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阦皇
即便其他利益无从获得,仅议和的成功本身便是一项了不起的功绩。
范虎紧接着解释道:
“鉴于对方公然撕毁盟约的行径,派遣我们曾与之订立盟约的犬子前去,似乎并不适宜,在下认为,不妨更换人选。”
“07的确如此。”
赢阙东未曾洞悉范虎心中的真实考量。
实则以范虎的思虑而言,应对开领的违约行为,理应由与之一同缔结盟约的范斯亲自出马,然而范虎显然并无此意,赢阙东亦不敢勉强,只得另遣一位言官前去开领军营,以质询其事。
六月十七日,言官们与三万雄师凯旋归来,其中,言官们踏入原州城,径直奔赴侯府。
“尊贵的大人们,敌方声称,若我等即刻开城门归降,城内众生的生命即可保全,然而,若他们执意攻城,必将大开杀戒,生灵涂炭!”
言官面朝几位大人沉声说道。
“这……究竟该如何……”
赢阙东仰望群臣,言语中断,面露迟疑。
“仅三万敌兵,岂能攻克我原州城池?我方坚守城池,敌方攻城日久必然撤退!”
范虎大声呼喊。
“正是如此,范大人所言极是!原州城岂是轻易可征服之地!”
于是,他们毅然决然地置开领的条件于不顾,坚持守城不出。
在众人陆续离去之后,那位名言官便亲自走访了范府,径直找到了范家父子。
“两位尊长,那位开领领头的将军曾在私下里告知下官,若是东南领中有人能够割取赢阙东的首级献上,那么此人必将在开领中得到加官晋爵的殊荣!”
范斯听闻此言,心中喜悦无比,正要开口言说,却被范虎举手拦住。
“他还说了什么?”
范虎问。
“仅此一句。”
“知道了,下去吧。”
待言官离席之后,范斯紧迫地言道:
“父亲大人,这实乃千载难逢的良机!若能登上这辆驶向成功的巨轮,我们何惧不能扶摇直上,成就辉煌?”
范虎望着范斯,脸上露出几分无奈,轻轻摇头,他接着说:
“真是愚昧,赢阙东乃元景帝所封的侯爵,你若将他杀害,对方正好可以以此为借口对付你。
这样一来,你不仅帮他们解决了问题,反而给自己带来了双倍的麻烦。”
范斯无言以对。
范斯愣神片刻,疑惑地问:
“那么我们是不是要坚守在原州城?”
“此举实为不妥,我军已陆续增派多批次援兵赶赴榆关,而现时原州城内兵力薄弱,恐怕难以坚守时日。”
范虎如此摇头说道。
“那我们……”
正当大军压境,兵临城下,范斯顿时慌了手脚,此刻心中已是茫然无措。
范虎室内徘徊沉思。
“若我军开城门以示降服,并将原州与榆关献出,此乃一大功绩,相信届时,我等在开领之地,必能获得举足轻重的地位!”
范虎语气坚定地言道。
“这岂不是正如我方才所言……”
范斯话未说完,忽然止住,接着说道:
“父亲的意思,难道是任由赢阙东逍遥法外?”
“正是!如此一来,开启城门的功绩便归属于我们。
待他们入城后,城内尚有一位侯爵分其心神,若开领意图加害,自是得先考虑如何先除掉赢阙东。”
“他们可能想先除掉我们。”
“原州和榆关在我们手中稳固,短期内不太可能对我们下手,否则你以为赢阙东会放着我们父子不管?目前坚守阵地明显是条绝路。”
范斯思反复思量,最终认定这条路确实是最为妥当的选择,父子俩经过一番慎重商议,共同探讨了一套稳妥的门路,以实现投降的目的。
……
潘氏刚抵达原州城下不久,便有下属前来禀报,城内已有使者前来请求会见。
“快快引他进来。”
潘心中顿时一喜,未曾想回应竟如此迅速。
“末将拜见将军!将军,侯爷已有吩咐,此刻您率大军入城,原州与榆关二城,已由他双手献上!”
“你家大人是谁?”
“范虎范大人!”
听闻范虎,人称潘,乃东南地区的第二把手。
经过一番商议,众人认为即便有三万大军入城,亦需谨慎行事,以防有诈,随即,范虎果断下令,大军即刻向原州城内进发!
当潘就的大军进城之际,赢阙东尚沉睡未醒,然则,当他终于睁开双眼,映入他视野的,竟是一支他从未见过的军队。
潘听闻赢阙东竟能跃起三尺,不禁眉头紧锁,向范虎追问:
“这是怎么一回事?他怎么还健在?”
