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阦皇
“凌司,你这言外之意是什么?不久前不正是你派遣了南府军支援东部吗?怎么现在又说不可调动,你之前都去了哪里?”
民务平严厉地询问程孝宇。
“鉴于先前东部的调动,文帆的调遣便成了禁忌,护城府的四府军,作为守护大奉京城的中坚力量,其将领不宜频繁更迭,以免动摇军心。”
镇南王回应道,语调虽不重,却透露出坚定不移的语气。
“陛下,四府将军不宜轻举妄动,还请三思。”
此言出自军务平令熊智之口,令在场的诸多大臣均想不起上一次熊智在朝议中主动发言是在何时。
众人一时纷纷抬头,不禁怀疑自己是否听错了话。
“熊平令所言,实乃至理名言,四府将军,绝不可轻易调动!”
元景帝未待他人有所回应,便迅速接续熊智之语。
“陛下,或许应让陈陆接任平东府府令一职。
至于廖府郎所提及的张七之死,凶手是否受他人指使,臣以为宜派遣钦差特使前往槐城,对此案件的审理过程进行深入调查。
一旦发现疑点,我们再行详加考量。”
“此事宜行,那么,派遣哪位特使最为恰当?众位臣子,可有合适的候选人?”
元景帝与陶潜朱相互呼应,众人尚未完全领会其意,平东府府令的人选已然确定。
廖炳不引人注意地抬眸瞥了首辅孙尚书一眼,孙尚书却巧妙地轻轻摇头示意。
片刻之后07,民务司副司温延挺身而出,说道:
“陛下,各位大人,鉴于槐城是平中府的辖区,不妨派遣平中府刑案处的官员担任钦差特使,前往调查此案。”
“此举可行,平中府一旦选定合适人选,应立即提交名单;
至于陈陆的人事任命,吏部府亦应迅速制定方案,并尽快提交审批,以确保陈陆能够及时就任。”
“是,陛下。”
大臣答道。
“陛下,近期前来大奉京城参与选妃的贵宾已陆续抵达。”
内务府司书卢琳在汇报选妃事宜的进展时,提及已有众多人士至内务府登记。
经君臣商议,决定在本月二十九日及三十日,于奉天殿前广场举行选妃大典,届时,具备朝议资格的官员均可莅临,共襄盛举。
“各路诸侯派遣了多少人马,伴随的人员又有多少,内务府务必细致周全地做好接待安排,切不可有丝毫懈怠,以免影响到我朝的威严。”
“正是,吾皇。”
卢琳谦恭地回应。
听闻此言,众人心中无不暗自庆幸,这份差事非寻常人所能胜任。
朝议落幕之际,位于大奉京城一隅的私人住所中,吕怀良与杨砚正就方才的议题进行着深入的讨论。
“对东部的触动已是他们的极限,今日本连熊智也站出来劝阻,其他三府切勿急于行动,南府军的情况如何?”
“左相大人,吕光虽已初步掌握了南府军的控制权,然而来东在军中威望极高,他的影响一时难以完全抹去。
此事无需急于一时,我们拥有充裕的时间,可让他在军中细致区分,分辨出谁是摇摆不定的墙头草,谁是那几位武夫的死忠。
届时,该加以笼络的便予以笼络,该妥善处理的亦当予以妥善处理。”
“是,左相大人。”
吕怀良凝视着案几上的茶杯,不禁感慨道:
“这军务司的运作,当真不易啊。”
杨砚愁眉不展,不知如何应对。
“无事之时,不妨常至军营巡视一番,我终究不信他们内部便能如铁板般坚固无隙!”
杨砚虽面露首肯,内心却对吕怀良此番提议不以为然,暗想这莫非是穷途末路时的临时对策?
当日的未时,宋庭风正于宫中履行巡值职责。
自他上任起,便确立了这一新规:从禁军统领宋庭风本人,到伍拾长等各级将领,每日值班时均需至少巡查防区两次,对任何懈怠行为予以严惩。
宋庭风之所以制定此严苛规定,源于他对禁军懒散态度的深刻认识,以及对操练疏忽的忧虑。
自他上任至今已逾一月,已对十余名懒惰且不遵管教的士兵进行了清理。
此刻正值午休时小説羣817分,040宫内静谧无声,宋庭风特意选择这个时刻巡查,正是看准了545此时人易犯困。
“宋统领,可否稍作移步,私语数句?”
宋庭风面露困惑之色,却仍旧示意两名部下暂留于远处静候。
那内侍目送二人渐行渐远,低声说道:
“宋将军,陛下有召,请您随我一同前往。”
宋庭风听罢,心头愈发迷茫,入宫数日未曾瞥见这位内侍,难道君王身边竟有这等人物?
