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阦皇
话音刚落,他便转身向君后上官惜雪深施一礼,随即缓缓退向远方。
上官惜雪转身目送王内侍渐行渐远,方才对元景帝说道:
“陛下,臣妾的故乡局势堪忧,恳请您主持公道。”
元景帝望向上官惜雪,皱眉。
“惜雪,作为我国的君主,我必须秉持公正之心,处理国事,怎能私心作祟?”
“陛下对魏国的偏爱众所周知,朝中无人不晓,岂能称得上公正无私?”
元景帝听罢,怒火中烧,强行按捺住情绪,沉声质问:
“你的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你以为自己对朝臣的心思了如指掌?”
上官惜雪目光坚定地与元景帝对视,毫无畏惧地回应道:
“我并不了解朝中大臣们的想法,但仅凭事实进行推断,南领与和城之间的纷争,与魏国又有何干系?
世人皆知魏述是陛下姑父,若陛下不追究魏国的责任,恐怕不仅朝中大臣,天下百姓也会有所非议。”
元景帝的面容阴沉,上官惜雪的话语令他感到,相较南领权家,自己更似局外人。
今日,他似乎窥见了君后未曾展露的另一面,往日三年间的相处,此刻竟显得有些不甚真实。
元景帝询问道:
“你希望我如何行动?”
表情中并无明显喜悲。
“削除魏述公爵之位,以儆效尤,彰显君威!”
“非谋逆者撤爵?公爵可否?”
“南领权家乃本宫的故土,而本宫身为君王的皇后,魏述近来的行为对南领的尊重已是荡然无存,这难道不是对君王的尊严也视若无睹吗?这样的行径无疑是对君权的公然挑衅!”
上官惜雪言辞犀利,其逻辑之严密,令谏议府的谏官们无不叹服。
“这二者岂能同日而语?一切已有妥善计划,政事方面你不宜过多干涉,南侯安好无虞,你父亲亦然,请安心即可。”
“的确不可同日而语,一则彼为君王之姑丈,而吾则仅为臣妾之祖父,二者间的亲疏自是显而易见。
臣妾未能明辨自身之位,恳请君上能海涵谅解。”
上官惜雪垂首,轻柔地哽咽道.
第173章 权力更迭,暗藏玄机的南境战事
“你非但未认清自身的位置,更是未透彻了解自己究竟归属于何人。”
元景帝未曾料到中转qun上官惜雪竟会出口如此之言,怒意激荡之 3七1气贰下,九1壹酒反而冷笑回应道。
语罢,他转身便走。
王内侍在远处立刻追随其后,尽管未能听闻他们究竟有何争执,但久伴君侧的他,却一眼便看出元景帝心境颇为不佳。
“陛下,行步缓些。”
元景帝步履匆匆,王内侍只得小跑几步,方能勉强跟上,那边的上官惜雪目送二人渐行渐远,心中所思,却无人得知。
骤然间,元景帝脚步一顿,转身言道:.
“速召熊平入宫,随我一同觐见母后。”
“是。”
王内侍轻应一声,随即匆匆离去,着手安~排此事。
元景帝与熊智觐见熊太后的具体事宜,外界无从知晓,元景帝自归返寝宫后,便以身体需静养为借口-,闭门谢客。
如此数日过去,上官惜雪亦未曾对此事表现出任何关切,仿佛对-此事一无所知。
十二月初一日,群臣方在宫门之前得知,当朝君主要求静养,因此今日不再举行朝议。
众多官员于是各自返回各自的官署忙碌起来,然而仍有几位官员意犹未尽,仍旧留在了宫门之外。
此刻,三位廷公同时抵达皇宫门前。
听闻朝廷会议被取消的消息,廷首辅王贞文情绪亢奋,高声疾呼:
“正当国事紧急之际,岂能因个人休养而推迟朝议?”
“是啊。”
官员们附和道。
“身为臣子,有些职责非得亲自履行,我必须进宫,向君主明明白白地陈说。”
吕怀良大声说道,言罢,他毅然转身,踏步走向宫中。
他这一举动,使得在场的众官员纷纷跟随其后,步履匆匆。
至于守门的禁军,或许是受到了群臣气势的震慑,又或许是其他原因,竟然没有加以阻拦,任由他们畅通无阻地进入了宫门。
吕怀良等人沿途畅行无阻,不久便越过了奉天殿,紧接着又经过勤政殿,元景帝的寝宫……元光殿,已在不远处。
在元光殿中,元景帝已然起身,正细细翻阅着五令阁呈递的奏折,然而,那些关乎魏国与魏述的文件,他并无批阅之意。
门外,王内侍不觉昏昏欲睡,忽闻一阵骚动,循声望去,只见左相吕怀良率领一众朝臣匆匆忙忙地向元光殿奔来。
王内侍在宫中沉浮多年,今日竟目睹如此罕见之景,一时之间,心中茫然,不知所措。
元景帝亦闻得殿外纷扰之声,正欲探询究竟,恰逢院子中的吕怀良毅然开口:
“陛下,南领局势岌岌可危,恳请陛下主持公道!”
