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阦皇
吕怀良行礼。
吕怀良步出元光殿,王内侍随即入内禀报:
“陛下,田统领在外请求觐见。”
“既然不见了,我已感疲乏,便让他安心地继续履行自己的职责吧。”
“的确。”
王内侍将这句蕴含深意的言语记录在案,随即转身,准备去向田直传达。
“且慢,军务司的凌司进宫了,我曾在勤政殿与他有过一面之缘。”
元景帝紧接着补充道。
“是。”
当日午后,镇南王紧握着元景帝所赐的令牌,径自从军务司调动了一支军队进入皇宫,领兵的千将,便是那位曾随霍方远赴平东城平叛的宋庭风。
与此同时,元景帝径直越过三位廷公及五令阁,以田直失职导致宫中动荡为由,撤销了他禁军统领的职务。
随即,他任命宋庭风接替此职,并要求其即刻履新。
田直目光触及宋庭风手中紧握的君王亲笔,内心瞬间涌动起一股反抗的冲动。
宋庭风之名,他虽有所耳闻,若对方仅有千人之众,他自信足以杀至元光殿,然而,若是……
宋庭风察觉到田直表情频繁变动,心中所思一目了然,宋庭风更进一步激将道:
“田大人连文人都能阻挡,难道不打算和军务司的同事们切磋一番吗?”
田直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微笑:
“宋将军过誉了,恭喜宋将军荣升新职!”
未满一个时辰,田直便整理完毕行囊,悄然离开了皇宫。
魏军与南领军在小南城展开了长达十日的对峙,彼此间默契十足,均未派遣使者进行交涉,各自专注于处理己方事务。
0·······求鲜花0······
时至十二月初二拂晓,侦察兵依例向沈云昭汇报了当前的军情。
“将军,据我方探子回报,南领似乎已增派了兵力,我们观察到对方军营中,人影穿梭频繁,迹象明显。”
有确切消息吗?
那斥候沉吟片刻,言道:
“必定还有除辎重与辅兵之外的军队潜入了敌营之中。”
“明白了,从即刻起,我令增派兵力以侦察敌情,并将侦察区域扩展至五里之外,每日务必向我提交四次军情报告,对敌军任何微小的动静,都必须立即上报。”
“是,将军。”
斥候走。
“兄长,你是否觉得南领之地即将迎来一场决战,一旦大军降临,便可能发起猛攻,攻陷城池?
记得上回城池之战,陈泰的果断和狠辣就已显露无遗。”
林奕询问道。
作为魏武军的副统领,尽管此次出征仅率两千魏武军出征,但他的身份足以匹配沈云昭的副将职位。
陈泰此刻正于后方大力招募兵员,无疑将突破兵额的既定限制。
“近期种种迹象显示,南领的援军正陆续抵达,目前对峙的敌营中,至少已有万五千之众,若仅论守城,三万兵力以内,我亦满怀信心,然而……”
兄弟俩情感笃厚,自幼便随父亲林恒一同研习兵法,操练武艺。
林奕深知兄长心中的忧虑,便宽慰道:
“一切自有定数,非我们所能左右,若真有战事发生,那便是天命使然,又何必纠结于是否必要!”
林颇忍不住笑意盈盈,答道:
“你这人果然懂得的道理不少,我看你啊,也别再带兵了,不如去给他人开导智慧吧。”
林奕本欲开口反击,与兄长展开一番唇枪舌剑,却恰逢一名亲兵急促而入,禀报道:
“将军,衍州传来紧急军令。”
林颇急忙接过急令,迅速拆开细读,只见上面明文指示全军即刻从小南城撤退,转移至和城驻防。
无需再猜测南领是否将发兵攻取小南城,衍州方面已下令我们撤退,并迅速做好相关安排!
“是。”
林奕未作多言,便即刻着手部署,令大军撤离小南城。
……
在大奉京城的一隅,一栋毫不起眼的私宅之中,吕怀良、杨砚与田直三人正促膝而坐,这栋私宅虽不显眼,表面上归属朗赢商行一队商队的领队,实则长期为田直所占据。
吕怀良自昨日离宫以来,心中便不时涌起懊悔之情,而听闻田直被免职的消息后,他更是懊恼不已。
不仅进宫一无所获,更是失去了田直这位关键的支持者,如同将自己手中的刀砍向了自己的身体。
“田统领大人,往日我因失算让您蒙受贬职之辱,请您安心,昔日我能为您力荐,今朝自当再次为您伸援手。”
“老君,我现今已非禁军统领,还望您莫再如此称呼。”
田直的话语中带着几分责备,对吕怀良的称呼似乎有所不满,然而此时吕怀良却并未与他争执。
“你且在此稍作休憩,待时机成熟,我会为你寻得一份差事。”
田直默然不语,淡然回应道:
“多谢尚书大人。”
吕怀良回身瞥向正围观热闹的杨砚,关切地询问:
“你之前留意陆华的情况,有什么新发现吗?”
