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阦皇
我刚刚离开梁城不久,敌军便已将梁城团团围住。”
斥候急切地报告。
石城之主姓氏陈,名唤昌,鉴于来犯之敌源自南方,且高举“石”与“陈”之旗帜,显然其为石城之兵马无疑。
陈昌闻知凌安郡攻克梁城,又见新君登基后天下纷扰,便企图趁乱水之机,对梁城发起突袭,意图出其不意。
石城虽较凌安郡实力稍胜一筹,然其兵员上限却不过八百之数。
此次,陈昌必然将服兵役的民夫亦征召入军,以扩充军容,故此石城的来犯,实无需过于忧虑。
领悟了这番道理,上官清胸中顿感豁然开朗,事实上,即便面对区区两千人的围攻,他甚至坚信梁城仅有千余兵马便足以击退来犯之敌。
然而,上官清并非轻率之人,他仍需倾听冷无杰等人的见解。
“明白了,速请将军府中几位尊长即刻前来。”
上官清下达了命令。
不久之后,燕无双三人便汇聚于城主府。
上官清简要地概述了梁城的现状,紧接着便阐述了他对此次事件的深入分析,燕无双三人听后不住地点头赞同。
“侯爷所言极是,那石城想必误以为我们攻下梁城后元气受损,意图趁我们立足未稳之际发难。
实则他们此举无异于以卵击石,竟敢仅凭两千兵力来犯,竟还胆敢围城!”
燕无双不禁轻笑道。
“这样的想法在他们看来实属自然,若换作是我陈昌,恐怕也会作出同样抉择。
虽然我们攻占梁城并未遭受重创,但现阶段新兵的实力尚未成熟,加之我方兵力本就处于下风,能否充分发挥出兄弟们的潜能尚未可知,因此绝不可掉以轻心。”
上官清如此劝诫道。
“我命盾营及新兵半数留守城池,我与冷无杰各率一剑营及新兵之半,即刻赶往梁城支援。若梁城围困出现破绽,颜将军必定率领兵马奋勇而出。”
冷无杰目光扫过上官清与燕无双,声音洪亮地说道。
先前攻城之际,冷无杰未曾参与,故此他的剑营现由杨川南指挥。
四人相互交换了一下目光,眼神中传递着默契,上官清随即果断下令:
“就这么定了!”
两个时辰过后,冷无杰与冷无杰率领着队伍启程,队伍中约有四百人,他们直奔梁城而去。
上官清目送着将士们渐行渐远的背影,内心却平静如水,波澜不惊。
上官清原以为战事至少还需持续一两日,不料翌日下午,前线便传来了胜利的捷报。
“侯爷,此乃高将军传来的最新军情。”
斥候双手捧着军情文书,语气中透露出敬意。
上官清展开案卷,细细阅读,果然如冷无杰所预料,他们的援军成功在石城的围困中撕开了一道裂痕。
城内杨川南率领骑兵发起了几次迅猛的冲锋,便将石城守军击溃,从而赢得了这场胜利。
文书中提及,杨川南未曾料到凌安郡的援军如此迅速抵达。
他原本打算借此机会锻炼新兵守城技艺,将实战作为训练手段,毕竟,以石城现有的两千余兵力,攻下梁城实属不可能之事。
“你这小子,还挺能干的。”
上官清浏览完那份文书后,戏谑地骂了一句。
然而,他的嘴角不自觉地向上扬起,心中暗自欢喜,不知不觉间,他麾下聚集了越来越多的独当一面之才。
在接到冷无杰传来的喜讯之后,上官清便决意择日亲赴梁城一观其盛。
在六月二十七日的午时之前,上官清在六位亲信的伴随与一队精锐亲卫的严密护送下,抵达了梁城。
鉴于凌安郡的战马资源充沛,上官清的亲卫队亦全部配备了坐骑。
这支由五十二名勇士组成的队伍,骑乘着骏马,呼啸着向梁城疾驰,虽然人数有限,但其气势却丝毫不减。
城外的战场已悉数清理,不复可见战事的痕迹,上官清踏入城池,径直前往城主府,城内景象依旧,百姓生活亦未受战乱波及。
“侯爷!”
此刻,冷无杰三人正与黎兴等人就昨日之战的得失进行深入讨论,见上官清步入其中,众人并未感到惊讶,纷纷向他致以问候。
“众位都在,昨日的交锋进展得怎样了?快来给我详细道来。”
上官清焦急地追问。
尽管军情文书仅寥寥数语,他一见到众人便迫不及待地询问起昨日的战况细节。
冷无杰道感慨道:
“前日我们率众兄弟挺进,发现石城守军虽在奋力攻城,但力度并不大,毕竟人手不足,战斗力也有限。
面对我们的突然出现,敌军显得有些措手不及,匆忙应战自然不是我们的对手。
颜将军原计划再进行一番演练,但鉴于此刻正是冲锋的绝佳时机,便果断率领大军出击,很快,敌军便吹响号角,落荒而逃。”
“那些不堪一击的废物,简直不是我们的对手,我们轻而易举地便用双刀斩杀了四个。”
冷无杰自豪地说。
杨川南严肃地说:
“侯爷所言不虚,石城所辖兵马,仅有部分身着铠甲,显然这些全副武装者才是真正的正规军,其人数略超六百。
其余的,不过是些混充数目的民工,而他们的所谓正规军,实则不过是些油滑之辈,一旦战况逆转,逃跑的速度恐怕无人能及。
昨日之战,我们共斩杀敌军八百余众,而身着铠甲者不过两百有余。”
“我们伤亡如何?”
