真正的老师！”
他激动地在神殿里来回踱步，“太美妙了！他不是要毁灭我们，他是在指引我们！指引我们走向真正的真实！他否定了神河基因，否定了暗能量……他是要逼我们，去探索虚空的终极奥秘！”
“我必须……我必须跟上他的课程！”
……
海景别墅，露台上。
周烨放下了手中的红茶，他面前的空气中，一面由光影构成的“屏幕”悄然散去，上面播放的，正是葛小伦等人狼狈不堪的战斗画面。
风沙燕在一旁，紧张得手心全是汗。
“先生……他们……差一点就……”
“第一堂课，总要给学生一点小小的震撼。”周烨淡淡地说道，“让他们明白，以前考一百分的知识点，在新考试里，可能连一分都拿不到。这样，他们才会认真预习。”
他站起身，伸了个懒腰，仿佛只是看了一场无聊的电影。
“不过……第一天就把学生吓跑，也不是我的风格。”
他抬头看了一眼夜空。
在肉眼不可见的轨道上，更多的紫色光点，正在不断生成。战车级、骑士级、甚至还有更加庞大、更加诡异的全新崩坏兽，正在加入那支沉默的“监考”军团。
“好了，课间休息结束。”
周烨转过头，对还在发呆的风沙燕笑了笑。
“下一章的内容，也该发下去了。”
他走到风沙燕身边，敲了敲桌子，用一种截然不同的轻松语气问道：
“晩饭吃什么？突然有点想吃火锅了，要麻辣锅底的。”
风沙燕看着先生那张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的脸，再想想宇宙里那些正在瑟瑟发抖的“神明”，以及地球上那些刚刚从鬼门关走了一遭的“雄兵连”，一种极其荒诞的感觉，涌上了心头。
或许，在这位先生的眼中，整个宇宙的命运，真的……还不如一顿火锅重要亡。。
第423章绝望的共识
超神学院，指挥中心。
死寂。
葛小伦一屁股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汗水浸透了作战服的内衬，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他那引以为傲的“不败之体”，此刻像个笑话。基因引擎的过载警报还在脑海里嗡嗡作响，提醒着他刚才距离“概念性崩解”只有一线之隔。
赵信靠在墙边，脸色发白，不停地活动着手脚，试图找回那种风驰电掣的掌控感，但四肢百骸间都萦绕着一种被抽空力量的虚弱。琪琳则反复检查着自己的狙击枪，那枚凭空化为齑粉的探测针，颠覆了她对弹道学乃至物理学的所有认知。
“都看到了？”
杜卡奥的声音沙哑得像是两块砂纸在摩擦。
指挥中心的大屏幕上的文字，如同神谕，烙印在每个人的视网膜上。
【第一课：汝等所继承之“神力”，不过是拐杖。现在，试着自己走路。】
刘闯捏紧了拳头，骨节发出咯咯的响声。
“拐杖？他妈的，老子这条命就是这根拐杖给的！现在说不要就不要了？”
他的愤怒吼出了所有人的心声，但吼完之后，随之而来的是更深的无力。对方根本不在乎他们的想法，就像人类不会在乎脚下蚂蚁的抗议。
“他不是在跟我们商量。”蕾娜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她走到屏幕前，伸出手，似乎想触摸那冰冷的文字。
“我明白了……我终于明白了。”
众人看向她。
“我爷爷，帝鸿坤，他统治烈阳三万年，靠的是什么？是天道塔，是绝对的武力，是他说一不二的权威。他就是所有烈阳子民的拐杖。所以，当他这根最粗壮的拐杖被折断时，整个烈阳文明，瞬间就瘫了。”
蕾娜的脸上露出一抹惨然的笑意，“我们……所有的神河体文明，都走上了一条岔路。我们痴迷于基因的强大，痴迷于撬动宇宙伟力的便捷，却忘记了文明本身的力量，应该是源于探索和创造，而不是继承和索取。”
她转过身，目光扫过葛小伦、刘闯、赵信，最后落在杜卡奥身上。
“这场考试，考的不是我们雄兵连，考的是已知宇宙所有的神。而我们，只是第一批被拎进考场的倒霉蛋。”
蕾娜的语气平静下来，那种哀莫大于心死的平静，反而透出一种异样的清醒，
“杜卡奥上将，收起你那套战争理论吧。我们面对的不是敌人，是一位……脾气不怎么好的老师。现在，他让我们扔掉拐杖，学走路。如果我们不学，或者学不会……”
她没有继续说下去，但所有人都懂了。
学不会，就会被当成残次品，清理掉。
杜卡奥闭上了眼睛，靠在椅背上，浑身的力气仿佛都被抽走了。他戎马一生，算计了一辈子，将战争视为艺术。可今天，他发现自己连棋盘的边角都摸不到了。
“怜风。”他疲惫地睁开眼。
“在，上将。”
“将所有关于崩坏的战斗数据，以及那段神谕，加密打包，想尽一切办法，向已知宇宙的所有已知势力，进行广播。”
怜风愣住了。
“上将，这……这是在暴露我们的底牌！”
“我们没有底牌了。”
杜卡奥自嘲地笑了笑，
“现在，全宇宙都是一个班的学生，凭什么只有我们挨打？把卷子发下去，让所有人都看看，这第一道题，有多难。”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顺便也让他们知道，监考老师……就在地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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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魔双翼，主舰桥。
“我操！我操！我操！”
莫甘娜标志性的三连粗口，在空旷的舰桥里回荡。她一脚把面前的全息投影踢得粉碎，但那行该死的字，依旧顽固地悬浮在空气中。
“拐杖？走路？这狗娘养的变态在跟老娘玩哲学？”
她暴躁地来回踱步，高跟鞋踩得甲板咚咚作响，
“卡尔那个死变态呢？他不是最喜欢研究这些神神叨叨的东西吗？让他给老娘分析分析，这王八蛋到底想干嘛！”
阿托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喘，低声回答：
“女王，卡尔……自从那些崩坏兽出现后，就切断了和我们的所有通讯。他好像……很兴奋。”
“兴奋？！”
莫甘娜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毛，
“地球都被圈起来当养猪场了，他还兴奋？他脑子里装的都是屎吗？”
骂归骂，但莫甘娜心里比谁都清楚。这次的麻烦，比凯莎那个碧池追杀她一万年还要大。那些崩坏兽，简直就是为了克制暗能量而生的。她的恶魔军团，在它们面前，就像一堆等待杀毒软件清理的垃圾数据。
跑？往哪跑？
那个男人的手段，隔着一个星系都能抹掉一支舰队。宇宙再大，大得过他的手掌心吗？
恐惧，一种久违的，几乎被她遗忘的恐惧，从灵魂深处蔓延上来。上一次有这种感觉，还是在超神学院，面对那个终极恐惧的假设。
但现在，终极恐惧，好像就住在地球上，还嫌他们太吵，想给他们补补课。
莫甘娜停下脚步，胸口剧烈起伏。她看着那行字，眼神变幻不定。愤怒、恐惧、不甘……最终，都化为了一丝决绝。
“阿托。”
“在，女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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