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阦皇
陈贵听罢,顿时愣住了,眼角不禁泛起一丝泪光,心中不禁感慨,这些日子来的奉承并非徒劳,付出的辛勤努力终于迎来了回报。
上官清对于陈贵的这一反应感到十分满意,进而说道:
“因此,我也不能有所偏袒,否则人心会变得冷漠,我一个人又怎能治理好这凌安郡呢?”
陈贵眼眶湿润,泪珠不禁滑落,感慨道:
“能得到如此贤明的君主,实在是下官三生修来的福分。”
“开设新商行的可能性似乎不高,陈副司能否提供一些高见,让我们携手共创财富?”
“论及富贵,归根结底,还得数那两样东西,想那侯爷,不久前不正是对它们进行了一次整顿吗?”
陈贵并未直接点明,而是开始巧妙地试探。
上官清朗声大笑,似乎是在耳畔回荡,又似乎并未入耳,他言道:
“现今世道,良心与富贵,似乎难以两全。”
陈贵不确定上官清的意图。
“午膳想必已经准备得差不多了,请大家随我来,一同前往享用。”
陈贵随上官清步入后庭的膳房,上官清亦召来怜月等数位亲兵共进餐食,他询问道:
“往日无外人在场时,我们常同席而食,陈司是否觉得不便?”
陈贵自然不会愚蠢地表达出介意之意,反倒是显得格外高兴,他与怜月等人相互行礼致意,怜月等人亦迅速回以礼节。
随后,上官清示意众人速速入座。
餐桌上自然不再提及方才的话题,陈贵堪称社交达人,擅长活跃气氛,与怜月等人相处融洽,轻松就能引出各种趣闻轶事,使得午膳时光洋溢着欢声笑语。
午餐过后,众人闲谈数语,怜月等人心领神会,便知趣地告退,上官清亦感疲惫,打算小憩片刻。
陈贵见状,亦适时离开,上官清亲自将他送出府门。
“凌安郡的发展,自是离不开资金的投入。
在此,我深感依赖陈司你的鼎力相助,今后,若有任何事宜,可直接私下告知,无需再通过城务司的途径。”
陈贵应声而答,脸上流露出心领神会的神情,行了一礼后便离府而去。
……
七月二日,开领潘率五千精兵抵达边界,随即分遣一千兵力分别驻守博城与盈城,两座城池均与殷国接壤。
潘就则率领剩余的五千士兵,在两城之间的后方二十里处安营扎寨。
如权蔚所言,殷国亦已向开领递交了相应的文书,其内容与送达元景帝的文件相仿,均以防范山匪为名而派遣兵马。
然而,这份文书是在七月初二送达的,而此时,潘就的手下已先420行在营地安营扎寨。
在那日,经过一番众人共同商议,我们决定先行采取守势,于是,派遣潘就率五千精兵前往边界,以观局势之变化。
临行前,王惠对潘就叮嘱道:
“务必克制,切勿轻举妄动,即便殷国发起攻势,也应坚守阵地,以求稳妥。”
潘氏年近三十,已在江湖上小有盛名,统率着一支以迅捷著称的骑兵,在剿灭山匪的战斗中,他勇猛杀敌,屡建奇功。
然而,他并非擅长防守之才,令人不解的是,王左相竟派他赴前线守卫,稍加思考,潘氏推测前线或许不会爆发战事,抑或是王左相有意等待敌方先行发难。
潘将军派遣众多斥候与少量先锋部队先行开路,而他自己则率领主力部队缓缓行进。
至六月二十九日,距离博城已不足五百里路程,前方斥候传回消息,殷国境内并无异动,潘将军遂下令暂停,静候一夜。
翌日,斥候再度来报,称殷国境内涌现一股小规模部队,约有千余人,已在该国开领二十里外安营扎寨。
潘遂决定耐心等候,又度过了一日,斥候再次来报,称殷国境内新出现一股兵力,规模约三四千人,已于昨日于东面十里外设营。
直至今日,即七月初二,殷国方面仍无任何动作,潘心生急躁,于是决定各走各路。
他下令大军推进二十五里,选定新地点扎营,并分派一千人分别驻守博城与惠城,同时,潘亲自撰写军情文书,将其送回开州城。
嬴恺在南城已驻足半月。
丁岚早已为他的归来想出了一个合理的理由。
嬴恺重返王府的当天,在见到镇国公时,他的情感首先流露无遗,因为他们已有十年未聚。
一番寒暄过后,镇国公果然对嬴恺归来的目的产生了疑惑。
“那日,书院的先生告知我,我的学业已在书院圆满,书院再无更多知识可以传授,他让我返回平国,施展我的才能。
我心中不禁疑惑,于是前往内务府,内务府的司书卢琳亲自接见了我,他言明,从书院毕业理应踏入大奉,成为官员。
然而,如今元景帝之中人才济济,我这个后辈恐怕只能从低微的小吏职位起步,这实在有损我的才华,因此他希望我能回到平国,施展我之所长。
我想,既然司书大人如此建议,再加上我对父王的深切思念,我便擅自决定返回。”
嬴恺感慨道.
