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族:历史模拟器 第12章

作者:秋尽矣

  谁能承担得起秘党内乱的下场,尤其涉及秘党最顶尖的六个长老,一旦发起清洗,无论有没有查出内奸,秘党元气大伤都会成为事实,这是所有人都不想面对的。

  甚至,真的查出来些什么呢?

  难道还要先来一场内乱把秘党打得彻底分裂?

  众人心中甚至还有不可言说的小心思,如果真的确认龙王控制了一个秘党的长老的家族,那是不是说即使屠龙的战争失败他们也有投降的余地呢?

  所有能够入座的都是聪明人,他们很快就想到了事情的关键,原本寂静无声的氛围也不由变得古怪起来了。

  弗罗斯特还没有说完,依旧在冷笑,他也不想让秘党陷入内乱,而是将矛头指向了昂热。

  他指着长桌上唯一空缺的座位,那个位置本应该属于秘党的一位长老,但自从卡塞尔建立起,校董会的成员逐代换届,空缺的位置却始终不见人。

  “我想请问各位,这一位秘党长老是谁?有谁见过他的真实面貌,如果秘党内部真的有这么一个叛徒的话,那么在我看来只能是他了,对吧,昂热,”弗罗斯特盯着沉默不语的昂热,咄咄逼人,“这些年来你一直下令保有这个空白的席位,却从不告诉我们它的真实用途。”

  弗罗斯特下达了定义,“你对我们保留的太多了,秘党从来不需要一个皇帝。”

  这下,就连伊丽莎白·洛朗看向昂热的目光中都多了一些追问。

  昂热无奈笑了笑,“各位,我们不是在讨论龙王吗?”

  每一次秘党的会议都是这样,会议的开始都是高大上的人类命运,世界规划,但是甚至等不到结尾,就变成了争权夺利,彼此攻吁,无一例外。

  内斗就要亡国?亡国也要内斗。

  古今中外,不外如是。

  中年人相貌的弗林斯家主淡淡说道:“龙王的事情固然重要,但是秘党内部的事情也刻不容缓,昂热,现在这个时候,你确实应该给我们一个交代。”

  教皇本笃十六世也看着昂热,虽然没有落井下石,但是行动之中却依旧保持了一致,洛朗家主没有说话,高廷根家主同样如此,两个女孩没有继续给昂热压力,却也没有反对这个议题。

  现在的昂热还没有日后彻底屠杀了一条龙王,获取了一具完整的龙骨十字的威望,也没有能力压服所有人。

  原剧情中,这一对昂热进行“逼宫”的事件要在整整一年以后才会出现,那时的昂热身负埋葬青铜与火之王龙的巨大威望,可以凭借自身的威望强行维系平衡,但是现在的他是无法做到的——如果他不想让秘党在内部先进行分裂的话。

  于是他摊起手来,行了一个非常标准的法国军礼,“好吧,诸位,我会告诉你们你们想知道的。”

  他对着所有人,对这一切娓娓道来:

  “众所周知,在一百年前的时候,秘党的一个长老席位是罗曼诺夫家族,我们遵循着古老的约定,像是旧日里让罗马的皇帝在秘党登堂入室一样,身为欧洲宪兵的沙皇同样是秘党坚实的盟友,然而……”

第24章 末日派

  “九十年前,王冠落地,罗曼诺夫王朝崩溃。”伊丽莎白·洛朗轻声说道,身为法国女贵族的她对此最为感触最深,在波旁王朝的时代,洛朗家族是举足轻重的公爵家族,随着拿破仑举起猎枪,女大公也只能看着家族失去爵位。

  昂热点了点头,又接着说道:“罗曼诺夫王朝崩溃后,连属于自己家族的完整传承都已经彻底失去,他们的家族成员在新成立的国家当中没有立足之地。”

  秘党长老们各个冷淡,对于他们曾经同僚的惨痛下场并不以为意,逝者已矣,他们现在更关注的是将其取而代之却又始终不露面的新同僚。

  说到这里,昂热却突然话锋一转,将议题又扯向另一个方向,“1909年,秘党分裂,这是自1900年夏之哀悼事件以来秘党的有又一次重大损失,短短十年内,秘党两次发生重创,这个古老的组织险些要消失在历史当中,甚至,秘党分裂带来的后果甚至要远超夏之哀悼事件。”

