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阦皇
熊兵轻笑道。
此言一出,殿中除林颇外,其余三人都现出不悦的神情。
“顺其自然,我们六人齐心协力,还有什么能阻挡我们前进的脚步?”
林颇似乎并未领会熊兵话中的深意,面带微笑回应。
随后,他取出魏渊的信件递给熊兵,继续说道:
“根据我们掌握的情报,镇南王正在吸纳元景帝的力量,纵然他有可能增强自己的势力,但我认为他根基尚浅,可能因其他事端而耗损实力。
因此,我的看法是,我们不妨再耐心等待一段时间。”
“林将军所言极是,那我们就稍作等待,看看镇南王将掀起怎样的波澜。”
众人士闲谈数语,随即各自散去,准备整顿军务。
熊兵虽然享有副将的虚名,实则麾下仅有两千人马,且这些兵力是通过东拼西凑才勉强集结而成,服兵役的民夫便占去其中的一小部分。
如今,熊兵心中怀揣着勃勃野心,他与父亲在朝堂与沙场均遭遇败绩,他渴望东山再起,建立属于自己的势力。
然而,目前看来,他实现这一目标的难度可谓是举步维艰。
“林颇深得他们众人的信赖,我唯有将心中的想法深埋心底,静待时机……”
熊兵沉思着,步履坚定地走向军营,准备先对这新收归麾下的两千精兵进行一番严格的训练。
西侯赢庄近日颇感郁闷,前线传来的消息虽已过去数日,但他依旧郁郁寡欢。
此前他采纳谋士谭习的计策,将谭习之女临安送入宫中为元景帝之妃。
恰好随后不久皇后上官惜雪有喜,临安派人暗中下药使得皇后流产,激化了元景帝与皇后权茵的矛盾,也让元景帝大受打击,从而拉开了大奉祸乱的序幕。
灵、魏两国如谭习所料先后起兵,赢庄大呼天助我也,于六月十八发兵六万兵分二路,大举进攻丰领。
往昔,王贞文曾向西部领地求援兵,然而,随着灵、魏二国的相继起兵,元景帝自此无暇他顾,此事宜矣。
赢庄如同鱼儿归大海,得以尽情施展,立志先并吞丰领,而后与群雄逐鹿,争夺天下。
传言丰侯自上任以来已有十余载未曾涉足政务,世人皆以为丰领之地不过是易于捏的软柿子。
然而,前线传回的军情却让赢庄众人颇感意外。
在两路大军的进攻中,丰军均展现出强大的防御能力,双方激战十余日,战况胶着,难分胜负。
丰军军纪严明,阵容紧凑,显然是经过日复一日的严格训练,严阵以待,绝非轻易可欺的软柿子。
显而易见,丰侯贺行表面上装作无所作为,实则暗藏锋芒,如同扮猪吃老虎。
即便他本人似乎对朝政置若罔闻,其麾下亦有人在暗中操持,打理着丰地的军政事务。
急速吸纳丰领的算盘终究落空,目前我军仍深陷与丰军的激战,赢庄的前景怎能不令人忧虑?
沉思数日,仍无良策可寻,心情愈发沉重。
下人报谭习求见。
赢庄原本无意与谭习相见,然而转念及之,心想他或许能献上妙计,于是便应允道:
“请他入内。”
谭习快步入室,行礼完毕后急切地说:
“西侯大人,得知我女被赐予怀王,并将随同前往路州城封地。
路州城位于灵国境内,恐我女此行境遇不佳,恳请大人念及在下多年忠诚,伸出援手拯救我女!”
说罢,他双膝跪地。
赢庄暗自冷嘲,表面上却言:
“楚儿即便是为国献身,但自平中城赴路州城的路途,我又怎能施以援手?”
谭习闻此言,一时愕然,竟不知如何作答。
赢庄起身,走到谭习身旁,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
“先生请放宽心,待维儿登基,西领之地,自是您一马当先,独占鳌头!”
“谢西侯大人!”
谭习躬身一礼,头颅微微低垂。
“目前,我率领的西军正处于激战之中,先生亟需想出一个应对之策方为上策。”
赢庄边走边言,随即重返座位。
“箭在弦上,不可复收,我们须得增强攻势,与丰领决一死战,永无止境!”
