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请叫一声猪哥
“或许吧,她自己也不记得了。可能是身体的本能反应?”
这个解释有些牵强,但田晋中也没有多想,只当是这可怜的姑娘,失忆前也是个身手不凡的江湖儿女。
可接下来的事情,就越来越超出他的理解范围了。
三人晚上在野外露宿,张云渊和田晋中轮流守夜。
轮到田晋中时,他正靠着一棵大树假寐,忽然,一股极其微弱的、带着腥气的风,从不远处的草丛中传来。
他猛地睁开眼,刚要示警。
睡在不远处的冯宝宝,却已经坐了起来。
她那双在夜色中依旧清亮的眸子,精准地锁定了那片草丛,然后,她捡起身边的一根树枝,随手一甩。
树枝带着破空之声,没入了黑暗之中。
一声短促而凄厉的惨叫,从草丛里传来,随即戛然而-止。
田晋中壮着胆子过去一看,只见一条手臂粗细的剧毒腹蛇,被那根树枝从七寸之处,死死地钉在了地上。
田晋中看着那条死不瞑目的毒蛇,又看了看那边已经重新躺下,仿佛什么都没发生的冯宝宝,只觉得后背一阵阵发凉。
这姑娘……也太邪门了吧?
张云渊只能继续用“身体本能”来搪塞。
可他知道,这样的借口,用不了几次了。
三人一路向着湘西腹地行去,那里山高林密,民风彪悍,又有诸多传承古老的门派与世家,是个藏龙卧虎之地,也最适合藏身。
就在他们即将抵达一座湘西小镇时,他们再次遇到了麻烦。
几道身影,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了他们前方的山路上,拦住了去路。
那些人身穿统一的深色劲装,衣服的下摆处,都绣着一个相同的、由繁复纹路构成的家族徽记。
张云渊的心,瞬间沉了下去。
为首的,是个神情倨傲的年轻人,吕家小辈,吕忠。
二十年前张云渊参加吕家寿宴,一掌废了他小叔叔吕严的时候,吕忠才刚出生,没经历过。
不然的话,多少也得收敛点。
“几位,这是何意?”
田晋中上前一步,将张云渊和冯宝宝护在身后,沉声问道。
吕忠没有理他,那双如同鹰隼般锐利的眼睛,径直越过他,死死地锁定在了张云渊的身上。
他的眼神中,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与冰冷。
“哟,这不是龙虎山的晋中道长和云渊道长吗?”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轻佻与不屑。
“行色匆匆的,这是要去哪儿啊?”
张云渊心中念头急转。
他知道,事情麻烦了。
甲申之乱后,各门各派都在追查三十六贼的下落,想要得到他们悟出的惊天绝技。
而他的二师兄张怀义,正是三十六贼之一,身负“炁体源流”的秘密,早已是天下所有顶尖势力眼中的头号目标。
吕家作为四大家之一,野心勃勃,自然不会放过这条线索。
他们派去一拨人寻找张怀义,结果人没找到,反而被清洗了记忆送回来,胡言乱语说什么东瀛异人所为。
吕家不是傻子,东瀛战败后,东瀛的异人几乎都被铲除干净。
吕家是亲自参与了剿灭行动的。
家主吕寿立刻判断出,这几个人的记忆被修改过。
也就是说,这世间除了被他们囚禁的端木瑛,还有另外的双全手拥有者!
这个结论一出,吕家人顿时兴奋了起来。
他们正愁只靠一个端木瑛的血,没法觉醒许多明魂术传人。
要是再抓来一个,岂不是效率直接翻倍?
吕家立刻派出人手,重新沿着这条路追踪,势必找到这个双全手的拥有者。
为了确保行动万无一失,这一次是吕家的下任家主吕慈,亲自带队而来。
而吕家人和张云渊,竟然好巧不巧地,在这里撞上了。
“我们只是路过,要去前面的镇子歇脚。”
张云渊神色平静地回答道,心中却已是戒备到了极点。
吕忠冷笑一声:“二位道长,不必紧张。”
“你们的师兄,三十六贼之一的张怀义躲得很好,我们找了他很久。”
“既然找不到他,就只好请两位去我们吕家做客了。”
“我想,他应该会很乐意来接你们的。”
第104章 狭路相逢,力战吕慈
吕忠的话音落下,山道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田晋中那张憨厚的脸上,最后一丝侥幸也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决然的凝重。
他闷喝一声,周身金光一闪,已然摆开了龙虎山金光咒的架势。
“敬酒不吃吃罚酒。”
吕忠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眼中再无半分伪装。
然而,他并未立刻下令,而是恭敬地向后退了半步,将身位让了出来。
自他身后,一道更为魁梧、也更具压迫感的身影,缓缓走出。
那人约莫四十岁年纪,面容粗犷,一道狰狞的刀疤从左眉贯穿至嘴角,让他整个人都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凶悍之气。
他只是随意地站在那里,一股如同实质的威压便如潮水般扩散开来,压得人喘不过气。
此人,正是如今吕家的中流砥柱,家主吕寿的次子,以一手狠辣霸道的“如意劲”闻名于世的疯子——吕慈!