  众人纷纷点了点头,夏之哀悼事件让秘党损失了整整一代人,中坚力量一扫而空,毫不怀疑的说,那个时候所有的混血种家族都在说,“秘党失去了未来”,除此之外,当之无愧的秘党下一任继承人,天命屠龙者梅涅克·卡塞尔和入侵的龙王同归于尽,传承千年的卡塞尔家族自此一蹶不振。

  然而,与秘党分裂相比,就连夏之哀悼事件也成了可以接受的事实,在1909年的秘党分裂事件中,新新成长起来的秘党的一半精锐背叛了秘党,自称为“末日派”,他们不相信人类能够战胜龙王,希望能够建立一个人类失败后依旧能够延续生存的最后堡垒。

  十年后,苏联成立,四十年后,秘党的的影响力彻底被排斥于半个欧洲之外,直到八十二年之后,秘党,或者说卡塞尔学院俄罗斯分部才又重新组建起来。

  但是组建后不到一年时间,俄罗斯分部又重新濒临破产。

  可以说,1909年的的秘党分裂事件,让接下来这一个世纪秘党的统治摇摇欲坠,过去三百年时间随着工业革命而建立起来的对混血种社会的统治以及对人类社会的操控全部失控。

  与之相比,1900年的夏之哀悼事件也就是仅仅死了一代年轻人而已。

  其中的惨痛代价不得不让新时代的秘党长老们心有余悸,在座的秘党长老中,也只有昂热完整经了这一切。

  弗罗斯特像是想起了什么,瞳孔一阵收缩,“昂热,你的意思是……”

  “没错,就是你想的那样,最后一个秘党的席位属于末日派,这是当初妥协造成的后果,在罗曼诺夫家族灭亡后也不曾改变,”昂热盯着弗罗斯特,“你,我,在场的所有人,我想都没有想法要重新挑起一场冷战,没有人能付出这个代价。”

  弗罗斯特还想说什么,却颓然坐下,昂热说的没错,加图索家族的巨额财富来自于稳定的世界贸易和全球化,单单凭借一个意大利可撑不起加图索家族的家业以及其在秘党当中的强势地位。

  而一旦他想要收回属于末日派的那一份权力,把他们逼急了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秘党的长老们大多是欧洲的世家大族,虽然在美国也有分散投资,但是本土经营依旧是根本,谁也不想让欧洲再次成为战争的桥头堡,于是这些长老们很有默契的略过这个话题。

  最后由除了昂热外最为年长的本笃十六世下达了定义,“领受了上帝爱的人,应当以基督舍己的爱为榜样去爱他人,”他看着所有人轻声细语道:“我想在座的各位长老们都不是什么战争疯子,都会拥护上帝赐予我们的和平生活。”

  秘党长老们各个默默不做声,他们当然不是畏惧战争,喜好和平,只是畏惧战争发生在他们自己身上。

  经历了这一次“逼宫”,昂热的地位竟然不降反升,这些食利者们这才发现昂热对于秘党的掌控到底有多深,这样一件关系到秘党生死存亡的大事他们这些长老们竟然现在才知道。

  昂热二十二岁时就踏入了秘党的权力中心,二十九岁就成为秘党的长老,此后一百年的时间,秘党这个庞然大物都在他的控制之下,谁也不知道他在暗中到底藏了多少牌。

  最典型的是,弗罗斯特对于他的忌惮更深了。

  “各位,我想现在应该回到最初的议题了,那个叫楚天骄的S级专员以及或许本应属于学院的……黑王之卵。”

  昂热此话一出,他立刻从所有人眼中看到了浓郁的贪婪。

  很好,这正是我想要的,昂热在心中默默想到,内心却不由升起了一抹哀伤,跟这群虫豸在一起又怎么能搞好屠龙的大业。

  不过已经一百三十岁的他已经没有了多少年轻人的伤春悲秋之感,很快重新振作起来,他看着其他人,诚恳说道:

