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阦皇
三人齐声应答。上官清的言辞不禁令人浮想联翩,燕飞已忍不住嘴角上扬,露出了笑容。
“此外,还有一件事情,今日的讨论焦点。”
上官清接续说道。
“我计划将盾营的五十人队伍调拨至剑营,并将剑营分为东西两部,亦或南北两部均可。
燕飞与冷无杰两位,你们将分别担任东西或南北剑营的营将,陈司,你将同时兼任盾营的营将一职。
今后,盾营的主要职责将是守护城墙与城门,不再负责侯府的守卫任务,侯府的安保工作将完全由侯府亲卫队负责,三位对此有何看法?”
“这无疑极佳。467”
提及剑营,意味着能够领兵出征,燕飞自是喜出望外,连声叫好。
“侯爷,关于盾营的日常训练,该由哪位担当重任?”
陈泉虽无从军经验,近几个月来已深刻认识到自己在军事才能上与冷无杰、燕飞两位的差距。
如今,他已认清现状,接受了虽然身居司长的职位,实则权责不匹配的事实。
陈灿在兵部的工作表现尚可,但陈涛作为伍拾长,似乎显得力不从心,难以有所建树,尤其在攻打梁岩山的那次战役中,他表现得尤为低调,几乎被黎兴的光环所淹没。
“盾营日常训练由两位伍拾长独立负责,燕飞定期前往监督与指导,陈司,你只需扮演盾营的领军人物与核心力量。
燕飞,你觉得这样做是否妥当?”
“毫无问题,盾营的伍拾长亦是如此。”
燕飞自信地拍了拍胸膛。
“我亦无碍。”
陈泉紧接着回应。
上官清的目光转向小六,小六迅速点头表示赞同,他继续说道:
“待下次招募士兵之际,我定会精选若干人材,增补至亲卫队中,不仅如此,届时斥候队将全部由骑兵组成。
此外,我还将组建一支五十人的骑兵队伍。”
“大人英姿焕发。”
燕飞明恭维了一句,小六在一旁强忍笑意,而上官清则是满脸无奈,仿佛那话语根本不曾入耳。
“今日的商议就此告一段落,陈司,请您务必尽快起草相关文书,并及时呈交至城务司。”
“是,退。”
……
魏国攻克了南领之小南城,此消息在宫廷中掀起了轩然大波。
诸多民众不明就里,误以为这标志着诸侯间的战火终于蔓延,唯愿这场风波不会波及至大奉京城。
吕怀良接踵而至地听闻了小南城陷落的噩耗以及陈泰的机密信函,听闻此事后,他怒不可遏地冷笑一声,讽刺道:
“瞧陈泰这手笔!”
孙尚书与王贞文则在一旁低头沉默不语。
吕怀良缓缓平息了心绪,方(ahag)才缓缓拆开密信,细细阅读。
阅读完那封密信,吕怀良的表情显得深沉而沉思。
孙尚书二人对信件中的内容充满好奇,但似乎吕怀良并不愿意与他们分享详情,因此他们只能暂时按下心中的疑问,选择了沉默。
“君上会如何?”
吕怀良问。
“恐怕与上次的情况如出一辙,面对南领的主动进攻,他毫无反应,而南领对他施以拳脚,他更是无动于衷。”
王贞文如此回应,孙尚书闻言,轻轻点头,表示赞同。
“南领趁机增兵,若君上与魏述均无动静,此次南领的行动虽无显著收获,却也并非一无所获。”
“这难道是魏述攻占南城,仅仅是为了给朱广孝讨回公道吗?”
王贞文惊讶地发问。
“我实难揣摩,他的心思究竟如何。”
吕怀良将密信仔细叠好,收入囊中。
“怎么应对?”
