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阦皇
元景帝随即令殿外的守卫禁军去传唤宋庭风。
宋庭风此次已不再存疑,匆匆赶至勤政殿,元景467帝显然是欲探究他今日险些踏入后宫的经过,这让宋庭风心中不免有些忐忑不安。
“臣宋庭风拜见君上。”
“宋将军无需多礼,听闻您欲潜入后宫不慎被擒,此事究竟缘何而起?”
元景帝的语调平缓,宋庭风心中稍感宽慰,答道:
“陛下,今日正值轮值之际,臣与两位属下正在巡查,那名小阉人小内侍突然来传,称陛下召见臣,并要求臣单独随他前往。
臣思忖无人胆敢对陛下不敬,遂随他同行。
然而,他竟将臣带到后宫宫门前,臣心中已觉不妥,正欲止步,那小内侍却突然抓住臣,大声呼喊,随即臣便被发现了。”
“君上,冤枉啊,小的……”
“住口,此处无需你多言!”
元景帝厉声喝止,小蝈蝈顿时吓得跪地不起,再也不敢开口,旁边的高内侍亦如同被冰封般,寂静无声,一动也不敢动弹。
“你声称你和你的两名部下正在执勤,他们应该也目睹了你们二人的对话,现在,将他们唤来一问,不就能水落石出吗?赶紧把他们叫来。”
“是,吾皇。”
宋庭风喜形于色,显然君上是在偏袒他,随即转身便往班房召人。
宋庭风离去后,元景帝对殿中两位内侍亦不予理会,径自拿起案桌上的书籍,开始翻阅起来。
不久之后,宋庭风携同今日一同值勤的两位部下回到了勤政殿。
在行过礼之后,元景帝直言不讳地询问:
“宋将军在途中想必已将此事的始末向你们二人交代得明明白白,那么,你们就来谈谈当时的情况吧。”
“陛下,今日确实有一名内侍与宋将军私下交谈,宋将军在吩咐我们返回班房后,便随他一同离去。”
一人回应道,另一人亦颔首,证实了此言。
元景帝望向高内侍,表情微妙。
“陛下,可否允许微臣请教两位将军一二?”
高内侍恭敬地行礼,言辞间极尽谦卑。
元景帝点头默许。
高内侍急切地询问:
“两位将军,可曾听闻那二人言谈间有何内容?”
二人相视摇头。
“你们返回监舍之后,宋将军是否仍旧紧随那位宦官身旁,这情形你们是否亲自目睹过?”两人再次摇了摇头,摇得坚定而决绝。
“这位是与宋将军交谈,并将宋将军的随从带走的人吗?”
高内侍显得信心满满,他指向那只小蝈蝈,说道.
第181章 寿辰庆典,暗流涌动的危机
二人目不转睛地注视着那小蝈蝈,脸上都露出欲言又止的神情,宋庭风瞧在眼里,心中不禁生出一丝不祥之感。
“两位将军无需忧虑,今朝君上亲临,正是为你们壮胆,有何顾虑,尽管直言不讳。”
高内侍轻笑道。
其中一人回应道:
“那名内侍始终低垂着头颅,而我则是隔着宋将军的背影观察他,因此无法确切断定是否就是他。”.
宋庭风猛然间感觉如同跌入冰窟,那股刺骨的寒意仿佛有人在他背后猛地刺了一刀。
“陛下,这分明是宋庭风的狡诈手段,他故意指使一名内侍协助,将两位将军调开,同时留下了人证。
而后,他趁机悄无声息地潜入后宫,幸亏此事被小蝈蝈察觉,否则后果将不堪设想。”
高内侍情绪激动地说。
元景帝从容自若,目光坚定地凝视着宋庭风及其两位随从。
“虽然无法确凿断定,但或许存在可能性,毕竟,即便面貌模糊不清,身形与声音仍是无法轻易改变的,对吧?”
元景帝忽然提出疑问,语调显得相当认真。
“是,君上。”
两人硬着头皮答。
“停止!今日之事,就此画上句点,让我们忘却一切,今后我绝不愿再听闻与此相关的任何风言风语。
宋将军留下,其他人等,请退下。”
元景帝一挥手,语气坚定地命令道。
高内侍微愣片刻,随后紧咬牙关,沉声应道:
“是,陛下。”
待众人尽数散去,宋庭风心中激荡,语气中带着几分激动:
“陛下,臣……”
“我深知,昔日我向凌司询问禁军统领之职的合适人选,他便推举了你,我信他,也信你。
幸而今日你并未踏入后宫,若是你已身处其中,那一切便愈发难以说清。”
“臣失察了。”
“禁军并非仅于门前站岗了事,绝不可有丝毫疏忽,田直在禁军中历练了七年,而你刚起步,每一步都需谨慎考虑。”
宋庭风深知君上是在警示他禁军内部的不安定因素,于是他恭敬地回应道:
“臣谨遵君上教诲,此心铭记不忘。”
“请继续前行,切莫辜负了我与凌司对你所寄予的信任。”
“是,退下!”
