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阦皇
面对容朔率领的强大军队,吕其敏锐地意识到敌方士气正处于巅峰,深知硬碰硬并非明智之选。
因此,他巧妙地指挥部队绕过容朔的主力,转而潜伏于平中城附近,静待己方援军抵达,伺机而动。
容朔在军中历练已逾五载,跻身千将行列亦已两载,他深知,凭借自身的身份和背景,要在熊系中崭露头角实属不易。
于是,两年前,他悄然转投王贞文麾下。
而王贞文正亟需在军务司安插耳目,两人一拍即合,自那以来,容朔未曾少为王贞文搜集情报,并在暗地里培养自己的势力。
今逢天下动荡,群雄逐鹿,容朔深知,自己终于迎来了出人头地的良机!
容朔派遣五千精锐骑兵随吕其部行动,并派出侦察小队先行。
他洞察到灵国的主力尚在后方,遂决定采取先发制人的策略,将敌军阻挡在都城外围。
尽管吕光的三万大军紧随其后,平中城内亦驻有禁军与守城部队,容朔毫无后顾之忧,此刻正是杀敌立功的最佳时机!
随着夜幕的深浓,暮色愈发浓重,将黑暗的夜色拉得越来越近,容朔随即命令全军就地休整,静候探路将士的消息。
即便是在这夜色渐浓的时刻,若发现敌踪,亦不妨主动出击,毕竟,天色对双方都是公平的……容朔心中如此思忖。
就在此刻,远处传来了大军的冲锋声,那声音似乎连大地都为之震颤,令容朔脚下的土地也不由得微微颤动。
此刻,众人心知肚明,事态已然明朗。
容朔心思敏捷,即刻跃上战马,高声呼喊:
“全军注意,重骑即刻上马,步兵列阵,做好防御准备!”
他麾下尚存部分轻骑以及一千名重骑,其余均为步兵,他深知敌军来势凶猛,若贸然派遣重骑,恐难在慌乱中取胜。
因此,他决定先以步兵布阵,稳固阵线,再指挥重骑发起反击,定能给予敌人致命一击。
席卷而至的是灵国精锐骑兵,其首领乃镇南王麾下的勇猛战将钢虎。
灵骑奔腾之势猛烈,蹄声如雷动天地,在暮色中一时难以辨识其兵力,宛若千军万马齐头并进,勇猛冲锋。
钢虎所率领的数百骑犹如锋利之刃,狠狠地刺入了容朔部的军阵,瞬间突破数重防线,其后,还有数波骑兵紧随其后,皆以不顾生死之势,对荣朔部发起了猛烈的冲击。
在容朔阵中,千骑重甲的冲势已失,厚重的盔甲反而成了拖累,前线的步兵节节败退,而后方的重骑则仿佛成为了阻碍,截断了同袍的退路。
不知是谁在撤退中不慎跌倒,地面上,步兵们如同多米诺骨牌般,一片片接连倒下。
“拼了,快,全体起立,抵挡住敌军的攻势!”
容朔目睹着部队的节节败退,愤怒地嘶吼着。
然而,他的呼喊声很快被此起彼伏的哭号与刀剑碰撞的声响所淹没,不久后,他也被护卫们匆忙救离战场。
钢虎为追求速度,麾下兵马皆以骑兵为主,尽管兵力仅有五千,却取得了显著战果,将容朔打得溃不成军,落荒而逃,遗留下数千具尸体。
若非钢虎所部兵力远逊于敌,容朔恐怕难以逃脱此劫。
钢虎命麾下清扫战场,并派遣使者将战况情报传送给后方世子镇南王。
镇南王统帅着四万精兵,行进缓慢,为确保粮草供应,其兵力分布较为广泛,甚至在北领抚南渡亦留下了一部分守军。
因此,吕其与钢虎所率领的一万五千骑兵,便成为了前线进攻的主力。
“赶紧让兄弟们清理完这片战场,好好歇息,真正的激战才刚刚拉开序幕!”