杨砚轻轻摇了摇头,说道:
“并无明显发现,难以辨认其身份归属,亦未察觉有何越矩之举。”
“嘿,藏得还真深,待我有闲暇时定要找他算账,至于宋庭风,他究竟从何而来?为何他能够接替禁军统领之位?”
“对他并不了解,曾在平东城任职期间,未曾察觉有何异常行为,他似乎是个尽职尽责的人,军务司的记录也未显示出任何不寻常。
但若他与霍方一同入伍,恐怕是魏述那边的人吧?”
“我对禁军的掌控颇为熟悉,他短时间内难以有所作为。”
吕怀良闻言,心中不禁泛起烦躁,恰在此时,田直适时发声道六.
第174章 暗潮涌动的南境战局,岁贡贸易
“务必指导你的属下更加机智行事,切莫让他们抓住任何失误的把柄,宋庭风绝非愚钝之辈。”
田直对杨砚的言辞显得极不耐烦,尽管如此,他仍只是哼了一声,以此作出回应。
暂置禁军事务勿急,待需用时再谋对策,南边是否有最新消息传来?
“毫无消息。”
杨砚摇头说。
“陛下明鉴,目前南领与魏军正于小南城展开对峙,此情此景,竟连我也未得悉其详!
想来消息应是经由军务司上报,按常理推断,作为副司理,您理应知晓此事,然而,驿亭府的使者似乎有意绕过了您。”
“驿亭府的司书曾正与府令一同前往东都,他们并非我方之人,在抵达东都之前,他们曾是魏述的部下!”.
杨砚似乎在试图为自己辩解。
“我并非责怪你,王贞文和正司之前也曾有过类似情况,你这样的情况又何足挂齿?”
“况且,这消息未必是由驿亭府直接传递的,权康未曾写信告知军情,魏述也有可能已经将前线军情转告给了君上。”
若非提及此事,杨砚尚能保持风度,但一经提起,吕怀良便怒火中烧,对权康的怨气更是与日俱增。
即便上次权康来信详细解释了为何擅自对和城发起攻势,却仍难以完全抚平吕怀良心中的不满。
“所言极8玖3是964。”四60
吕怀良不愿就此话题继续深入探讨。
“尊师太公,目前对前线的战况一概不知,请问我们应采取何种策略应对?”
“四六七”
吕怀良面对杨砚的提问,陷入了沉默。
平日里,他依赖狼影获取信息,消息来源颇为广泛,然而,战事当前,这种依赖变得毫无效用,他只能静候南领的来信或是军务司的通知。
“我们静候君上的一举一动,鉴于他对前线战事了如指掌,一旦战况有变,他自会作出相应的举措。”
“如此看来,我们确实是显得有些被动了,当初若是我们自己人担任驿亭府的府令,恐怕这次的情况就不会这么不利了。”
杨砚显得有些不悦。
“若非途径南府军,我又怎能有机缘介入此事?一切已有我的筹划,轻重缓急,自会由我来判断。”
吕怀良话音落下,随即起身,准备离场。
“在这多事之秋,宜当守分谨慎,以免不必要的麻烦。”
吕怀良如此叮嘱一番,方才离此私宅而去。
……
自魏军撤离小南城,南领军便迅速接管该城,这一喜讯很快传至中奎城。
权康闻讯,即刻下令集结此前招募的“新兵”一万五千人,火速驰援小南城。
这些新兵中,多数曾服务于南领军,虽名义上为退伍之旧部,实则构成了南领的预备力量。
他们接到军令后,便能迅速集结,因此,在权康下令招募新兵的短短数日内,便已招募了超过两万人的庞大队伍。
权康调集一万五千人马开赴小南城,其用意不言而喻,那就是向和城发起攻势。
若将已在小南城驻防的一万余人计入,届时小南城的军力将逼近三万之众,权康对此充满信心,相信这支强大的军队足以攻克和城。
他的计划并无繁复,无论是对和城还是对魏国,南领都注定要首当其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