第112章 虚有其表,金锣杨砚的迎接
言罢,嬴恺泪水不禁夺眶而出。
镇国公岂能不察觉其中必有蹊跷?
然而,嬴恺毕竟是他的亲生骨肉,自离家十年以来,他对儿子的印象已日渐模糊,如今更是长成一位英俊青年,若在街头偶遇,他恐怕都不敢认出。
对于嬴恺这些年的生活境遇,镇国公不敢贸然询问,毕竟他远居他乡,举目无亲,生活能有多少安宁?
想到这里,镇国公心中不禁感到愧疚.
“归来便安,归来便安。”
镇国公眼眶中闪现泪花,轻抚嬴恺的头顶,心想,不论其中有何隐情,重要的是儿子安然归来,毕竟,这总胜过将来沦为叛贼而惨遭斩首。
“包子,你打算如何展示你的才华?实在抱歉,多年未见,父王对你现今的才能有些陌生,真不知你究竟擅长哪些技艺。”
包子,这个名字久未被人呼唤,十年前还是嬴恺乳名的时候,如今却鲜有人提及。
“孩儿仅愿能常伴父王左右,无论孩儿精通何技,只要父王有所吩咐,孩儿必将竭尽全力,不负所托。”
镇国公亦感棘手,颇费踌躇,不知该如何妥善安排。
平国世子嬴悦虽在政事阁挂职,但近年来,在罗照的悉心教导下,他已能独立处理政务。
罗照自镇国公年少时便进入王府,忠心耿耿地侍奉两代镇国公,逾三十年,尽管他在平国朝堂上并无官职,却众口一词地被视为镇南王最信任的心腹。
镇国公心想,既然嬴悦已在政事阁站稳脚跟,再将嬴恺调入似乎不太适宜,嬴悦身边已汇聚了众多人才,而嬴恺孤身一人,还是让兄弟二人保持一定距离为佳。
嬴恺另有一弟,名为嬴怀,同样身为镇国公的庶出之子。
今年方至成年,便毅然投身军旅,目前正于平国边境进行历练,然而,嬴恺身形羸弱,文质彬彬,镇国公对此参军之提议亦曾予以驳回。
“包子,先且安歇两日,久别家乡,不妨先熟悉一下王府与镇南城的情形,这镇南城近年来的变化可谓是翻天覆地。”
嬴恺当晚见了兄长嬴悦。
父子三人围坐于一张宽阔的餐桌旁,桌上摆放着各式佳肴,显然远超三人所需之量。
镇国公心情愉悦,食欲大增,一边享用美食,一边还不忘为两个儿子夹取菜肴,目睹兄弟俩彼此举杯敬酒,他的笑容愈发灿烂。
饭后,兄弟在王府花园散步。
“阿恺,这些年辛苦了。”
嬴恺未曾料想,他那向来令他印象不佳的兄长竟会说出如此话语,显然,他在这些年里已悄然发生了不小的变化。
“这都是我应该做的,兄长无需愧疚。”
“恰逢此时归来,恰是时机,近期,局势颇为动荡,恐怕将有重大变故发生。”
“谢谢兄长关心。”
“阿恺接下来的计划如何?父王可有提及?”
“父王命我在王府休养。”
嬴悦似是长舒了一口气,轻笑道:
“既然如此,便尽情享受平国二殿下的美好生活吧,一切自有父王与兄长为你分担。”
“是,谢谢兄长。”
话音刚落,嬴悦顿时失去了继续交谈的欲望,以寻找理由为由急速离开。
嬴恺心中暗想,若自己甘愿做一个无忧无虑的富家子弟,或许能够安然度日。
……
嬴恺确实安享了两日的闲暇时光,不是悠然于王府之中,便是漫步于镇南城内。
在这府邸与城池之间,嬴恺的思绪显得朦胧而遥远,仿佛置身于陌生的他乡,两日的闲逛过后,竟生出了几分异乡的孤寂之感。
第三日,镇国公传令将嬴恺召至书房,嬴恺抵达时,书房中已有另一位人物在座。
“儿臣拜见父王`ˇ。”
嬴恺恭敬地行了一礼,对方亦起身还礼,说道:
“在下内务司司长卢珀,有幸拜见殿下。”
嬴恺微笑回应,随即落座。
“阿恺啊,卢大人堪称学识渊博,多才多艺,不久的将来,父王将有意推荐他加入政事阁。
卢大人得知你已完成书院学业,今日本就专程来向父王请求,希望你能担任平国书院的教席,你意下如何?”
卢珀续言:
“听闻殿下自云鹿书院学成归来,定是满腹经纶、才识渊博之辈。
今日,我斗胆前来向镇南王大人提出此事,若殿下对此并无兴趣,大可放心拒绝,无需介意我等感受。”
原本嬴恺有意推辞,他觉得在书院任教并非他的志向,然而转念间,他微微一揖,言道:
“卢大人若看得起我,我岂敢不识抬举?我愿意随时为书院效力!”
“哈哈,甚是妙哉,真是令人欣慰!”
镇国公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卢珀笑着回应:
“殿下只需在您觉得万全准备妥当时,随时可前往内务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