重返监舍,宋庭风反复思量,察觉今日随行的两名少年似乎颇有异状,然而,他们身为伍拾长,宋庭风的权势一时之间亦难以对他们有所约束。
于是,他决定将两人的辖区调整至宫门附近,且分别安排在两个不同的宫门。
另一方面,元景帝亦提醒王内侍留意,观察高内侍近期与何人交往频繁,今日的小插曲让元景帝有所领悟,心中虽存疑虑,却仍不愿直面。
正月二十五,东侯嬴恩寿辰。
今日,侯府张灯结彩,洋溢着喜庆的气氛,前来道贺的宾客川流不息。
不仅有本地的名门望族与富商大贾,更有殷国、北领、南领以及福领等诸侯派遣使者送礼致意;
帝君内务府侯礼处的负责人亲自莅临,元景帝亦亲自送上贺礼。
至于三公等显赫人物,更是不言而喻,吕怀良甚至特地派遣长子嬴泽亲自前来炽城参加庆典。
嬴琪于侯府门前恭候宾客的到来。其中,不少宾客昨夜已然与嬴琪相识,那是因为嬴琪昨夜曾设宴款待了他们。
在大奉,举办喜宴或寿宴的前一晚,主人接待宾客是一种普遍的习俗。
这样的做法既彰显了主家的热情好客,也有助于在宴席正式开始前增进宾客间的相互了解与亲近。
“琪兄,阔别已久`ˇ!”
嬴泽见嬴琪,先是深施一礼,随即命仆人呈上礼物,双方关系亲密,往来频繁,故二人得以频繁相见。
“久违了,左相大人安康否?”
在轻松交谈了几句之后,嬴琪便引领嬴泽步入侯府。
杨砚踏入侯府,心中不禁涌起惊喜,他绝未料到自己竟有幸受邀参加东侯的寿宴,而且还是东侯亲自派遣使者相邀。
嬴琪见到杨砚的出现,罕见地露出了笑容,轻声说道:
“不必拘束,就当是在自家的院落中一般。”
杨砚闻言微微一愣,他似乎从嬴琪的话语中捕捉到了更深层的含义,嬴琪未再赘言,轻轻拍了拍杨砚的肩膀,随即转身去招呼其他宾客。
杨砚所赠的礼物,不过是一份被油布轻裹的糕点,其价值却高达一百二十文,然而,杨砚每月的薪俸仅有一千两百文。
尽管如此,身为东领官员的杨砚,不仅免去了民众的杂税和徭役,官府还负担了他的食宿,与一般百姓的生活相较,实乃云泥之别。
侯府负责收礼的家仆对杨砚所献的贺礼匆匆一瞥,便将其搁置一旁,连登记入库的步骤都省略了。
杨砚轻轻擦拭了一下鼻尖,佯装未曾察觉,随即毫不犹豫地步入侯府,开始了参观之旅。
今日,侯府中的宾客中,除了他的直属上司,总务司的司长何廷,其余并无他熟悉的同僚身影。
何廷瞥见杨砚,不紧不慢地走近,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小杨,此次总务司仅派了我们两人前来,看来你的未来前景广阔,大有可为。”
“何司过誉了,下官不过是沾了何司的盛名罢了。”
杨砚谦逊一礼,面带笑意地说道。
何廷对杨砚的话语深以为然,随即轻声勉励了几句,便告辞离去。
杨砚在侯府内寻得一处凉亭,悠然坐下,静候寿宴的开幕。
他心中不禁有一种预感,今日的寿宴或许将有所不同,念头一闪,他的目光不自觉地投向了远处的嬴琪,陷入了沉思之中。
女仆们穿梭往来,手持精致的托盘,盘内盛满了各式瓜果与小吃,一一摆放在桌上。
宴席的范围延伸至庭院之中,四五十席座位遍布于庭院内外,此时,侯府的管家们开始逐一邀请宾客们入座。
少数宾客于殿内席地而坐,每人拥有一张小桌案,而多数宾客则选择在庭院中围桌而坐,杨砚所坐之处恰好靠近殿门,因而得以近距离观赏殿内的情景。
待众宾客陆续入座,东侯嬴恩步履从容踏入殿堂,目光炯炯,神采奕奕。
今日,衷心感激各位不吝赐予薄面,莅临我QQ君羊85侯210府共襄盛举,为我庆贺寿辰,言辞简短,今日之宴,我定当竭尽所4278能,确保每位来宾都能尽享佳肴美酒!
“东侯豪气!”
宾客赞道。
“寿宴启幕!”
侯府的大管家高声宣告,东侯嬴恩的六十二岁寿辰庆典正式拉开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