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叛小缘
“也许战争确实过于残忍，也许冷战又过于无情。”
“可那种互相攀比，为了生存而竭尽全力探出手，呐喊着想要证明自己的姿态，却是好的。”
“这个时代的魔女，并不缺乏自由，但缺乏值得消耗这一份自由的地方。”
“我尤其了解……”
江可涵有些感伤，也有些缅怀，她的目光越过眼前开始不断沉思，露出惊讶面孔的伟大们，落到了过去的自己身上。
“其实决斗也好，科研也罢，这些东西只是魔女的道具而已。”
“我们拥有的太多，想要的又太少了。”
“于是，便懒怠地，放下了内心的急切，变得慢悠悠起来。”
“就像是踏入时空之门前的我一样，虽有焦急，但算不上不顾代价。”
“偏偏……魔女才是最不怕消耗代价的存在啊。”
她有些固执而狰狞的开口，用力的拍着自己的胸脯，掷地有声。
“就算是魔力用尽了，我们还有鲜血。”
“就算是鲜血流干了，我们还有固执的意志。”
“就算是最后，那死亡将至，我们依旧不愿放弃，能以全新的姿态从地狱爬出。”
“代价？那不过是驱使我们越发狰狞而强大的点缀而已。”
“是吧？”
江可涵轻声质问着，迫使陷入沉默的伟大们，直面她凌厉的目光。
是吗？当然是了！
还有其他人比她们这群，挣扎着引领时代的魔女更明白吗？
无论是结社时代，还是帝国时代，身边的敌人永远虎视眈眈，垂涎欲滴。
无论是自己，还是帝国，都称得上摇摇欲坠，但最后，她们依旧屹立在此，甚至更加强大。
“诸位啊，新的时代没有战争的余地，也不需要继续统一所有帝国。”
“放弃这些来自旧时代的观念吧。”
“去看看，属于魔女真正的诉求吧。”
“魔女之王不懂政治，伟大们也不懂，甚至是我也只能遗憾的摇头，说句不懂。”
江可涵大笑着，挺起腰，有些自豪的开口。
“但被我们庇护的那些魔女懂！”
“她们想要见识更多风景，那就让她们见识。”
“不就是开放国界吗？我们甚至要更进一步，让她们自己决定自己即将效力的国家。”
“如此的，彻底的点燃起来吧。”
“去变好，去说服，去证明自己的秩序真正优异，让这些属于别人的基石，落在自己身上。”
“吞并，强化，刀不血刃的厮杀着。”
“随后，让我们继续探寻，让这些魔女亲自选择，这些值得她们用尽自由，甘愿沉沦的东西。”
忽然，渡边小姐问道。
“你能保证我们最后不会打起来吗？”
江可涵蔑笑一声，如此回答。
“我能，因为到那时候，我已经天下无敌，谁敢动摇魔女内部的秩序，以及和平……”
“我这位不要脸面的魔女，就算成为了伟大，也要让对方见识下什么叫来自社会的毒打，以及真正的残忍。”
“是的各位，我就是在威胁你们，如此固执。”
伟大不会和小魔女计较，但名为江可涵的魔女会。
从始至终，她身上那些不属于魔女的痕迹都从未消失，甚至越发的熠熠生辉。
于是，轻笑四起，伟大们对视着，难得的有些热血。
江可涵说的对，她们确实是安逸许久了，每天不是被各自帝国的琐事所困扰，就是乏味的生活。
去期待着，几年一度的魔女争霸赛能好好打上一场。
至于现在各帝国之间的战争？
额，那纯粹是用来给异族蜕变成魔女所设立的，给大魔女打打还凑合，想要伟大兴奋，可差得远。
融合？不，这次，由江可涵所敲定的主题是——争鸣和博弈。
让伟大不再圣神，让魔女不再过于清闲。
让整个社会，开始动起来，越来越好。
不过嘛，这些都还是预案，罪都大统领安莫妮卡轻笑一声，随后饶有兴趣的在江可涵和爱娃·卡森之间来回打量。
“说实话，这是很不错的提议。”
“不过江可涵小姐，目前你的实力还不足以让我信服。”
