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阦皇
忽然,上官惜雪心头一动,笑靥如花地说道:
“记得那年初一的宴席上,我曾有幸一睹新任禁军统领宋统领的风采。
他巡视时严谨专注,威风凛凛,宛如林间猎豹,神态间流露出几分羞涩,显然是位性格质朴、正直之人。”
闻言,元景帝脸上的笑意渐渐褪去。
过去田直担任禁军统领期间,上官惜雪从未提及过他,而如今宋庭风刚到,她便立刻提到了宋庭风,这其中必有原因。
“的确,宋将军是个忠诚可信赖的将领。”
元景帝勉强回应,随后心中又生一念,想起宋庭风容貌出众,如此人物在宫中频繁走动,是否适宜?
纵然后宫对禁军而言亦属禁地,但元景帝此刻感到此事颇有疑虑。
“陛下纳妃之际,切莫将我遗忘。”
上官惜雪瞥见元景帝的神色,便笑着转换了言辞。
元景帝方才回过神来,只见上官惜雪难得地露出了几分娇羞之态,心中暗想,原来我的君后竟也有如此倾城之姿。
元景帝立刻将宋庭风之事抛诸脑后,温柔地安慰道:
“纳妃之事不过是寻常礼节,我心中所系唯有你一人,我们结为夫妻已有四年光景,是该尝试一些新的方法了。”
上官惜雪的面容瞬间失色,她心中明了,元景帝所提及的乃是与子嗣相关的事宜。
“古语有云,母以子贵,若是有朝一日,哪位妃子诞下皇嗣,我终究难以避免失宠之命运,难免落得被新人取代的下场。”
“切勿沉湎于那些无稽之谈,即便有妃子诞下我的血脉,君后之位依旧只属于你一人。
更何况,子嗣的继承并非不可改变,未来你若钟爱某位孩童,我便将之过继于你,并封其为储君。”
元景帝的话语分量沉甸甸,实则是在将未来储君的选拔权拱手相让予了上官惜雪。
上官惜雪听闻此言,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温馨的笑容,轻声说道:
“多谢君上。”
“咱们去花园散步如何?在这里逗留已久,我感觉有点晕眩,眼睛也有些花了。”
“是也,陛下,不妨择日私离皇宫,换得片刻轻松,摆脱宫中的烦扰。”
“暂且不提,宫外局势不稳,咱们还是谨慎行事为妙。”
“宋统领镇守于此,何惧之有?”
上官惜雪再次提及宋庭风的名字,元景帝心中刚刚浮现的疑虑顿时烟消云散,这宋庭风,是否真乃担任禁军统领的合适人选?
岁末之际,杨川南重返凌安郡,恰逢上官清在侯府举办的盛宴,他亦置身其中。
然而,杨川南加入上官清麾下未久,平日亦鲜少在凌安郡露面,未能彻底融入当地的核心社交圈。
上官清更是有意识地让杨川南保持距离,以致于许多人对他日常所忙何事一无所知,甚至有人初次与他相见,尚疑其是否为不速之客,直至目睹上官清与他交谈,方才释怀。
正月初八,上官清特地亲临客栈,为杨川南举行别离之礼,杨川南归来的那天,便迫不及待地向上官清透露,他将在今日启程前往梁城。
“初至梁城,你务必格外留心,我意不欲你过于显眼,故而请勿以为在此遭逢冷落与排斥。
待梁城之商铺安定有序,便可归来,此时我急需人手。”
“明白了,侯爷。”
对杨川南而言,独处孤身已是寻常,更何况此刻他确实不宜在凌安郡过于张扬。
上官清取出一盒金子,置于杨川南面前,说道:
“这里是你上次遗留的十五金,我额外增加了五两,具体如何使用,请自行斟酌,在梁城招募帮手,或许是个不赖的打算。
若遇难题,尽管开口,自你踏入凌安郡以来,虽你我相聚不多,却不应因此疏远。”
“多谢大人!”
杨川南心中一动,欣然接过那盒子。
“唤我侯爷即可,燕飞他们亦是如此称呼。”
上官清轻笑出声,语毕,起身拍了拍杨川南的肩膀,随后转身离去,离开了客栈。
当日内,上官清亦部署数项事务。
首先,他下令军务司即刻启动招募兵员的行动。
为提升招募工作的吸引力,并加速招募进度,上官清决定将凌安郡全体军士的月饷上调二十钱,从而使得一名普通士兵的月饷达到一百四十钱。
至于招募的最低人数,上官清此次的要求是至少一百人。
其次,上官清指示商行派遣代表前往舍勒部,就对方所送马匹均为公马一事表达强烈不满。
他指派苏强担任领队,率领数十名伙计与护卫,组建了一支兼具使节与商队性质的队伍,即刻启程。
尽管双方合作尚处于初期阶段,且近期贸易形势颇佳,但上官清心中暗忖,呼拉亚族理应不会拒绝他的合理请求。
此外,上官清命小六与怜月姐妹一同,将前殿的一侧偏殿整理妥当,用作侯府亲卫队的办公之所。
侯府的前部区域由两进院落构成,其中前殿往往是宾客歇息的所在,上官清若不在府中,前来拜访的客人大多在此地等候0.......