“共计十七名英勇战士壮烈牺牲,四十人不幸受伤,其中伤亡者多为新入伍的战士。”
“抚恤不能少给兄弟们。”
“是,侯爷。”
冷无杰应道。
上官清此刻忽然发问:
“若是我们现在进攻石城,大家的看法如何?”
原计划是直取涵城,然而石城的意外出现,让上官清无需再寻找出兵的理由。
“此言不妥,我国根基尚浅,加之现下新兵们的战斗力尚显不足,再者,即便石城实力有所欠缺,攻城与守城实乃两码事。”
“高将军所言极是,目前尽管我军兵力有所扩充,然而在护甲与兵器方面尚显不足,新兵招募工作亦在持续进行中,因此此事不宜急于一时。”
杨川南紧接着说道。
上官清听罢,唯有作罢,幸而头脑发热之际,身旁尚有清醒之人相伴。
“对了,现在城中的兵工厂是如何运行的?”
“我们的同伴正监督着那些梁城工匠的劳作。”
冷无杰回应道。
“吾将自凌安郡调遣工匠与商贾助阵,高将军,尔当担当监工之责,务必迅速填补甲胄与兵器的短缺。
冷无杰,随我一同返回凌安郡,并将你的剑士营队带去,加以严格训练。”
上官清如此吩咐道。
“遵命,侯爷,昨日所俘敌人数目共计四百一十余名,请问如何安排?”
上官清稍作沉思,应道:
“着令石城出资两百金以赎回人质。”
午后的军营中,上官清与一众将士共进餐后,便与冷无杰及亲卫队一同启程,返回凌安郡。
在聆听了冷无杰与杨川南今日的剖析之后,他心中不禁感慨,前方的道路似乎愈发遥远而漫长。
稳固了后方之后,镇南王亲自率领两万精锐军队奔赴前线。
他在北领与君土交界处的抚南渡留下了部分兵力,用以巩固后方防线,并派遣了人马沿途秘密护卫粮草,这一举措无疑消耗了他大量的兵力。
面对这一局面,他不得不一方面督促拒山城加快第二拨兵马的调遣,另一方面在前线发起猛烈的攻势,以期迅速击败元景帝的武装力量。
在平中城之内,得益于禁军和护城府的鼎力相助,城安处成功拘捕了一批暗中500煽动者,使得城内局势得以暂缓动荡。
然而,即便平中城略显风雨飘摇,镇南王现有的兵力也难以轻易攻克。
王贞文在城内推行严密的监管,任何流言蜚语一经传出,便如萤火之光,迅速被熄灭,城内居民人人自危,大街小巷弥漫着一片萧瑟凄凉的景象。
容朔在兵败之后,与吕光所率大军汇合,于平中城东北郊外的军营中进行休整。
鉴于容朔所遭遇的败绩,吕光不敢轻举妄动,对灵军采取守势。
镇南王率领两万精兵抵达前线,与钢虎会合后,短短三五日内便对吕光与容朔的联军发起了数轮猛攻,使得对方疲于应对,损失颇重。
然而,面对敌人如同缩头乌龟般的防御策略,镇南王也一时陷入束手无策的境地,若连这坚固的防御都无法攻克,更遑论攻破平中城,那简直是异想天开。
大礼将至镇南王。
七月初三的清晨,一名亲兵踏入营帐,向镇南王禀报:
“将军,营帐之外,有一位自称为元景帝军务司千将的来客请求觐见,他声称携有一份厚礼,愿献予将军。”
“让他进来。”
片刻茶歇之后,一名亲兵引领一位双手空荡的来客步入营帐,此人身形寻常,但眼中却闪烁着如同鹰隼般锐利的目光。
“你不是承诺要赠送我一份厚礼的吗?怎么如今却是两手空空而来,难道是特意来戏弄我?”
镇南王不等对方说话,便率先发问。
“王爷,请稍安勿躁,且听我缓缓道来。”
那人道来不慌不忙,拱手一礼,续道:
“在下乃军务司的一名千将,昔日曾在魏渊熊将军麾下效力,熊将军起兵之际,我等按兵不动,本意是作为后备力量,伺机而动,岂料熊将军败得如此迅速。
然而,随后我们另寻生路,如今在军务司中,我们的影响力依然不容小觑,我此番欲赠予王爷的厚礼,便是平中城!”
即便对眼前之人的言辞持有疑虑,镇南王在听闻后,心跳仍旧不受控制地急速跳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