“所以……去证明给我们看吧，倘若你能战胜爱娃，亦或者在未来成就了伟大首席。”
“我甘愿加入你的计划。”
其他伟大也欣然点头，凝视着两人。
于是，原本只是师徒之间的宣战，忽然变为了足以决定魔女时代命运的契机。
万众瞩目，翘首以盼。
你说，这扯不扯？
反正江可涵是唏嘘不已，但虽然心虚，她依旧固执而有力的点头，目光无畏。
魔女不怕代价，自然也不曾畏惧挑战。
而她，也一样。
第500章不是力量征服了我们，而是你
于是，其他伟大决定把会议得到的结果暂时搁置。
她们选择相信江可涵，但又没有完全相信。
对于凯娃·米勒的安排，伟大们没有异议，不过想要其他魔女接受，还需要她们先做点铺垫。
毕竟很久之前就死去的魔女忽然蹦出来，还将自己的光辉洒落到理想乡的每一个角落，多少会整出点奇妙的幺蛾子。
伟大们需要开始为相关的法律打补丁，比如明文规定好在非公共场所，只有当魔女死亡时会触发凯娃·米勒的注视。
否则……多少有些别扭。
谁也不想日子过得好好的，家里忽然多了一个监控，对吧。
而开放国界，以及江可涵所提及的允许魔女自由决定对应国籍等等，则更为复杂。
无论是相关法律的设立，还是带着整个帝国登上赌桌的决心，都不是伟大能一言决定的。
她们是每个帝国的最强者没错，但秩序本就不会因为强者而低头，它倔强而固执。
甚至算得上无情。
目前，伟大们初步敲定了，什么时候江可涵彻底证明了自己，譬如赢得了与爱娃的战争，她们什么时候才会全力推动这些东西。
而单论开放国界这点的话，她们准备在年末便开始小范围的尝试，并总结经验。
至于为什么是年末……
“你们的意思是，这次法兰和日不落之间的战争，最后会爆发为全面模拟？”
“每一个帝国都会下场？”
江可涵有些愣愣出神，不过不等她脸色一喜，小莉莉丝就微笑着，“善意”提醒。
“按字面意思的话，是的可涵。”
“不过为了你和爱娃对决的公平性，实际上全面模拟可能要到明年了。”
“今年也就是通知和互相动员一下，打打舆论战而已。”
于是，江可涵小脸就垮了下来，斜视着小莉莉丝，有些无言。
什么叫公平，指一位半步终焉逆伐伟大吗？
不过她其实没有太失望，全面模拟的意义是让每一个帝国开始动点真格，从而引导国内魔女自发探索其他帝国的信息。
这样便能巧妙的调动她们出国的欲望，为接下来的帝国博弈埋下伏笔。
“行吧，其实我也清楚。”
江可涵微微看向了其他陷入思考的伟大们，刚才她们可是为了些许细节争执的头破血流，甚至眼瞅着要打起来的样子。
“无论是帝国，还是大家，对于接下来的时代，都充满自己的欲望和诉求。”
“不过对应的，拦在所有人道路之上的荆棘，也格外凶险。”
“大家都需要一点时间来适应，和说服自己。”
小莉莉丝看着表情温柔安静的江可涵，张了张嘴，忽然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对方似乎有点太懂事，甚至算是惹人怜爱。
于是，小莉莉丝微笑着，认真的和江可涵对视着，如此说道。
“有时候，我真会觉得你才是上天送给我们魔女的礼物。”
“终于，让我们的领头者有了一个正常人了，令人感慨万分。”
无论是听不懂人话的索菲雅，还是能听懂人话，但毫无治理天赋，最终沦为摸鱼达人的闪耀莉莉丝。
只能说，提起来都让小莉莉丝这位伟大次席心酸不已。
“不过，你也不用太过懂事了。”
小莉莉丝拍了拍江可涵的肩膀，轻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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