  “我希望各位都竭尽全力控制好各自手上私藏的那些武器,尤其是核武,最坏的情况下,宁可让它们锁死在仓库里也不要有任何一颗流露出去,对于其他拥核的国家和组织,也要全力监视。”

  看着所有人都郑重起来的眼神,昂热终于松了口气,这才是他在对自己并不利的情况下召开长老会的原因,在已经确认龙王复苏并游离在外的情况下,首先要确保自己的生存。

  核弹无法对龙族造成伤害,龙血本就是可以和核辐射相提并论的毒药,体内满是龙血的纯血龙族们又怎么会畏惧这些,而掌握有尼伯龙根之类的空间技术的纯血龙族又可以无视核弹正中心的高温,不能说核武对于龙族没有威胁,但是在正常情况下也着实威胁不大。

  核弹无法毁灭龙族,却可以摧毁人类的一切现代化成果,使其重新回到中世纪,人类就是这样擅长自相残杀的种族,远胜龙族。

  昂热挠了挠头,将身前的铃声又一次摇起,“最后,我会亲自前往那座小城,和我们未来的学生和现在的盟友好好商谈,看看能不能挖出背后的秘密,把属于我们的财产从龙王身上夺回来,再试试能不能宰了那条龙。”

  卡塞尔学院校长,秘党首领,希尔伯特·让·昂热的目光骤然凌厉起来,让人胆寒。

第25章 摊牌

  与此同时,在几乎隔了一整个亚欧大陆的中国南方小城里。

  距离楚天骄的事情被揭穿同样已经过了六天。

  丽晶酒店顶层奢华的总统套房内,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灰蒙蒙的城市,天空阴沉的好像要挤出雨水,连带着室内也多出一股无言的闷热。

  “师兄……”

  一个带着幽怨,凄凉的声音,轻轻打破了室内的寂静。

  夏弥看着坐在书桌前一丝不苟拿着一本罗马灭亡史读得津津有味的王安之,不由幽幽发出一声好似怨妇被抛弃的太息。

  长太息以掩涕兮,哀自己之多艰。

  “你难道没有什么想要和我说的吗?”

  她原本以为在面临奥丁突袭后自己的师兄就会向自己摊牌告诉他的秘密的,谁曾想一连过了六天时间王安之愣是什么也不说,把龙女殿下都给整无语了。

  这是什么?

  这是吃干抹净不认账啊!

  终于让一向自认精明的龙王忍无可忍,不想要再继续这一场彼此皆知的戏剧了。

  “师妹,你想让我和你说什么?”王安之从书页中抬头,距离历史模拟器重新开始的时间已经很近了,他还想再温习一下这一篇由人类记载的历史。

  但是即使是他也不可能无视眼前完美无缺的女孩,看着在一旁蹦蹦跶跶踮起脚尖赤着双脚像是在练习跳舞的夏弥,目光迎向昏暗中那双悄然点亮的黄金瞳孔,他反问道。

  “是想问你现在的舞姿漂亮不漂亮吗,那我可以很负责任的说,确实很漂亮。”

  夏弥踮着足尖、轻盈舒展,她纤细的足弓绷紧如新月,赤裸的脚踝玲珑剔透,每一次细微的移动都带着一种浑然天成的韵律。

  像是在练习某种古老的舞步,又像是在伸展身体,每一个动作都恰到好处地勾勒出少女曼妙的身材曲线,在巨大的落地窗形成的巨大镜面里留下惊心动魄的倒影。

  就连王安之当过西罗马皇帝的审美都很难从这份舞姿中挑出什么不和谐的地方,当然,更让他感到愉悦的是这是大地与山之王的舞姿,仅仅在心理上的享受就足以让他为之沉迷了。

  这是绝美的舞蹈,也是最为致命的舞蹈。

  大地与山之王所掌握的终极权柄言灵·湿婆业舞就是以这样绝美的姿态以及死亡的象征呈现出来的。

  夏弥悠悠然划过地板,横穿过整个酒店房间,少女纤细的足尖轻轻点地,如同一只掠过水面的蜻蜓。

  她旋身,舒展手臂,曼妙的身姿在巨大的琉璃窗镜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那不是凡俗的舞蹈,那是滚烫的龙血在优雅外衣下的流淌,是死亡的序曲在无声地铺陈。

