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漫威浪到没边 第8章

作者:天花板上的喵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猛地停住了,眼睛瞪得像两个铜铃。

  只见楚航深吸一口气,手臂上的肌肉瞬间坟起,如同盘结的老树根。一股远超常人的恐怖力量,从他的腰腹传递到手臂,再爆发于指尖!

  伴随着一声低吼,他那堪比人类巅峰的力量毫无保留地爆发了出来!

  只听到“嘎吱——”一声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那个连加布·琼斯用撬棍都奈何不了的捕兽夹,竟然被楚航用双手,硬生生地、一寸一寸地给掰了开来!

  加布·琼斯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他甚至都忘了自己腿上的剧痛。他一直以为楚航只是个枪法好、运气好的东方小子,可他现在展现出来的力量,这……这简直就不是人类能拥有的!

  随着最后一声脆响,捕兽夹的弹簧被强行拉到了极限,卡住了。

  楚航满头大汗地松开手,大口地喘着粗气。他感觉自己的两条胳膊酸痛无比,几乎快要脱臼了。这玩意的力道,比他想象的还要大。

  “快,把腿拿出来!”他对还在发呆的加布喊道。

  加布如梦初醒,连忙手忙脚乱地把血肉模糊的左腿从那钢铁獠牙中抽了出来。

  就在他抽出腿的下一秒,楚航脱力地松开了手,那两片铁颚“砰”的一声再次合拢,发出的巨响在洞穴里回荡,光是听着就让人不寒而栗。

  加布看着自己那条还在流血的腿,又看了看地上那个恐怖的捕兽夹,最后把目光投向了正在喘息的楚航,眼神里充满了感激和……敬畏。

  “楚……你……”

  “先别说那么多,”楚航摆了摆手,从自己的背包里拿出急救包,“我先帮你处理伤口,这里不安全,我们得尽快离开。”

  他撕开加布的裤腿,那几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让他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他用清水冲洗掉污血,撒上止血粉,然后用绷带一圈一圈地紧紧缠好。

  做完这一切,他自己也累得够呛,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他从背包里拿出剩下的半块压缩饼干和水壶,递给了加布:“先吃点东西,补充一下体力。”

  加布也不客气,接过来就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山洞里,暂时恢复了平静,只有两人咀嚼和喘息的声音。

  劫后余生的喜悦并没有持续太久,一个更严峻的问题,摆在了楚航的面前。

  加布的腿伤得太重了,别说战斗,现在连走路都成了问题。

  而他脑海中,那个属于【超能复印机】的冷却倒计时,明晃晃地显示着——剩余时间:3天3小时。

  他必须在三天之内,找到美国队长,并且“摸”到他。

  楚航看了一眼身边连站都站不起来的加布·琼斯,又看了一眼洞外那片深不见底的黑暗。

  他娘的,这下可好。

  原本的单人潜行生存模式,现在硬生生变成了双人护送伤员模式,这游戏的难度,直接翻了不止一倍啊。

第11章 计划赶不上变化

  楚航看着身边靠着岩壁,脸色苍白如纸的加布·琼斯,心里那叫一个五味杂陈。他倒不是嫌弃加布是个累赘,毕竟是战友,刚才还一块儿在飞机上分巧克力呢,见死不救这种事他干不出来。

  他烦的是,这事儿把他原本就不怎么靠谱的计划,给彻底搅成了一锅粥。

  “楚……你……”加布·琼斯显然还没从刚才的震惊中缓过劲来,他看着楚航,眼神里除了感激,更多的是一种看怪物似的惊奇和不解。

  “你那力气……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发誓,我刚才用撬棍使出了吃奶的劲,那玩意儿都纹丝不动。”

  来了,果然还是问了。

  楚航心里叹了口气,脸上却不动声色。他总不能说,哥们儿我开了挂,复制了自愈因子,连带着力气都变大了。

  他一边收拾着急救包,一边用一种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语气,随口说道:“我也不知道。

  可能是以前在战场上被炮弹炸得多了,脑子里的哪根弦搭错了吧。反正有时候感觉身体里有股使不完的劲,但有时候又跟普通人一样。时灵时不灵的,看运气。”