赢庄凝视着谭习,缄默不语,接着轻轻一挥手,示意谭习离开。
……
与此同时,怀王与临安正行进在通往封地路州城的征途之上,自七月初启程以来,他们即将抵达北境。
“时下烽火连天,抵达北领恐怕亦不安宁。”
怀王感慨道。
他身边的临安沉默不语,只是静静地凝视着窗外的景色,他们驾驭舟船继续前行,目的地——北领的抚南渡,就在眼前。
此刻,两艘仿渔船样式的小舟自前方缓缓驶近,随即十数名手持利刃的壮汉跃上怀王的船只。
临安闻声,苦笑应:
“来了。”
大约一柱香的时间后,船上的珍贵物品悉数被盗,船上再无一名生还者,怀王与临安不幸被乱刀刺杀,于船上永眠。
陈峰攻克平东城后,即刻派遣使者将此赫赫战功传回东北领,同时遵循镇南王出征前所下达的守城令,严阵以待。
他一边招募城中民工,协助加强城防,一边紧张筹备军需物资及守城必需品,静候着即将到来的激战。
吕光率领的军队仅两万之众,却行动迅猛,于七月二十七日便抵达了平东城外。
城郊遍布焚烧的痕迹,那是城内为抵御敌军而实施的坚壁清野策略。
然而,吕光深知朝廷,尤其是新任首辅大人对收复平东城的迫切心情,因此只得咬紧牙关,下令发起强攻。
他们抵达平东城的当日,便即刻投入了攻城之战。
吕军为追求行军速度,几乎未携带任何攻城装备。
如今,既面临时间紧迫的困境,又缺少制造攻城器械的所需材料,吕光不得不命令士兵们直接攀爬城墙,强行突破。
连续多日攻坚,却成效寥寥,伤亡惨重。
八月初二,镇南王所派遣的第二批精锐兵马亦至平东城下,这批兵力共计两万灵军500,抵达后未多言即对平东城展开了猛烈的攻势。
新加入的生力军为吕军注入了新的活力,士气大增,继续保持着先前的攻势,连续三日,平东城四面城墙皆遭受重创,守军已是筋疲力尽,城破之象,迫在眉睫。
此刻,镇南王所派遣的精锐部队亦抵达平东城,随之而来的是两万兵力,使得平东城之战的规模进一步扩大。
这支新援的士气高昂,与吕军展开了激烈的交战,迫使吕军连连败退。
当日,吕军不得不撤兵十里,就地扎营,灵军目睹盟友撤军,亦随后退至十里之外,安营扎寨。
八月初七,经过一天的休整,陈峰毅然率军杀出平东城,对城外的敌军发起追击,士气低沉的吕军根本无法抵挡,一经交锋便溃不成军。
吕光在收拢残兵后,发现自己手中兵力已不足万人,损失过半,经过深思熟虑,他最终决定带领这些残兵返回,再战下去无疑是自取灭亡。
陈峰在成功固守城池并赢得了一场胜利之后,自信心大幅提升,意欲乘胜追击,再创佳绩,却不幸遭遇灵军的伏击,遭受了惨重的损失,最终只能郁郁不乐地撤军。
在平东城一役,双方交战激烈,均遭受重创,东北领一方虽算得上是勉力取胜,但代价同样惨重,损失近万人。
尽管如此,我们终究是守住了平东城,稳固了西侧的防线。
……
吕光归返的速度之快,远超预期,于八月十四日便重返平中城,全程仅用了短短一个月,镇南王听闻战果,勃然大怒,遂召见了年辉与张松年两位将领。
吕光是否曾赢过战斗?即便战败,他擅自撤退的行为又作何解释?依军规,他该如何受到惩处?
镇南王的声音虽平缓,但年辉二人却能感受到其中蕴藏的强烈杀机。
面对这样的质问,他们俩都未敢应声,他们明白镇南王的意图,却都尽力避免遵从他的意愿。
面对无人应答的寂静,镇南王怒声斥道:
“你们这些文官,实是不懂军法。我这就明告于你们:凡战场之上擅自逃离者,依律当处以极刑!
吕光身为主帅,竟敢率军逃窜,其罪更重,理应立即斩首!”
杨砚与张松年交换了一个眼神,彼此眼中都流露出一种果然如此的默契,然而,他们并未为吕光求情,只是默默地低下了头,沉默不语。
镇南王哼一声,令二人退去.
第221章 错失时机,鸡蛋碰石头
最终,吕光遭受了极刑,其麾下的所有兵马亦尽数并入灵军序列。
东北领攻克平东城之后,镇南王便宣布了他作为前首辅王贞文之子,意图为父报仇的消息。
这一举动赢得了君土东部众多地方豪强的拥护,使得镇南王得以迅速控制君土东部的大部分区域。
镇南王心中清楚,自己不可避免地会遭到镇南王的重点打压,因此他决定采取守势,先逐步削弱镇南王的势力,以待时机成熟,再寻找反击的良机。
平东城的此次陷落与上次遭受天道军攻克的情况迥异,上回的攻破源于灾民的造反,天道军的核心力量正是那些灾民与流民,待灾情得以缓解.
他们便如同失去了根基的树木,难以维持其势力,然而,这一次的败北则是东北领与强大势力之间较量的结果。
王贞文自执掌大奉朝政十年以来,声望卓著,而镇南王秉承父志,高举他的旗帜,自然能够获得不少的支持与响应。
八月初十,镇南王对陈峰的封赏及其后续部署已送达平东城。
“东北战区统帅陈峰,因攻陷平东城并成功守卫,荣获赐予士爵(勋爵)荣誉,并分封食邑百户,同时赏赐黄金百两。”
陈峰瞧见这番赏赐,心中不禁喜悦,纵然并非丰厚的奖赏,却也总算是有所收获,然而,当他浏览到后续的任命时,脸色瞬间转为阴沉。
“特命杨桂担任平东城城司一职,负责掌管平东城之军政大权,以及前线所有事务,务必迅速在前线招募士兵,以兵员众多为佳。”
杨桂,镇南王的得力副将,乃其麾下首屈一指的将领。
他在八月初六率领两万雄师抵达平东城,成功击退了吕光的攻城之师,并如今亦驻守于城内。
尽管杨桂所统领的两万大军中,有一万来自原先东北的部队,但陈峰并未获得指挥这些兵力的权限。
而且,在八月初七陈峰率军杀出平东城追击敌军之际,杨桂并未率兵一同出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