尽管如此,宋庭风心想宫中无人胆敢借君王之名来愚弄他,于是仍旧按照吩咐行事,转身对身旁的两名随从说道:
“你们先行返回府邸,我稍后即刻回来。”
宋庭风随那位内侍步入内室,先前他们三人巡视宫殿已至黄昏,却不知这位内侍如何寻觅到他的踪迹。
那小内侍引领着,所行之路尽是宫道的偏侧,目之所及,分明是向着后宫的方向前行。
宋庭风步履沉重,心中愈发不安,猛地驻足,疑惑地询问:
“这位兄弟,你究竟打算把我带到何方?”
“宋将军,陛下有召,自当引领您觐见。”
小内侍回身应答,语气中带着几分明知故问的戏谑。
宋庭风心中疑虑重重,但最终还是决定跟随他,一同前行。
小内侍快步前行,接连穿越了两道设有禁军把守的门户,那些禁军士兵面对宋庭风时,竟露出了一丝微笑,那微笑却让宋庭风感到异常的不自在。1
“停下脚步,究竟是谁派遣你至此?”0
宋庭风声音严厉地追问。0
穿过这道门,便是深宫的后院,皇帝绝不可能在后宫接见朝臣,即便是对禁军统领也不例外。1
那扇宫门前甚至没有禁军的守卫,宛如巨兽的巨口,似乎要将宋庭风吞噬进去。6
“宋将军,这究竟有何深意?”7
侍从的语气变得尖锐,与先前温文尔雅的模样截然不同。1
“岂有此理,我岂会与你争执?”0
宋庭风立刻察觉其中有诈,说罢这句,转身便欲离去,意图迅速离开这片是非之地。5
“宋将军,你这是何故?后宫之地,你怎能擅自踏入?”
两人的举动引来了后宫众人的目光,一位宫女从宫门走出,见状便关切地询问:
“发生了何事?”
小内侍眼见来者,立刻迎上前去,急切地说道:
“高内侍大人,宋大统领似乎意图潜入后宫,察觉到在下后,他企图转身逃逸,幸好在下及时将他牢牢抓住,未让其得逞。”
这位高内侍乃王内侍的得力副手,在宫中也颇具影响力。
“你竟敢血口喷人,分明是你以君上召见我为名,将我引至此地!”
宋庭风愤然斥责,未曾料到自己竟然中了别人的圈套。
“宋统领,请即刻返身,此乃非君所宜涉足之地,此事之详情,我自当亲自向皇上奏报,至于是非对错,自有皇上裁断。”
高内侍的话语中,隐隐透露出一丝讽刺的意味。
“此举最为妥善。”
宋庭风瞥了一眼身旁的小内侍,随即转身离去。
“竟有此事?宋庭风竟企图暗中潜入后宫?”
元景帝方才小憩片刻,起身之际便听闻高内侍所言,不禁为之震惊。
“的确,陛下,是小蝈蝈率先发现了,宋庭风察觉到有人察觉后企图逃离,幸亏被小蝈蝈及时拦截,否则这恶贼恐怕就要得逞,闯入宫中了。”
“哪个小蝈蝈?”
“陛下,这位小蝈蝈乃是君后娘娘的贴身内侍,入宫不过两年光景,起初并无名号,娘娘仁慈,特赐予他“小蝈蝈”之名。”
元景帝皱眉,似在沉思。
“速将那二人唤至勤政殿,我要亲自查明此事。”
元景帝话音刚落,随即起身更衣,侍女们立刻上前,忙不迭地为元景帝整理仪容。
“是,遵命。”
高内侍退下。
高内侍向宋庭风传达了意图,宋庭风对此不屑一顾,仰头大笑:
“你们这些阉人真是愚蠢,竟敢故技重施?若再对我轻信,那便是猪一般的愚蠢!”
这言辞令高内侍怒火中烧,他怒极而笑,反唇相讥道:
“话我已传达,君上在勤政殿等候,前往与否,悉听尊便,您自作主张吧!”
话音刚落,他便转身离去。
宋庭风对此言辞不以为意,依旧在班房中闭目养神。
高内侍返回勤政殿后,不禁向元景帝泣诉道:
“陛下,宋庭风竟敢对您无礼,诬指我以陛下之名欺瞒于他,甚至辱我为一阉人,这贼子竟敢如此胆大妄为!”
元景帝听闻此言,不禁哭笑不得,然而他对此事的前因后果却也心中有数。
他的目光转向殿内那只小蝈蝈,那名小内侍此刻显得有些忐忑不安,低垂着头,尽力克制自己的情绪,不让自己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好了,你在此稍候,我去另唤他人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