  幸好这是总统套房,不然可没有地方展现这样的舞蹈,但不管如何这也终究只是一个房间罢了,少女受制于屋子的大小,依旧不得不有所收缩,却不显得畏手畏脚,而是展现出另一种庞然大气。

  王安之依旧坐在那里,仿佛一尊凝固的雕塑,目光追随着眼前这个绝美又致命的女孩,却没有任何想要阻止的意思。

  龙女用足尖划过地板,如飘零之羽一般穿过整间屋子,最后的落点却是在王安之的怀中。

  少女用双手轻轻抚摸住他的脖颈,脸色哀怜仿佛情人即将流下眼泪——为她即将逝去的爱人。

  此时,就连王安之自己也只得放下手中的图书,定定地看着这一幕舞蹈结束时瑰丽的场景。

  “师兄,你怎么不继续翻书了,是终于觉得我比书要好看吗?”夏弥歪着头,好像一只乖巧的猫咪依偎在主人的身边。

  但是从没有过这样暴戾的猫咪,黄金色的瞳孔中满是熔浆一般的愤怒,这是龙王在肆意宣泄自己的怒火,方圆一千米内那些还没有像人类一样已经退化到失去野兽直觉的动物们各个战战兢兢,纷纷逃离这片它们眼中的地狱之土。

  王安之一动不动,因为少女的双手仍在他的脖颈上左右轻抚,动作温柔,丝毫不显轻浮,“师妹啊,这世界上最完美的生物不就是你吗?虽然还有一些缺陷。”

  在这个距离上,哪怕王安之不刻意去看也能感受到少女清晰的心跳声,蓬勃而健康,但也正是这个距离,让少女的缺陷再无遮掩的余地。

  他并没有说谎,在白王伊邪那美早已逝去的现在,如果按照早年间看玄幻小说的经验,难道夏弥,不,耶梦加得称不上什么“万古第一美人”吗?

  “闭嘴,师兄,你还是这么嘴臭,”夏弥看上去有些恼羞成怒,连眼眸中的的黄金瞳也更显明亮几分,就连握着王安之脖子的双手也不由骤然用力几分。

  在这个距离上,夏弥很有自信哪怕王安之真的是白王遗留下来的后手,她也可以在一瞬间将其捏断脖子,打碎背后的脊梁,让这个老前辈再次含恨而终,乖乖继续去茧化吧!

  尤其是她在之前不停地舞蹈,更是为大地与山之王的终极奥义言灵·湿婆业舞领域的张开做好了充足的准备。

  可惜那个时候的王安之看上去完全色令智昏,只顾得欣赏她耶梦加得的曼妙身姿,而没有任何想要阻止她的意思。

  在她哥哥芬里厄手中,这个言灵只能以其巨大的龙躯施展,但是夏弥是王座上双生子当中掌握有“权”的那一方,她有太多手段来绕过这个限制。

  夏弥内心冷笑,现在,局面完全在她的掌握当中了。

  “师兄,你没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吗?”夏弥斜着脑袋,满脸轻松,透过窗户将整个城市收归眼底,仿佛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师妹,我想你应该知道,我们敬爱的校长将于今晚抵达他并不忠诚的丽晶酒店来见一见他未来的几个学生。”

  王安之在夏弥的掌握微微松了松脖子,拿出自己的手机,上面写着:致我亲爱的学生王安之,我将于今晚抵达丽晶酒店,望周知。

  夏弥冷笑一声,显然早就知道这一点,有些不耐烦,“那又如何?”她斜睨了一眼王安之,“师兄,如果你以为我会对此有什么忌惮的话,那就想多了。”

  “不,师妹。”

  像是有些不敢置信在这种情况王安之也敢有大的动作,有心算无心之下,王安之将身前的女孩抱入怀中,在她耳边轻轻吹拂了一口气,全然不顾自己的脖子因此划出的一道血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