钢虎语气凝重,周身弥漫着浓烈的杀气。
容朔的残部溃散,逃回吕光的阵营,这无疑对吕光的军队士气造成了不小的冲击。
原本吕光就对容朔主动出击颇有微词,担心自己的军功被抢走,此刻他却是庆幸自己没有承担这先锋的重任。
平中城内,前线首战失利之讯迅速传回,激怒了王贞文,他怒斥容朔为无用之辈。
“时下,容朔麾下兵员不过两万之数,更遑论……连同那千余骑精锐,亦已损失殆尽。”
年辉紧握军情文书,面色铁青,语气沉重。
桓炼表面愤慨至极,实则心底泛起一丝不安。
没想到灵国的力量竟如此雄厚!先前他对各方诸侯过于轻视,将魏渊视为唯一劲敌,如今看来,这种认知简直是谬之千里。
“灵军虽以骑兵著称,行进迅速,但在攻城方面恐非所长。
我们应专注于坚守平中城,同时着重对灵军后方进行袭扰,夺取其粮草,令其陷入混乱,不知你的看法如何?”
“大人,纵使我们夺了灵军的粮饷,若激怒了他们不顾颜面,君土的百姓何去何从?若君土遭遇灭顶之灾,坚守平中城又有何价值?
再者,灵军在君土的暴行,是对君上与您威信的亵渎,我们不能仅仅防守,务必采取攻势!”
年辉激昂地言道0.......
王贞文静默片刻,随即指示年辉紧随城防步伐,并要求其即时汇报前线军情。
六月二十六日,容朔派遣的五千精骑被吕其设伏,结果几乎全军覆没,吕其将这数千具遗体堆积于平中城南,继而下令点火。
熊熊烈火升腾,浓烟滚滚,平中城内大半居民皆能目睹这漫天黑烟,伴随着城外传来的阵阵马蹄声,宛如末世景象。
夜幕降临,城外的火光尚未熄灭,而城内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窒息的焦糊气味。
自不知名之时起,城内便流传起种种流言,声称城外灵国十万雄师正围困城池,军务司的兵马已尽数溃败,城池陷落恐怕就在眼前数日之间!
民务司迅速下达指令,命城安处全面彻查此事,并严格禁止谣言的进一步传播。
然而,城安处内部却出现了众多人员因病请假离岗的情况,导致处长面临无人可用的尴尬局面,不得已之下,他只能向上级部门汇报这一状况。
闻悉此事,温延与杜凌不敢有丝毫耽搁,即刻奔赴首辅府,鉴于事态重大,此刻他们亦无暇先向任向与黄伦禀报详情。
首辅王贞文心怀忧虑,辗转反侧未能成眠,不久后,却被管家叫醒,听闻温延的叙述,胸中那股无名之火顿时涌动,王贞文即刻从床上跃起,神色骤变。
王贞文在室内踱步数圈,终于渐渐平复了情绪,他轻声说道:
“此事轻重难定,但你们的警觉性很高,表现得很出色。
时已晚矣,你们先退下,把城防中那些擅离职守的人员名单一一记录在案,待明日拂晓,我会派遣一队禁军前来协助,务必彻查此事!”
“是,首辅大人!”
温延与杜凌离去之后,王贞文随即致信禁军统领田直,请求他翌日派遣一队禁军前往民务司。
紧接着,王贞文唤来府中一名心腹,叮嘱道:
“速去告知姑爷,务必关注城内守军动态,对任何擅自逃离者,立即就地正法!”