孙尚书问。
吕怀良沉思片刻,说道:
“近两日,定然有众多朝臣对魏渊进行弹劾,我们不妨趁此机会推波助澜,至少要让君上与魏渊在表面上产生对立。
我们首先在朝堂上营造出一定的舆论氛围,观察他们接下来的动向。”
王贞文与孙尚书相继离去,吕怀良便再次执笔,向陈泰复复一封书信。
南军的一万精锐部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迅速行进,先锋部队在短短两天之内便抵达了小南城。
经过一番细致的侦察,发现魏军仅是龟缩于城内,并无任何进一步的动向,南军将领并未派遣使者与魏军接触,而是直接在城外安营扎寨,与魏军形成了对峙之势。
斥候向沈云昭报军情。
“将军,据探报,敌军先锋部队大约三千骑兵已在我城西北方三里处安营,据分析,其后方可能尚有七千至一万人马的大军跟进。”
“很好,继续深入侦查,若无意外状况,每隔半天便向我呈报一次敌情信息。”
沈云昭在斥候离去后沉思,若南领仅派出如此规模的军队,其中骑兵竟达三千,那么南领军显然无意攻城。
大将军的判断似乎准确无误,南领势必将趁机集结更多兵力。
目前的关键问题在于,若我方持续守卫小南城,南领在增兵后,是否会将目标对准小南城?
一经此念涌上心头,沈云昭便急忙挥笔写下密信,随即派人火速送往衍州城。
……
近日,弹劾魏述和指责魏国的奏章如同飞雪般堆积于五令阁,更有不少大臣绕过五令阁,径直向元景帝呈递。
然而,这些奏章均被元景帝退回至五令阁,元景帝对此亦未表明任何处理意见,致使几位平令大人束手无策。
在五令阁的官署之中,五位平令大人迅速集结,就此事展开了紧急商议。
“薛大人,这问题该如何妥善处理呢?”
魏渊向薛青麟咨询道。
“三位有何高见?”
薛青麟未直接回应,却转而向陶潜朱等人提问。
程孝宇急切地说:
“薛大人,城池与南方的往来尚且频繁,但魏国突然介入,意图何在?
魏国公魏述至今未作任何解释,也未提交任何说明文书,这是否把我们的君上和朝廷置于何地?
魏述的这种行为太过分,朝中同僚们都感到愤慨。
你们看看这些奏折,足以让我们五人淹没其中!我们无需再就此事讨论,应立刻联名上奏,请求君上对魏国进行严惩!”
程孝宇言辞激昂,唾沫四溅,而魏渊等三人却默然无声,他们一同凝视着薛青麟,静候着他的回应。
“大家觉得,君主为何会将这些奏章退还给我们?”
薛青麟又追问道。
魏渊道:
“不好说。”
陶潜朱道:
“很难讲。”
熊智嗯一声,点头。
程孝宇瞪大了双眼,凝视着那三人,张了张嘴,却最终未能发出任何言语。
薛青麟轻抚下巴,眉宇间流露出犹豫不决的神情,对此情形,他倒是显得颇为坦然,深知在某些时刻,往往只能由高个子承担重任。
想到这里,赵帛的形象不禁在薛青麟的心中再次浮现。
“众位尊长,我发现这些奏折内容颇为相似,若每接阅一份或数份便向君主汇报,恐怕会使君主感到不胜其扰。
我的浅见是,我们不妨将这些奏折一次性审阅完毕,待同类奏折不再出现,再将整理好的分类奏折集中提交给君主,不知各位有何高见?”
程孝宇听闻此言,瞬间目瞪口呆,心想这事情何时才能完成?
若是魏述狠下心来彻底铲除南领,恐怕连帝君都来不及为陈泰收尸。
魏渊听闻此言,心中暗赞,薛青麟果然名不虚传,这一招确实高明!他立刻接口道:
“薛大人所言甚是,在下完全赞同。”
陶潜朱、熊智:
“附议。”
程孝宇只得无奈地哼出一声,随之轻轻甩动袖子,步履沉重地离开了。
当五位平令在五令阁商讨要事之际,揣度着君王意图的元景帝正悠然地在宫苑花径中漫步。
王内侍则稍后一步,默默地跟随在元景帝的后方。
“此刻,朝堂之上,诸臣纷纷插手干预,送至我案头的奏折堆积如山,而送往五令阁的奏折,恐怕连他们的官署也难以容纳。”
元景帝在古树前停下脚步,仰望树冠,语气平静地说道。
“自田王以来,此乃首次见证诸侯之间争斗导致城池陷落,朝堂之上,既有推波助澜之徒,亦有随波逐流之人,更有对局势深感忧虑者。”
王内侍常伴元景帝左右,对朝政态势洞察秋毫。
元景帝应声,继续散步。
此刻,远处传来脚步声,王内侍回首望去,转而向君上禀报:
“君上,君后已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