范虎泪流满面,哀声道:
“将军,我那开城门向敌人投降的举动,早已让我内心的良知备受折磨,弑君之事,我无论如何也无法下此毒手!”
“范大人不必自责,您的举措也是为了民众免于战火之苦,不知何时能安排我们前往接管榆关?”
“将军大人,时已昏暮,待至明日拂晓,我定当亲率诸位前往。”
“甚好,范大人,您下去后请好好休息,此次您为我国开疆拓土立下了赫赫战功,开侯大人定会对你厚加赏赐!”
“谢将军,恳请将军届时为我美言数句。”
范虎拱手致意,随即告退,初入此门,他便先行献上一箱珍宝予潘将军。
潘即迅速挥笔书写密信,火速送回开州城,详尽地报告了当前前线的军情。
与此同时,他又写下另一封密信,派遣专人送往东北的领军处。
十七日之夏,东南侯炼阙于阙东遭遇俘虏,遂被潘就软禁于原州城内。
正值都城原州城告急,榆关即将失守之际,他领受东南封地尚不足四个月,诸多事务尚未来得及步入正轨,其封号便已徒有虚名。
六月十八日,范虎父子亲自领路,率领大军顺利接管榆关,自此,东南地区的领土尽数落入我方手中,整个疆域已被开领所掌控。
十七日六月,夜幕低垂,许新年的亲信递来一封密函。
这些亲信,乃开领派所派,专为许新年提供策应,他们作为许新年的私人武装,享有自由出入军营的特权。
如今许新年在东北地区身居要职,无人对其私兵的来源产生疑虑。
许新年在昏黄的灯光下阅毕了信件,随即忍不住露出了笑容,一番深思熟虑后,他对次日将如何行事已有了自己的筹划。
次日,东北军领兵攻城的大计定于午后展开。
他们特意安排每日攻城的时间各有差异,意图以此使榆关之内的守军始终保持警惕,逐渐耗尽其士气与精力。
许新年在享用过午后的盛宴之后,心算着时辰已然接近,随即踏入了陈峰将军的营帐之中。
“杨大人,不速之客啊。”
陈峰心想,正当大军即将攻城之际,许新年突然降临,必定是带着重要事宜而来。
“陈将军,连续多日攻城未果,我军伤亡已逾数千,如此僵持下去,实非良策,在下建议,不如派遣使者前往榆关,尝试说服城内守军投降,或许能收到意想不到的成效。”
许新年的言辞恰与陈峰的心思不谋而合,面对攻城受挫的困境,陈峰亦感头疼不已,一旦攻城失利,若是赢琪追究责任,他必然首当其冲,承担主要责任。
经过深思熟虑,他认为唯有劝降一途可行。
然而,他却未曾敢主动向许新年提及此事,没想到,今日许新年竟主动提起,真可谓“瞌睡有人送枕头”!
“杨大人此行是否可能遭遇风险?”
许新年目睹了陈峰的细微举动,心中暗自觉得有趣。
尽管如此,他表面上依旧保持着风度,配合道:
“陈将军请安心,正如古语所说,两军交战,不斩来使,再者,我军大军已至城下,敌人自不会对我等有何不测。”
“好的,有烦杨大人费心了,杨大人确实是我们……”
“好了好了,你我之间何必客气!”
许新年急忙打断陈峰的赞誉之词,随后迅速整理好行囊,携同众位亲信一同前往榆关。
此刻,榆关已顺利落入军方接管,领军之人正是潘就将军的副将。
在见到许新年后,他立刻遵500照潘就将军的指令,派人将许新年及其同行送往原州城。许
新年在离开之际,再次对这位将军叮嘱数语,将军闻言,仰天大笑,回应道:
“小纪大人尽管安心,一切交由末将便是。”
许新年一行人马不停蹄,终于在暮色降临前顺利抵达了原州城。
“你来了!”
潘紧紧握住许新年的手,对他在险境中的勇敢行为深感敬佩。
自去年九月许新年远赴东领以来,近一年时光终于得以重返故土,此刻他的眼眶也不禁泛起了泪光。
许新年未曾料想开领会主动发起对东南领的攻势,在接到消息后,他立刻建议赢琪发起进攻,认为若能联合开领共同夹击,定能迅速见效。
他推测若赢琪出兵,必会派他一同出征,果如其言,赢琪果然派遣了他与陈峰一同领兵讨伐东南领。
至此,许新年深知,回家的时机终于到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