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叛小缘
“实际上，大家对于你都不会吝啬，可涵。”
“你已经用自己的姿态，用语言，用那一份无悔的决心彻底征服了我们。”
“如今，你所差的，无非是让我们这群带着自己小想法的魔女，摆脱口是心非的力量罢了。”
“而偏偏，力量对你来说，又是最不值钱的点缀。”
小莉莉丝的面色在江可涵的感染下，也不由的温柔了些许，贴心的建议道。
“所以，大胆的任性一点吧，是时候以未来领头者的姿态，索求些什么了。”
“是我们欠你的，而不是你欠我们的，懂吗可涵？”
江可涵有些懵懂的点点头，说实话她现在好像也不缺什么东西了。
毕竟安洁特莉的大腿，是真的很香！
除了对方压根不是江可涵这个阶段需要的陪练外，可以说安洁特莉已经再一次做到了最好。
等等……陪练？
江可涵目光看向了平淡饮水的渡边小姐，对方作为伟大第十席，也就比爱娃稍高而已。
而且对方确实不以战斗出名，作为陪练的话，想必会比夏洛克·弥克梵更合适吧。
于是，江可涵便朝小莉莉丝感激的点了点头，朝着渡边小姐走去。
而望着朝自己走来的江可涵，渡边小姐也没有哑然，只是弯着眼帘，轻声问道。
“要饮水吗，可涵小姐？”
江可涵这才注意到，对方所喝的确实是清水，不过带有氤氲的雾气，和几分秋色。
“好，麻烦渡边小姐了。”
江可涵和渡边小姐对面而坐，微微点头，不过小脸稍微有红。
她还是很少这样无偿求人办事的，虽然对方也看不上自己现在有的东西。
像是看出了江可涵的窘迫，渡边小姐轻笑一声，嘴角露出了恰好微微掀起，宛如落花般的弧度。
“是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帮忙的吗？”
“和其他伟大不同，我还算是蛮清闲的，只要我能帮到的事情，都很乐意。”
渡边小姐将精致的水杯递到江可涵手里，随后有些期待的看着她。
“倒不如说，我很期待能和你多接触一下。”
江可涵有些出神，在不久前，渡边小姐可是悍然对闪耀莉莉丝和索菲雅发难的。
这种对比之下，倒是让江可涵更能明白小莉莉丝说过的话了。
不是力量征服了她们，也绝不可能用力量征服她们。
而是江可涵这个人，以自己的全部，让她们在愕然中沉默，逐渐愿意张开怀抱。
这种被认同感，居然意外的还不错。
江可涵有些感慨，现在，她才有了些许自己没有做错的实感。
她没有辜负魔女，魔女也没有辜负她，谁说这不是种荣幸呢？
于是，再无忐忑，江可涵很清晰的阐明了自己的需求，让对方微微一愣，乐不可支。
第501章战斗，无非只是起舞
“你认为什么是战斗呢，可涵？”
渡边小姐笑了一会后，理了下自己飘散的黑发，饶有兴趣地问道。
“额，大概是竭尽一切的厮杀，技巧和意志共同的对决？”
“以及某种超越生死拘束的交流？”
江可涵试探着开口，她其实真打起来也是个莽夫。
“这样啊，也算是比较正统的回答吧。”
“不过，不应只是如此，可涵。”
渡边小姐点点头后，眼神忽然变得极具压迫，宛如寒峰中唯一绽放的樱花，见到了她的那一刻，便早已被数不清的风雪吞没。
如此的，绝美而凛人。
江可涵几乎是下意识地举起手，想要唤出武器。
“别紧张。”渡边小姐又恢复到了刚才温顺的模样，不过江可涵再也无法小觑对方。
“可涵，战斗不是辩论，也不是能让你揣摩对方技巧和意志的地方。”
“从一开始，你就把战斗想得过于美好了。”
渡边小姐轻抿着水，若有所思。
“不过我也能理解，毕竟你遇到的敌人要么太弱，要么又太强。”
“太弱的敌人和你一样，依旧想要拆解对方的技巧，以此获得胜利。”