而后殿,则包括了主殿勤政殿以及沐风殿等众多偏殿。
此次募兵行动完成后,上官清计划将亲卫队规模增至两个五十人队。
日常安排中,一个五十人队负责守护侯府,另一队则进驻西山走廊,担当巡逻与排查过往夷商等任务,以此释放当前负责西山走廊巡逻的斥候队人员。
至于马夫司伯等属下,尽管名义上隶属侯府亲卫队,实则缺乏战斗力,在上官清眼中,他们此刻已被忽略不计。
凌安郡的兵力编制仅有五百人,上官清立志要将这五百精锐悉数化为战兵,摒弃一切纷扰杂事对军力的分散。
纵然如此,侯府的亲卫队人数显得过于庞杂,难以自圆其说,然而只要帝君未下令干预,此举便不逾越界限。
“我方仅有百人,实不足以称得上拥兵自重,再者,我此举不过是为了自保而已。”
上官清心中默念。
正月十五的朝议之际,众多大臣尚沉浸在节日的喜悦之中,而朝堂之上,权谋斗争的暗流已悄然涌动,刀光剑影渐次显露。
在一系列常规事务告一段落之后,总务司的司长魏渊步出队列,开口说道:
“陛下,各位大人,平东府的府令一职至今空悬,让正在守孝的王司书暂时兼任此职,实有不妥。
经过吏部府的提议,并经总务司的商议,我们一致推举平中府槐城城的陈陆担任平东府府令一职。”
众人对陈陆的身份来源仍抱有好奇,此时左相陶潜朱挺身而出,说道:
“君上,我赞同此议,陈陆在吏部府的历年考核成绩均十分出色,升任平东府府令,我认为实乃上上之选。”
陶潜朱对陈陆的考核成绩了如指掌,显然是事前有所准备,而君上那满意的微笑,无疑揭示了谁有意让陈陆担任平东府府令。
骤然间,朝堂之上涌起一阵骚动,仿佛是某位朝臣忽然忆起了陈陆那段久远的事迹。
元景帝见无人应声,正准备就此定论,谏议郎廖炳忽然站出,言道:
“陛下,各位大人,新任平东府府令张七于赴任途中不幸遇害,凶手行凶之地恰在槐城周边。
时至今日,槐城尚无凶手落网的消息,以陈陆目前的治理与断案能力来看,将他调往平东城似乎并非上策。”
“正是如此。”
众多臣子齐声应和。
元景帝听闻此言,眉头微蹙,纵然廖炳之言颇含真理,他却怎能不识破这任命背后的意图呢?
“罪犯已受到法律制裁,这样的琐事难道有必要在朝廷会议中提及吗?”
魏0.6渊反驳道。
“自然不必,然而前任府令在现任府令的辖区遇害,这显得颇为不妥,难道凶手真的只是受人指使?”
廖炳的话语令魏渊无言以对,张七离世之因,在场众人心知肚明。
“平东府的府令一职,廖府郎是否已物色到合适的人选?”
元景帝面露不悦地追问。
“陛下,此事宜由吏部府的官员出面处理为宜,臣只是认为陈陆此人不甚合适。”
元景帝的目光落在吏部府司书魏渊身上,实则,今日的局势在魏渊预料之中。
自魏渊询问陈陆考核一事起,魏渊便留了心,此事经他之手,传递给了吕怀良。
魏渊与之前的平东府府令叶通,乃同胞兄弟。
元景帝曾因平东商帮在平东城囤积居奇而惩戒了吕怀良之子嬴泽,并顺势安排了被罢官的炼浚与叶通在郎赢商行找到了职位。
元景帝此举原本意图是让嬴泽助帝君培养两位官员,却未曾想到,反而为魏渊和吕怀良一脉搭建了一座桥梁。
“陛下,臣深信军务司边军府的陆华大人具备担任此职的才干。”
魏渊沉思片刻后言道。
陆华一听此言,心猛地一跳。
“显然,小颜在左相那里颇费了一番心思。
然而,怎么会是平调呢?左相的女婿就在平东府,我这趟前去,岂不是要在左相心中留下深刻的印象?”
陆华内心思绪纷繁,一时间陷入了沉思.
第180章 严苛规定,误中的圈套
朝臣们热议不休,疑惑不解,魏渊何以推荐陆华入仕。
“臣附议。”
吕怀良说。
“赞同。”.
众人附和。
“那边的军府,新任府令是谁?”
元景帝询问道。
“不妨让护城府的东府将军文帆担任此职。”
“绝不可让武将取替文职,护城四府的将军之位绝不能动摇!”
镇南王情绪激昂地说,提及先前南府将军自东调任文官,现担任驿亭府的府令一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