  这种模棱两可的说法,是他目前能想到的最好借口。既解释了自己超常的力量,又给自己留了足够的余地。

  以后万一哪天表现得没那么猛了,也可以推脱说是“今天运气不好,没灵”。

  加布·琼斯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他虽然觉得这解释有点扯,但战争本来就是个能把一切不可能变成可能的地方。

  他见过被子弹打穿了心脏还能活下来的人,也见过被吓破了胆从此变成傻子的硬汉。

  跟这些比起来,一个人突然力气变大,好像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了。

  他挣扎着想要站起来,结果左腿刚一用力,一股钻心的剧痛就让他闷哼一声,又重重地坐了回去,额头上瞬间又冒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别乱动!”楚航赶紧按住他,“你这伤口太深了,虽然没伤到骨头,但肌肉和血管都撕裂了。

  再乱动,刚止住的血又得崩开。”

  “可我们不能一直待在这里,”加布喘着粗气,脸上写满了焦急,“九头蛇的巡逻队随时可能回来,而且……队长他们还在等着我们。”

  他说的没错。这个山洞虽然暂时安全,但绝对不是久留之地。那个捕兽夹就是最好的证明,这地方很可能是某个猎人或者德军布置的陷阱区。

  楚航把那张缴获的地图重新在地上摊开,借着煤油灯昏黄的光,仔细地研究起来。

  “你看,”他指着地图上的一个点,“我们现在大概在这个位置。这里是几条巡逻路线的交汇处,虽然我们刚才躲过了一波,但天亮之后,他们肯定会进行更严密的梳理式搜索,我们被发现只是时间问题。”

  加布也凑过来看,他的脸色变得更加凝重。地图上那些密密麻麻的虚线,像一张巨大的蜘蛛网,而他们,就是已经被困在网上的两只小飞虫。

  “那我们该怎么办?”

  “必须走,而且必须在天亮之前,尽可能地远离这片区域。”楚航的语气不容置疑。

  他用手指在地图上缓缓移动,大脑飞速地运转着。

  他需要做的,是在这张死亡网络上,找到一条最安全的,通往工厂外围的路径。

  他的手指最终停在了地图东北角的一片区域,那里画着一个简陋的小木屋图标,旁边用德语标注着“Jagerhütte”,意思是猎人小屋。

  “这里。”楚航指着那个小木屋,“你看,这个地方远离了所有主要的巡逻路线,周围的地形也比较复杂,是个理想的藏身处。我们先到这里去,让你养伤,同时也能观察工厂那边的动静,再决定下一步怎么走。”

  这个计划听起来很合理,但加布看着自己那条不争气的腿,苦笑了一下:“计划是好,可楚,我这样……只会拖累你。

  要不,你把我藏在这里,给我留点吃的和水,你一个人走。你比我强,机会更大。”

  楚航抬起头,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很平静,但却带着一种不容反驳的坚定。

  “别说这种屁话,我还没有没有抛弃队友的规矩。”

  他上辈子是个自私的社畜,凡事都讲究利益最大化。

  可不知道为什么,来到这个该死的世界,经历了炮火,见过了死亡,他心里某些冰冷的东西,似乎正在慢慢融化。

  或许是罗根那句“小子,你很对我胃口”,或许是杜根那句“欢迎加入”,也或许,是他看到了美国队长那种近乎天真的执着。

  他发现,自己开始学着像个真正的士兵一样思考了。

  加布·琼斯看着楚航的眼睛,愣住了。他从那双黑色的瞳孔里,看到了一种他非常熟悉的东西——那是只有在队长史蒂夫·罗杰斯眼中才能看到的光。

  他重重地点了点头,不再多说什么,只是将那把属于他的M1卡宾枪紧紧地抱在了怀里。

  “好,那我们走!”

  说走就走,可怎么走又是个大问题。

  楚航试着把加布的一条胳膊架在自己脖子上,让他单脚跳着走。结果刚走了两步,加布就疼得满头大汗,差点没当场昏过去。他腿上的伤口太重了,每一次跳动带来的震动,都像是在用刀子剜他的肉。

  “不行,这样走不了多远,你的伤口会二次感染。”楚航停了下来,眉头紧锁。

  背着?更不行。山路崎岖,雪地湿滑,背着一个一百七八十斤的壮汉,就算是楚航也走不了多远,而且目标太大。

  必须想个办法。

  楚航的目光在山洞里来回扫视,最后落在了洞口那片被他拨开的灌木丛上。

  他眼睛一亮,有了!