完成了一切后,王贞文立于院落之中,仰望深邃的夜幕,心中默念,这又是一个难以入眠的夜晚。
言必行,动必果者有之,灵、魏两国与我朝大军正在激战正酣,誓要决一死战。
然而,亦有徒言无行,仅作表面文章者。
转眼间,已至六月下旬,平国却迟迟未见出兵迹象,调兵遣将之举亦未见踪影,仿佛是决心袖手旁观,意图在鹬蚌相0.6争之际,坐收渔翁之利。
赢恺依旧在平国书院担任教书先生,他依旧习惯于与人保持距离,对于前来寻求交往的请求总是婉拒,如今更是鲜有人对他暗中示意,希望成为他的门下弟子。
丁岚与赢恺的妹妹炼缇的感情迅速升温,在丁岚向炼缇表白后,两人自四月初便开始了私密相会,并频繁通过书信传达心意。
数月前,丁岚亲自向平王提亲,尽管平王对丁岚的背景尚不甚了解,但他知晓丁岚是内务司司长卢珀的亲信。
加之炼缇早已在平王面前不断美言,丁岚出众的仪表和才华更让平王对其婚事甚是满意,遂应允了丁岚的求婚。
这对新人将在七月初一举行婚礼,喜结良缘,平王应允婚事后,即刻下令任命丁岚为内务司少府,赋予他官职。
今日闲暇之余,丁岚再度踏入赢恺的书舍,与赢恺品茗谈笑风生。
“新郎大人,你不忙于准备喜宴,怎么有空陪我这大舅子闲聊?”
赢恺玩笑地说道。
眼见两家即将联姻,他们之间的对话也无需再拘谨。
“这岂是闲适时刻能做的事情,再者,婚宴事宜岂能由我一手操办?”
赢恺大笑,为丁岚续茶。
“现下,灵、魏两国因元景帝与元景帝之纷争而展开激战,我平国虽高举义旗,却未见实际行动,此举在诸候面前,实乃有损我方声势。”
赢恺应声点头,啜了口茶.
第215章 两千兵力的进犯,以卵击石
“这显然是你兄长炼悦的打算,他不愿节外生枝,亦不想赋予你们立功的契机,更是意图成为渔翁得利之辈,不过可见其心胸颇为狭隘。”
丁岚凝视着默默低头的赢恺,接着说道。
赢恺静默了片刻,接着发问:
“我原以为你是王贞裙8521文派来的使者04278,但此刻观之,你似乎隶属于魏渊?”
丁岚愣住,无言以对。
“无碍,无论你属于何人,你对小妹的深情是毋庸置疑的,我对你,对她都深信不疑。”
“那你之前……”
“不过是随意闲谈罢了,说起来颇为羞愧,与您交谈尚能闲聊几句,但与旁人交谈时,却往往难以说出一句话来。”
丁岚深知,那一次二人初遇时的对话,令赢恺如同惊恐的鹌鹑,自此之后,他在平国行事愈发谨慎,目光所及,无不疑窦丛生,仿佛每人都可能是炼悦的走狗.
“昔日,我是王贞文的仆从,然而自今往后,我属于我自己,是炼缇的伴侣,是你的妹婿,亦为平国内务司的少府。”
丁岚凝视着赢恺,语气坚定地说道。
“好极矣!”
赢恺目送丁岚眼中闪过一丝光芒,但他并未多言。
“今后如何?”
丁岚问道。
“你这是在询问我的意见吗?可要当心,别被人指责为结党营私。”
妹夫与大舅哥间关系亲近实属寻常,若刻意保持距离,倒显得有些欲盖弥彰。
“就这样吧,挺不错的。”
“按照他的个性,他若是去了,你还能存活吗?你预计还有多长时间?”
赢恺听闻此言,紧握着茶杯的双手不禁微微一紧,然而片刻之后,他迅速恢复了镇定,重新低下头继续品味茶香。
冷无杰等人携家带口返回凌安郡尚不足旬日,上官清便接到斥候急报,南方两千07余骑突然来袭,将梁城团团围困!
“敌军高举着“石”、“陈”二字的旗帜,声势浩大,颜将军一得悉此情,即刻下令我火速将此事禀报侯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