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阦皇
然而,在镇南王首肯之后,钢虎便带着他的一众亲信入驻了首辅府,并将他们在抄家过程中自三公府中拘捕的女眷一并带往。
此刻,官署之内仅余镇南王及其一名传信归来的亲兵,镇南王面色虽显从容,然而他手中细微的颤抖却透露出他内心的不宁。
纵使此消息源自其亲兵之口,他亦深知此事难以久藏,平中城内很快便会传遍此间变故。
在灵王于六月初四派遣世子镇南王领军进攻君土之后,他亦不遗余力地加紧筹备第二支大军。
镇南王更是频频催促家眷增援,不出短短二十日,灵王便再度派遣五万步兵,借道北领,驰援镇南王于君土。
不料灵国麾下五万精锐于北领遭遇重创,几乎尽数丧命!
镇南王驻守北领以保障南渡的守军亦被彻底清除,双方关系由此公开破裂,已无任何转圜的空间。
在镇南王一役中,北领与北府军的联合军队遭遇重创,战后,北领成功集结了北府军的残余力量,其兵力得以迅速恢复,几乎与战前持平。
镇南王沉寂了整整一个时辰,方才缓缓提笔,展开信笺。
他在信中详尽剖析了当前的困境,北领叛变的根源以及潜在的应对策略,结语处更是强调灵王必须迅速解决北领之乱,以绝后患,誓不两立!
“这封信务必亲手交至父王手中!”
镇南王郑重地将信件交托给亲兵。
在亲兵传信离去之后,镇南王方才颓然瘫坐在椅背上,其神情显得异常疲惫。
现今,镇南王与灵国间的联络已被北领阻断,这无疑意味着,在灵国成功击败北领之前,他无法获得来自灵国的任何支援或兵力的增援。
这一情势,年辉与张松年自是心知肚明,而平中城内各方势力亦无不洞悉。
平中城,作为大奉的核心地带,宛如各路势力争斗的竞技场,镇南王置身其中,犹如行走在深渊边缘,每一步都如履薄冰。
经过约莫半个时辰的等待,镇南王终于召集了年辉等一众将领进行会议。
尽管平东城已被攻陷,年辉昔日的心腹廖炳亦落入了敌手,但年辉对于出兵继续攻打平东城的提议却显得兴致缺缺,甚至流露出反对的态度。
他坚信东北领的军力薄弱,无需过分担忧,且若平东城得手,后续恐怕无力再图更大进展,因此他主张元景帝应蓄势待发,稳固平中城之防。
张松年对年辉的观点表示赞同,然而镇南王却毫不犹豫地下达了严令,要求吕光领军两万,务必夺回平东城。
面对这一不容商量的命令,年辉二人相视一瞬,只得低头默许。
当晚稍晚时分,平中城内震动了,灵国五万精锐被北领伏击,几乎损失殆尽的消息传回,整个城池陷入了震惊之中。
一时间,各种暗流涌动,先前趋于平静的心绪再次躁动不安。
上官清翘首以盼元景帝对于他攻占梁城的举措作出回应,却未曾料到此刻的元景帝,自上而下,官员更迭如走马灯,无人闲暇顾及这偏远之地的小诸侯。
加之,平中城内暗流涌动,各方势力角逐正酣,大奉上下亦是一片混乱,战火连天,相较之下,凌安郡与周边城池的冲突,规模微不足道,简直可称为一场械斗。
……
除了平国、申国以及轩领依然稳如磐石,不动如一,其余各大势力均已亲自介入,展开过交锋。
吴钧卸任五令阁右平令之职后,重返吴国,荣任左相一职,深受吴国公吴鸿的信赖。
他毅然对吴国朝堂进行了大刀阔斧的改革,精简了冗余的官员和将领,同时收回了一部分原本属于吴国公的权力,为陈旧沉闷的吴国高层注入了新的生机。
吴国往昔素来秉持平和之道,与邻邦灵国、福领及殷国的关系亦颇为和谐。
然而,吴钧的到临打破了这份宁静,他巧妙地说服了吴鸿,从而开启了针对殷国的试探性攻势。
自六月初起,两国之间的摩擦便日益加剧。
福领同样对殷国虎视眈眈,殷国与开领之间的战事,以割地为代价而告终,这一结果似乎让福领洞悉了殷国的实力0.......