而吕忠,正是他最引以为傲的儿子,也是吕家年轻一辈中,最有希望继承他衣钵,将吕家发扬光大的麒麟儿。
吕慈的目光如鹰隼般,越过所有人,死死地锁定在了田晋中的身上,那眼神中,没有吕忠的轻佻,只有纯粹的、视人命如草芥的漠然。
“龙虎山的金光咒,确实是天下第一的防御法门。”
吕慈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如同两块砂纸在摩擦。
“可惜,使得人不对。”
他抬起手,随意地一挥。
“动手!把他们抓回去!”
一声令下,吕忠立刻心领神会,带着身后那几名吕家护卫,如饿狼般朝着张云渊和冯宝宝扑了上来!
一场恶战,瞬间爆发!
“宝宝,到我身后来。”
张云渊的声音依旧平静,他将冯宝宝轻轻拉到身后,自己则迎上了那几名如狼似虎的护卫。
冯宝宝似乎完全没感觉到这剑拔弩张的紧张气氛,从兜里摸出一块晒干的红薯干,蹲在张云渊身后,面无表情地啃了起来,清澈的眸子里倒映着前方交手的影子,不起一丝波澜。
另一边,田晋中已然与吕家真正的主心骨,吕慈,战在了一处。
“金光咒!”
田晋中低喝一声,不敢有丝毫怠慢,厚实凝练的金光如同一个巨大的金钟,将他周身护得密不透风,稳如泰山。
吕慈眼中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不屑,身形一晃,竟不与他正面硬撼,而是如鬼魅般绕到了田晋中的侧翼。
他五指成爪,手臂上的炁劲以一种极其诡异的方式扭曲、盘旋,如同一条伺机而动的毒蛇,绕过金钟最厚实的正面防御,直掏田晋中的肋下软肋!
田晋中不敢大意,连忙侧身撤步,金钟随之流转,险之又险地挡住了这刁钻至极的一击。
一声闷响,田晋中只觉得一股阴损毒辣的螺旋劲力,竟穿透了金光的防御,狠狠钻入自己体内,震得他气血翻涌,几欲吐血。
他心中大骇,这才真正明白,自己与眼前这个看似莽撞的吕家疯子,在实战经验和对“劲”的理解上,有着天壤之别!
田晋中根基扎实,金光咒使得稳如泰山,但在吕慈那千变万化、招招狠辣的如意劲面前,却完全落入了下风,只能被动地见招拆招。
吕慈的攻势如狂涛骇浪般连绵不绝,时而如钢鞭,势大力沉,抽打猛击;时而如尖锥,阴损毒辣,穿刺钻营。
他的每一招,都精准地攻向田晋中金光咒运转间隙的薄弱之处,风格强势狠辣到了极点,根本不给对手任何喘息之机。
田晋中完全陷入了被动防御,只能将金光咒催动到极致,如同一块任凭风吹雨打的礁石,在狂风暴雨中苦苦支撑,落败只是时间问题。
张云渊这边,则显得轻松写意得多。
那几名吕家护卫虽也是二流好手,但在他眼中,与蹒跚学步的稚童无异。
他甚至没有动用雷法,仅凭着最基础的拳脚,以及对时机妙到毫巅的把握,便在方寸之间,将几人的攻势尽数化解。
他身形飘忽,总是在对方劲力将出未出、最为难受的节点,一个巧妙的侧身,或是一个简单的格挡,便让对方势大力沉的攻击落空,甚至因为发力过猛而自乱阵脚,狼狈不堪。
那感觉,不像是在生死搏杀,更像是一个武学宗师,在漫不经心地指点几个不成器的晚辈。
吕慈一记鞭腿抽在田晋中的金光咒上,将他震得又退一步,眼角余光瞥见自己那几个不成器的族人,竟连一个少年和一个傻姑娘都拿不下,不由得怒喝一声。
他攻势再变,不再试探,手掌上的炁劲猛然凝聚成一道螺旋尖刺,那尖刺高速旋转,带着撕裂空气的厉啸,以一种匪夷所思的角度,瞬间穿透了田晋中身前流转的金光!
这一记如意劲,刁钻至极,狠辣无比!
田晋中脸色剧变,仓促间只能交叉双臂,勉强架住这致命一击。
巨大的力道轰然传来,田晋中被震得气血翻涌,脚下站立不稳,蹬蹬蹬连退了七八步,才勉强稳住身形,嘴角渗出了一丝刺目的鲜血。
吕慈已经是豪杰巅峰的修为,田晋中不过是豪杰后期。
实战经验,也远不如前者。
上一篇:武动:系统奖励太多,我无敌了!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