  他走到洞口,从那些粗壮的灌木上,挑选了两根最结实、最有韧性的主干,用随身的军刀砍了下来。然后,他又从背包里拿出所有的备用绳索和绷带,开始忙活起来。

  加布好奇地看着他,不知道他要干什么。

  只见楚航将两根粗壮的树干平行放在地上,然后用短一些的树枝作为横梁,用绳子将它们牢牢地捆绑在一起,做成了一个简易的框架。接着,他又把自己的军大衣脱了下来,铺在框架上,用绳子固定住。

  一个简陋的、但看起来还算结实的雪地拖车,就这样成型了。

  “我的天……”加布看得目瞪口呆,“楚,你的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

  “少废话,快上来躺好。”楚航擦了擦额头的汗,催促道。

  加布小心翼翼地躺了上去,虽然有点硌得慌,但比起单脚跳,这简直就是天堂般的待遇了。

  楚航把拖车前端的绳子在自己身上缠了几圈,试着往前一拉。很沉,但在他那变态的力量下,拖车还是稳稳地在雪地上滑行了起来。

  “搞定,出发!”

  就在他们准备离开这个临时避难所的时候,楚航的鼻子突然动了动。

  他闻到了一股淡淡的、有些辛辣的草药味。

  他停下脚步,借着煤油灯的光,在洞口附近的岩壁缝隙里仔细寻找起来。很快,他就在一丛不起眼的杂草中,发现了几株叶片肥厚、边缘带着锯齿的绿色植物。

  “这是……”他摘下一片叶子,放在鼻子下面闻了闻,又放在嘴里嚼了嚼。一股苦涩辛辣的味道瞬间在他舌尖上炸开,但紧接着,就有一股清凉的感觉扩散开来。

  他想起来了!上辈子看一部关于野外生存的纪录片时,里面提到过一种生长在阿尔卑斯山区的植物,叫“山金车”,当地的猎人会用它来处理跌打损伤,有很强的活血化瘀、消炎止痛的效果。

  眼前这个东西,跟纪录片里的山金车长得一模一样!

  真是天无绝人之路!

  他立刻采了一大把,回到洞里,用两块石头把它们捣碎成墨绿色的药糊。

  “你干嘛?”加布看着那团黏糊糊的、散发着怪味的玩意儿,一脸警惕。

  “好东西,忍着点。”楚航不由分说,解开加布腿上的绷带,将那冰凉的药糊,厚厚地敷在了他那血肉模糊的伤口上。

  “嗷——!”

  一股难以言喻的、又辣又凉的刺激感瞬间传遍了加布的全身,疼得他嗷的一声就叫了出来,整个人都弹了起来。

  “别动!”楚航死死按住他,“良药苦口,想让你这条腿不废掉,就给我老实待着!”

  奇怪的是,那股剧烈的刺痛感只持续了不到一分钟,就迅速地被一种清凉舒适的感觉所取代。加布能清晰地感觉到,伤口处那火烧火燎的疼痛感,正在以一个惊人的速度减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酥酥麻麻的、仿佛有无数只小蚂蚁在爬的感觉。

  他试着动了动脚趾,发现原本那种撕心裂肺的痛楚,已经减轻了七八成。

  “上帝啊……”加布看着自己腿上那坨绿色的药糊,又看了看楚航,眼神里已经不只是敬畏,简直就是在看一位无所不能的巫师,“楚,你到底还有多少我们不知道的本事?”

  楚航笑了笑,重新用干净的绷带把他包扎好,说道:“一个合格的士兵,总得会点保命的杂活,不是吗?”

  他心里却在想,知识就是力量,这话真他娘的是至理名言。

  一切准备就绪,楚航吹熄了煤油灯,将加布安顿在拖车上,然后拉起绳子,拖着他的战友,缓缓地走出了山洞,消失在茫茫的夜色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