元景帝逝去之后,福领便迫不及待地对殷国边境展开了劫掠,随着吴国对殷国也发起了攻势,福领对殷国正式出兵,似乎只是时间上的问题。
自四月初一殷坤接任殷国公以来,他勤勉治政,严阵以待,急切地盼望着早日从开领手中收回叶城,以洗刷国耻。
在国难当前之际,殷国朝堂上下一心,使得殷坤的政令得以畅行无阻,这让他信心倍增,正欲施展抱负。
然而,不久之后,王贞文弑君的恶讯传来,殷坤心中忧虑。
果不其然,不久之后,吴国与福领相继蠢蠢欲动,派遣军队在殷国边境进行试探性进攻,对殷坤造成了沉重的打击。
现今殷国北面抵御吴国,西北抵挡福领,南方亦需提防开领的动向,能征之兵几乎悉数部署于边陲。
殷坤日日愁云满面,绞尽脑汁寻求破解之策,殷国朝堂之上,忧虑弥漫,看来殷国面临三面夹击,形势已不容乐观,几乎成为定局。
……
凌安郡商行的商队携来最新情报,传讯灵国已成功突破北领防线,直指君土。
连同此前已入君土的魏国,元景帝如今面临灵、魏两国的南北夹击,上官清闻讯,深知元景帝已无力再对天下诸侯施行管辖,遂决意采取大胆行动。
七月十六日,上官清紧急召集了众位心腹,于梁城举行了一次重要的会议。
“各位,时下天下动荡不安,朝廷已无力掌控全局,诸侯间相互争斗,已是不可避免的趋势。
我凌安郡地处偏僻,人口稀少,若长此以往,必将被强大的诸侯所吞并,因此,我们必须具备自保之力,积极拓展疆土,增强军力!”
上官清声音虽洪亮,但说到最后,却略显尴尬,目光在众人脸上逐一扫过,期待着他们的反应。
上官清的言辞赢得了众人的普遍赞同,梁城既已攻克,上官清的筹谋众人心中自有数,然而,上官清尚未正式树起反叛的大旗,有些考量自然不宜明言于众。
众人一致认同,上官清转而询问杨川南:
“颜兄,此次招募士兵的情况进展得如何?”
侯爷,梁城目前招募的兵员已接近一千六百之数。
我从中精选出一千二百名健壮士卒,日夜不停地进行严格训练,其余人员则作为预备力量。至于装备方面,目前已为大约八百名新兵配备了基本的军械。”
“甚好,正初,你务必持续推动梁城的募兵与练兵工作,切勿松懈,目0.6前军备的优先级应当放在尽快为这千二百名新兵配备齐全装备。”
鉴于凌安郡募兵进度迟缓,两个多月的时间里仅招募了六七百人,上官清不得不在梁城加大招募力度,力求迅速壮大军队。
“是,侯爷。”
上官清沉思片刻,遂对大舅子苏涵说道:
“若商行中有意投身军旅的志士,不妨让他们重返沙场。随着商行规模的不断扩张,对护卫的选拔标准亦可以适度放宽。”
慕楠栀身怀有孕,正居家休养,目前凌安郡商行的日常事务,主要是由苏涵与金莲两位操持。
“确实,关于此事,已有不少商行人士前来咨询。”
苏涵笑着回应。
述罢数件琐事,上官清环视四周的心腹,缓缓说道:
“鉴于我们如今的势力范围日益扩展,未来或许还将进一步扩张,沿袭过去的治理模式恐怕已不再适宜。”
“侯爷所言,确实是金玉良言。”
上官清朗声宣布:
“我计划在凌安郡与梁城分别设立城司,负责监督两城内的城务及城防事务,在两城之上,还将设立凌安郡府,以此机构来掌管两城的政务与军事大权。”
凌安郡府实质上等同于上官清的侯府,然而,鉴于元景帝尚未册封他为侯,他亦未自行称侯,因此便采用了这样一个名称。
殿内一时间议论声此起彼伏,众人纷纷发表己见,场面热闹非凡.