其后,众臣亦纷纷附和,纷纷复述此言。
元景帝闻言,心中既惊又怒,立刻追问:
“王内侍,外面究竟发生了何事?”
王内侍匆匆步入殿堂,急切道:
“陛下,左相与众朝臣已在殿外等候,他们似乎有要事觐见陛下。”
“出了何事?田直这人在做什么?为何允许他们擅自入宫?”
元景帝愤怒地质问。
王内侍对此如何能给出解释?田直身为禁军统领,负责统领大奉京城内的所有禁军,吕怀良成为左相不久后,便推荐田直担任此职。
田直至今未曾有过重大失误,却没想到今日宫中竟发生如此重大的变故。
此刻,田直正身处君后上官惜雪的寝殿之中,殿内仅剩他们二人,侍女们已悉数退至寝殿之外。
“今日左相此番闹腾,我恐怕要丢掉官位了。”
田直叹了口气。
“你完全可以把责任推卸给今天当班的几名员工,你只需找个理由说自己一无所知即可。
如果他们因此遭受不幸,你只需对他们家人表示适当关怀,这对你而言,应该不是什么难题吧?”
上官惜雪简短几句话就布置好了计划,似乎对几条人命的价值毫不在意。
田直摇头。
“在你的岗位上,你扮演着至关重要的角色,一旦你失去官位,我不得不另寻他人填补空缺。”
上官惜雪瞥了田直一眼,语气中毫不留情。
“明白了,一切皆在我掌控之中,无人能替代我。”
田直的目光落在上官惜雪身上,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意。
“你还是速往元光殿一观为妙,你的缺席实在难以解释。”
上官惜雪转过脸去,目光不再落在田直身上。
“明白了。”
田直回应道,在再次凝视了上官惜雪一眼之后,他才转身踏上了归途。
吕怀良等候了将近半天,却见元光殿内仍旧寂静无声,于是他再次将方才的话语复述一遍,身后的大臣们亦随之重述。
此番声音之大,竟让元光殿周边数殿之内的内侍与侍女们皆有所闻。
门扉轻启,王内侍缓步而出,低声说道:
“礼部尚书大人,君上召见。”
吕怀良对身后群臣轻挥了挥手,随即转身步向殿门。
这时,禁军统领田直急匆匆地赶到,目睹吕怀良正欲步入殿内觐见君主,便不自觉地放慢了行速。
吕怀良似未察觉田直的到来,径直步入元光殿,王内侍则瞥了眼远处的田直,紧随其后关上殿门,并在门外严守。
元景帝心绪已然平复,面容冷漠地凝视着吕怀良。
吕怀良恭敬地行了一礼,言道:
“陛下,南领军情紧迫,双方态势如水火般对立,不容拖延,因此臣不得不采取此等权宜之计。
恳请陛下速令魏国撤军,并予以严惩。
此乃魏国之狼子野心,陛下切不可掉以轻心,南领,乃陛下后妃的故里,此等行径明显不将南领置于眼中,实乃胆大妄为之举。”
“我明白了,你先行一步吧。”
吕怀良紧迫地说:
“陛下,此事不能再拖延了,魏军攻占小南城已逾十日,现恐正围攻中奎城,南方的战局形势岌岌可危。”
“我军仅守卫着小南城,双方正于城内对峙,有些秘密你尚未明了,而我心知肚明,别忘了,我是尊贵的君上,而你,不过是个礼部尚书。”
元景帝面容平静,言语间却毫不留情,甚至流露出几分稚气,宛如孩童间的争吵。
吕怀良稍作迟疑,垂首回应道:
“陛下所言极是。”
“诸侯间的纷争,尔等似乎过分关注,身为臣子,理应端正自己的立场,今日之事,就此作罢,左相请回。”
吕怀良面露凝重,今日的绝佳时机却成效寥寥,心中不禁有所不甘,然而,此刻他亦无力回天,除非将田直唤至面前。
“是,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