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阦皇
张土询问道:
“将军,目前小北城的状况是怎样的?”
何超愣住片刻,面露难色地开口:
“东领的军队围城却不发兵,昨日竟无故撤离了大半人马,现下仅余两千余众,若非他们忽然大量撤退,我亦无由得以趁机外出寻求援手。”
何超的言辞显得生硬,张土未能察觉,倒是谢余留意到了,因为他深知何超是他的心腹。
谢余心中不禁琢磨,若何超在说谎,那么事实真相又会是怎样的呢?他投以询问的目光,何超微妙地点了点头,证实了确实存在疑点。
张土不知情,询谢余有何策。
“张将军,待我们抵达后再行商讨,目前,关于小北城的局势尚不明朗。”
余部行进速度颇为迅速,至九月十六日,已抵达小北城周边,何超以率先入城汇报局势为名,催马疾驰,直奔城内。
与此同时,东领的军队也察觉到了他们的动向,立即派遣使者入城,向刘立追问此事的来龙去脉。
“首领,难道你们以为我军撤离后,便可以肆无忌惮了吗?”
周柳得知城外有阎王军的踪迹,直言不讳地追问,对他而言,若刘立反悔,他很可能成为第一个遭难的人。
孙宜早已知会了刘立,刘立笑着回应:
“周使误会了,我岂是那种言而无信之人?城郊驻军中已有我方同谋,待我派人一探究竟。”
言罢,他便命人通知孙宜相关情况。
孙宜未曾料想,阎王军的援军竟如此迅速抵达,于是急忙派遣一名紫翎军出城探询详情。
然而,那名紫翎军尚未离开孙宜的住所,便传来了何超归城的讯息,何超径直来到孙宜面前,向其汇报了城外阎王军的情况。
孙宜在短短几个呼吸之间便构想出一计,他一边吩咐何超秘密告知谢余,在两军交战混乱之际趁机逃离;
一边又派人通知刘立与周柳,让城外的守军面对东军的进攻时不必抵抗,视其为争取军功的机会。
谢余亦遣出众多斥候,然阎王军的斥候能力显然逊色,未能获取任何有价值的情报。
何超归返后,向谢余与张土道禀报:
“张将军,谢统领,刘将军传令,命我们径直入城,东领的军队已有数日未曾有所动作,现正蛰伏于军营之中。”
张土深信不疑。谢余与何超二人相视一眼,默契无需多言。
天军行进迅猛,仿佛众人心急火燎,渴望尽早抵达城内休憩,张土在朦胧中依稀辨认出小北城城墙的轮廓。
他从一名濒临饿死的灾民,蜕变为指挥千军万马的将军,至今仍难以置信这一切的真实性。
忽然,一名斥候急速自远方奔至,声嘶力竭地呼喊:
“不妙了!前方大批官兵正在迅速朝此方向逼近。”
斥候奔跑间仍高声呼喊,其话语迅速传遍四周,一时间,现场骚动,约有一半人开始躁动不安。
谢余闻得斥候的呼喊,怒斥一声:
“休得喧哗,动摇士气,立即斩首!”
闻言不假思索,何超便挥舞马鞭,直冲向那斥候。
斥候一见此状,吓得魂飞魄散,转身逃窜,连声呼喊:
“将军饶命,我……我……”
话音未落,何超便一剑斩落,将他的头颅砍去一半。
这些阎王军成员前所未见这般情景,众多人困惑不已,不明白为何此人该遭此劫数。
谢余高声呼喊:
“各位无需惊慌,整队列阵,跟我一同迎战敌军!”
话音刚落,这边队伍刚有所动作,远处的动静已清晰可辨,显露出大军行动的迹象。
东领的军士们已整齐列阵,他们步履沉稳,迅速向阎王军发起了攻势。
此处鸡鸣狗吠声此起彼伏,军阵方才搭建完毕,而敌方东领军已逼近至两百步之内。
此刻,敌方前锋的士兵纷纷抽出利刃,边行进边挥刀敲击手中的盾牌,全军齐声高呼:
“杀!杀!杀!”
震耳欲聋的呐喊声传遍战场,原本就已慌乱无措的阎王军士,士气愈发低落。
谢余挥刀策马挺身而出,豪气冲天地喊道:
“咱们怕什么,一起冲上去,给他们点颜色瞧瞧!”
话音刚落,他即与何超并骑疾驰,冲入敌阵,对那东军领将毫不畏惧。
张土适时高呼一声:
“冲啊,让我们紧随谢将军,奋勇向前!”
话音刚落,他便身先士卒,带头发起冲锋。
“冲!”
阎王军齐声呼喊,奋勇向前。
刚迈出几步,谢余二人便调转马头,朝着右侧飞驰而去,让人难以捉摸他们的真实意图。
张土尚在愣神之际,敌方已开始发起了冲锋,仿佛只是转眼间,两军便在交锋中相遇。
军阵虽不严整,装备亦非精良,指挥官已逃离现场,张土虽勇猛,除冲锋之外别无他语,他的亲兵自是更不如他。
前次与霍方的交锋便已证明,仅凭勇猛冲锋是不足以取得胜利的。
即便阎王军的人数是东领军的两倍,亦难逃溃不成军的境地。
东领军阵型严整,前排士卒手持刀盾,后排则装备长矛与钩镰,进退之间配合默契,攻势如同破竹之势。
张土狂呼着“冲啊,顶住”的声音,然而此刻,又有谁会听从他的指挥呢?前军已被屠戮一空,阎王军已陷入崩溃的边缘。
张土察觉形势危急,心中萌生退意,但身后却簇拥着众多随从,他连忙呼喊:
“撤,我们先撤退!”