第220章 副将虚名,举步维艰
最终,经过一番商议,上官清决断任命杨川南担任凌安郡府政务长一职,自此,他几乎全面接管了先前凌安郡城务司的全部人马;
同时,燕无双被任命为凌安郡府军务长,并兼管凌安郡城司,他有权自行组建城司的团队,与杨川南紧密协作。
江平有幸得到了重用,被上官清委以重任,任命为梁城城司之职。
听闻此消息的江云,眼中饱含热泪,心中感慨万分,终于在这漫长的熬煎中看到了希望的曙光,不禁感叹这段时光的付出与辛劳,未曾白费!.
与此同时,冷无杰、燕飞以及杨川南三位均被封赐千将之职,各率一千兵士。
燕飞与冷无杰常驻于凌安郡,而杨川南则驻防于梁城,在凌安郡与梁城,各设有三百兵员以卫城防,此三百兵员受各自城司管辖。
其余兵马则统一编入军务司,受燕飞、冷无杰、杨川南三人共同管理。
“三位依旧带领这些老兵,待新兵一到,再做具体分配,近期内,我们先稍作观察,各位,请务必抓紧时间,积极招募和训练新兵。”
上官清望向冷无杰三人,面带微笑地吩咐道。
三人表面上显得镇定自若,然而他们嘴角上扬的弧度却无遮无拦地流露出内心的喜悦。
尤其是杨川南,不仅荣膺千将之位,更是得到了上官清的信任,允许他独自率领重兵驻守梁城!
这份深切的信任如同钥匙,彻底敞开了他紧闭的心扉,令他感慨万分。
值得一提的是,上官清于凌安郡府之外另设律令司,袁胜则受命担任律令司司长,统辖两城差吏。
尽管袁胜的官职较杨川南和燕飞低一级,但他们三人均直接受上官清领导,可谓是共同迈出了坚实的晋升步伐。
上官清信守了当初的诺言,此刻双方相视而笑,一切尽在无言之中。
“任命已尘埃落定,我们齐心协力,携手共进,迈向新的征程!”
“是!”
魏军攻克遥关,07与平中城之间的距离已相去不远。
鉴于灵国已率先攻入平中城,林颇一众在拿下遥关后并未急于采取进一步行动,而是安之若素地静候衍州城传来的最新军令。
我国东南部的土地丰饶,广袤千里,如今却尽数为魏国所据,这片土地上缺乏雄伟的城池,而几处微不足道的军镇,亦被杨砚等人逐一攻陷。
七月十二日,传递信息的斥候自衍州城疾驰而来,与魏军第二梯队人马几乎同时抵达遥关。
斥候先行送达信函,魏渊在致林颇的书中仅寥寥数语,嘱其统率两支部队,以遥关为立足之地,伺机而动。
尽管书中并未直言,但林颇心中明镜似的,知晓魏渊的终极目标,仍旧是攻克平中城。
“你们瞧瞧,这场仗确实不易应对。”
午时已过小説羣8939,林弈麾下的魏国第二梯队,约三万雄师亦抵达遥关,众位将军齐聚一堂,于殿内互致问候。
此番魏国军力以林弈为首,杨砚与熊兵分任副将,尽管熊兵投效魏国未久,然其义父魏渊曾是魏渊的前辈上司,地位自是显赫。
此刻,他与林弈并肩而坐,左右两侧占据尊位。
霍平与杨砚,一对久未谋面的堂兄弟,彼此仅以一瞥眼神交汇,随后相互点头,以示问候。
在林颇的示意下,杨砚简要回顾了自出征以来所取得的战果,并传达了他们目前所搜集到的情报。
林颇礼貌地询问道:
“熊大人,请问将军所下达的军令是何内容?”
“我们听从你的安排,但林将军,您素来不喜专断独行,想来您也会考虑我们的意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