“而太强的，便和安洁特莉一样，几乎依靠本能地便能将敌人拘束，轻描淡写地击败。”
“而你不弱，但也不是宛如安洁特莉般的战斗天才。”
“所以你才会越打越懵懂，越发的吃力。”
渡边小姐说得没错，江可涵和其他魔女打起来才会有酣畅淋漓的感觉，比如贵族决斗里和穆德拉·凯恩的见招拆招。
但和安洁特莉打起来的话，像是坐牢。
手脚宛如戴上了无形的枷锁，明明依旧轻灵，却逃不过对方那深邃的眼眸。
简直像是自己往树桩上撞的白兔，怎么看怎么傻。
“我们这种不上不下的魔女，其实才是最吃亏的。”渡边小姐有些感慨，但很快，她又笑了起来。
“不过，也因此，我们探索出了最适合我们的战斗的方法。”
“可涵，你看过星星吗？”渡边小姐忽然话风一转，目光变得悠长而深邃，宛如天空中不散的云雾。
“过去，我最喜欢的事情便是在雪山上，遥望着夜空，去看着天空中唯一的繁星闪烁。”
“去祈祷，去发自内心地起舞，去幻想着有天，我能触摸到它。”
“直到有天，我长大了，才有人告诉我，所谓的繁星不过是尸体，不过是幻影而已。”
渡边小姐，其实是结社时代之前出生的，也就是说，她所指的星星，便是带来了魔女的那颗繁星。
“于是，我学会了沉默，以及产生了另一种好奇。”
她看着若有所思的江可涵，语气宛如尖刀般，如此清脆而锐利。
“那便是……既然连尸体都足以让无数人尝试信仰，我又为何不可？”
“不需要遥不可及，不需要过于绚丽，只要……固执地，一次次起舞，去展示着最真实的自己。”
“从而，让那些天才，因为我们愚笨的想法而挠头，而忽视了，那越发骇人的刀光。”
江可涵短暂的沉默后，问道。
“你是说，从一开始便彻底无视对方的行动，只是固执的做自己想要做的？”
“可这样，如何才能战胜比自己更强大的敌人呢？”
渡边小姐轻轻摇头，她眼角含着笑意，提醒道。
“不是无视，而是轻蔑。”
“而且可涵，我们可是魔女啊，我们自己想要做的事情，不正是我们最擅长的事情吗？”
“让对方，踏入属于我们最擅长的领域，从而大胆地去握住她的咽喉和心脏。”
渡边小姐，说出了和自己温柔外表异常割裂的话语，干净利落，从不拖沓。
“不要考虑那些有的没的东西，可涵。”
“甚至连自己能不能活下去也不用考虑。”
“去赌上一切，让对方踏入死亡。”
为什么会思考呢？
无非是希望自己能在更少的伤害下，更多的伤害到对方而已。
可……真的需要存活下去吗？
江可涵叩问着自己的内心，忽然笑了。
她低垂着眼里，差不多明白了渡边小姐的意思。
——哪怕自己成为了尸体，又如何？
属于她的光辉，将不会因为尸体而暗淡，反而会越发的刺眼。
就像是……那颗繁星一样。
平庸又如何，一次的璀璨就足以安抚住那颗躁动不已的内心了。
这便是属于渡边的回答，甚至她已经为此舍去了自己的名字，只留下半边姓氏。
她此生只输过一次，败于魔女之王，但又从地狱爬至人间，熠熠生辉。
“当然，虽然说的简单，可实际上这种心态依旧需要无数次战斗的堆积。”
“算是风格特别的另一种选择吧。”
“既然触摸不到全，那就靠锐利的残缺，扯破它！”
渡边将手放在江可涵的手背上，不复笑容，而是有些凝重的开口。
“如果你做好准备了的话，我可以成为你的陪练。”
“不过可涵，我作为已经走上了这种道路的先人，可以明确的告诉你。”
“此地并非坦途，非庸者大可不入。”
江可涵没有迟疑，她只是轻叹一声，看着渡边小姐，如此固执。
“虽然看上去我拥有强大的天赋，但实际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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