话音刚落,身后的人群便慌不择路地四散奔逃。
东军激战数刻,斩杀阎王军逾千五百,俘获敌军近八百,张土的首级亦被割下,此乃显赫的战功。
领军将领心中一动,遂急命人携带张土的首级及盔甲,火速送往世子嬴琪处,定能赶在嬴琪返回出炽城之前送达。
谢余与何超在历经战火逃离后,悄然踏入了小北城的南城门,隐没于繁华街巷之中。
城外激战之果,令周柳心满意足。
敌军伤亡过半,俘获的阎王军亦为数不少,更遑论敌方首脑亦命丧黄泉,想来东侯爷定会予以重赏。
反观刘立,在听闻城外阎王军损失惨重之际,心中陡生愧疚,此感在得知张土亦453被斩首后,达到极致,却在周柳的赞誉声中瞬间消散。
刘立心中暗想,阎王军不过是自己攀登阶梯的一块基石,从此以后,自己将融入官家行列,前途自然一片光明,何须担忧无法一飞冲天?
自孙宜与谢余相会以来,两人便对近期各自遭遇进行了深入的探讨,并最终达成共识,即刻启程返回开领。
此行虽未能如预期般顺利,原计划借助洪灾和灾民问题对殷国和东领施加影响,实则遭遇重重困难。
在这近一个月的时间里,他们对东领的影响微乎其微,东领所受损失仅是阎王军兵力损失五六百人。
至于殷国,则毫发无损。
唯一的变数是纪霖成功渗透进东领内部,然而,这也使纪霖陷入了极大的危险之中,其安危未卜,至于他能为我国作出多少贡献,目前仍是未知之数。
留于平东城的两位部下,已无回天之力,唯有寄望于许七安不会将怒火迁及他们,亦或他竟未曾察觉谢余的叛变之举。
谢余命何超率领两名同伴前往出炽城,他们今后将作为纪霖的得力助手,随时待命以备随时支援纪霖。
孙宜、谢余与刘立道别。
“大当家的,既然纪兄弟已经前往出炽城,我等亦当同行,共同助力他一臂之力,今后,我等将与大当家通过书信保持联系,誓做您最坚定的盟友!”
自刘立应允嬴琪的招安,孙宜便尊称他为“大当家”,刘立心中亦不愿孙宜等人滞留小北城,唯愿自己能成为此城唯一的声音。
“若非孙大人的援手,我恐怕早已心生恐慌,然而,大丈夫当自强不息,不强人所难,无奈之下,我只好痛心地将孙大人送离了小北城。”
刘立装作宽慰地言道。
目睹刘立刻意摆出的那副架势,孙宜强行压抑住心头的笑意,恭敬地行了一礼,说道:
“大当家定是才识过人的侯,否则我实在难以割舍对阎王军众将士的深厚情谊。”
刘立开怀大笑,对孙宜的赞誉感到极为高兴,于是当夜设下盛宴,款待孙宜及其同伴,为他们举行饯别。
九月十七日,孙宜带领的十余人队伍离开了小北城,队伍行出数里后,何超等三人全速赶往出炽城,而孙宜一行则返回开州城。
周柳对小北城进行了为期两日的巡查,最终确认刘立所留下的亲信不足千人.
第147章 颁布新的政令,担任监察一职
在此过程中,周柳亦邂逅了此前擅自开城投降的前城司郭楚以及其他几位小北城的高级官员。
然而,周柳对此并不感兴趣,于是径自挥笔书写奏折,恳请东侯将郭楚等人处决。
此刻,许七安正焦虑地守候在平东城内,期盼着谢余与张土的消息。
与此同时,杨砚及张松年率领的五千精兵正奔赴平东城,而驻守前线的霍方,亦接获了京都发来的密函。
阅罢密信,霍方额头青筋突显,方才意识到不久将有两位文官加入,对他们进行指挥,令他率军作战。
霍方再次审视密信,随即命人将副将袁冲唤入。
随着深秋的脚步临近,正是农事繁忙的时期,凌安郡周边的农民们正忙碌着收割田间收获的粮食。
今年,他们听说城务司颁布了新的政令,规定每十亩土地只需上缴三石粮食,剩余的粮食则归农民所有。
而今年的收成格外丰厚,无疑是个丰收年景,百姓们对城乌司的赞誉不绝于耳,展望未来,税赋也将维持这种优惠,众多农民不仅当下精神抖擞,对未来更是满怀期待。
近日,上官清晨起处理政务,午饭后便亲自率队出城,协助农夫收割庄稼.
而千里之外的平东城与小北城正面临动荡,此地却呈现出一派宁静,起初,农民们对上官清亲临田间劳作感到惊愕,生怕是侯又有新法子整治他们。
然而,上官清的实际行动让他们感到惊讶,毕竟,谁曾想得到,一城之主竟会亲自下田耕作?
凌安郡周边的乡邻,上官清总是力求公平对待,每家每户都得到了他的关照。
不出数日,每当他出城,总能遇见热情的百姓向他致意,而上官清也总是以同样的热情予以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