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阦皇
“孙儿不敢贪功,能连跳两级,已让我心满意足。”
上官素微微一笑,指向一旁的张须陀,轻声说道:
“去拜见你的师傅吧。”
上官清趋步至张须陀身前,恭敬地跪倒在地,“弟子上官清,拜见师傅!”
踏入上官清家门的那一刻,张须陀便不禁为之赞叹,这少年已然完全超越了当年的境界。
六年光阴荏苒,他的身材已与张须陀相若,双臂更蕴含着千钧之力。
张须陀心中一凛,立即感受到上官清的武艺已与他比肩,能有此等杰出弟子,实在是令他倍感欣慰。
他轻轻将上官清搀扶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中带着几分赞赏:
“真不赖,比师傅预期的还要出色。”
六年来,上官清未曾与张(中转宭 37须陀谋面,今日重逢,却发1729119)现张须陀较昔日更显苍老。
上官清深知,今日之成就,全赖张须陀昔日为其奠定坚实之基,心中对张须陀的感激之情,难以言表。
“师傅的教诲,上官清铭记在心,永志不忘。”
张须陀轻轻点头,嘴角泛起一抹微笑,“我深知,你是我张须陀唯一的传人,我传授你武艺,是希望你能忠心报国,为天朝效力,成为我大奉的栋梁之才。”
上官清无言中以点头示意,此刻,上官素笑言道:
“张将军,难道您不想检验一下您高徒的武技?”
张须陀早已存此想法,得知上官清一招便将并州勇将王拔击败于马下,不禁令他感到震惊。
王拔以力大枪狠著称,张须陀不禁疑惑,难道自己徒弟竟无法抵挡一击?这让他对上官清的武艺产生了浓厚的兴趣,究竟他的技艺达到了何种境界?
他注意到上官清眼中流露出同样的期盼,不禁微笑点头,轻拍他的肩膀道:
“是要挑战师傅,一较高下吗?”
徒儿请师傅教诲。
“去营外试试。”
帐外,上官清与师傅张须陀的比武吸引了数千名亲兵与将领的目光,四周弥漫着窃窃私语。
大多数人并不看好张须陀,原因显而易见:上官清对师傅的武艺了如指掌,而师傅对徒弟的槊法却所知不多。
至于实战经验,上官清在草原上历经无数战役,其经验之丰富,绝不逊色于张须陀。
张须陀策马站立,目光凝重地凝视着百步之517外的上官清。
那人是他悉心教导的弟子,他敏锐地捕捉到上官清身上独有的武学气息,那与他本人如出一辙的气质,仿佛在两人之间搭建了一座无形的桥梁,一种仅他们自己才能体会到的默契油然而生。
凭借这种独特的气质,张须陀便能断定上官清的力量与速度应与自己旗鼓相当,然而,上官清那年轻一代特有的反应速度和敏锐度,却略胜一筹。
张须陀挥刀高呼:
“战!”
上官清咬紧牙关,催动坐骑全速前进,战马仿佛破空而行,手中马槊挥舞间,力道犹如千钧之重,直取张须陀。
那猛将全力以赴所爆发的威势,令在场的众人皆感压力倍增,仿佛上官清这一刺所蕴含的力量,足以伤及自身。
上官素心中不禁一惊,轻声向身旁的灵韵道长询道:
“您看,他们师徒二人,谁更胜一筹?”
灵韵道长轻笑道:
“上官清虽擅长槊术,但其力与技堪比张将军,张将军应能识破上官清的弱点,然而,二者交锋恐难分胜负。”
上官素轻抚胡须,微微颔首,对灵韵道长所言心领神会,若张须陀能识破上官清的破绽,实则等同于暴露了张须陀自身的缺陷。
张须陀自不会采取如此策略,他们定会以一种只有彼此心知肚明的手段,了结这场比武。
上官清策马如飞,一声长啸,犹如雷霆一击般向张须陀猛刺而去,两人皆懂得分寸,此战虽激烈,却未至真正伤害彼此的地步。
张须陀大声的喝道:
“好!”
他猛然挥刀,刀光如电直劈上官清左臂,刀势凌厉。
然而,在半途之中,刀锋巧妙一转,刀背轻轻滑过上官清的槊杆,宛如以轻柔之力拨动千钧之重,瞬间将上官清的槊荡开。
紧接着,两匹马交错而过,瞬间消失在视线之外。
这一瞬间,两人剑拔弩张,然而出人意料的是,他们竟同时收手,相视而笑。
彼此心中均明镜似的,上官清洞悉师傅方才那记斜刺而来的刀法,实则精准地捕捉到了他的一个破绽。
上官清施展的乃刀法中的开门红——劈山,看似动作缓慢,实则迅捷无比,此招需对力量的掌控达到极致精妙之境。
然而,张须陀巧妙运用刀法第十一式——入海,恰好克制了这一招.
第251章 迁都羊城,势在必行的策略
张须陀滑杆一刀,便能卸去上官清的全部力量,如同泥牛入海,让上官清感到如同踩空般的不适。
然而,上官清亦深知,其师傅的力量与速度相较自己稍逊一筹。
换言之,他具备击败师傅张须陀的潜能,反之,张须陀亦能在招数上占据上风,若他们比试,胜负难料,难以预料究竟谁将胜出。
“多谢师傅!”
上官清抱拳.
“确实如此,你超出了我的预期,你的应变能力堪称出色,善于把握时机。”
上官素笑问:
“谁败了?”
张须陀勒马而立,谦逊地说道:
“禀报大帅,实则我等并未遭遇败绩,然正如长江后浪推前浪,上官清终将超越我。”
“既然如此,你们心中自有一番明悟,我也就不多加追问了。”
上官素笑语盈盈,对众人说道:
“各位请入帐内,让我们共同商讨攻城的策略。”
恰在此时,一名亲兵疾驰至大营之前,激动地高声呼喊:
“大帅,叛王镇南王已开城献降!”
上官素眸光猛然一闪,喜形于色,高声命令:
“立刻传令全军,整队准备接受投降!”
张顸陀急切地在一旁劝诫道:
“大帅,须得小心谨慎,镇南王的投降恐怕其中有诈。”
上官素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微笑,“不,我对镇南王这个人颇为熟悉,他固然野心勃勃,但实则胆怯无能,注定无法成就大业。
若他真有诈降的胆识,灵石县之战又怎会以他的惨败告终?”
“咚!咚!咚!”
雄浑的鼓声震撼天际,数十万平叛的隋军严阵以待,旌旗飘扬如云海,枪戟林立似森严壁垒。
上官素头戴金盔,身披金甲,手持天授降魔剑,策马立于队伍的最前端,其身后,数百名将领皆头戴盔冠,身披重甲,威风凛凛,气势逼人。
此刻,太原城门洞开,城楼上鲜艳的大旗尽数倒垂,一拨拨叛军士兵陆续走出城门,放下手中的武器,举起双手向隋军投降。
灵韵道长麾下三万骑兵,将归顺的数万敌军尽数带走,城门前堆积的兵器如山一般。
镇南王终显身形,身后簇拥着数百名文武伪臣,他裸露着胸膛,双手被粗绳反绑,颈间悬挂着镇南王的金印,神色间透露出极度的颓丧。
实则,他手中尚握有六万精兵,太原城中囤积着百万石粮食,加之城墙巍峨坚固,坚守一年自无问题。
关键在于,镇南王已失去信心,仅剩太原一城尚在支持他,其下所有州县均已背叛,令他心生绝望。
称帝的雄心壮志已随风而去,他如今仅愿后半生得以享受荣华富贵,只愿成为一位富燕飞方的豪绅,如此他便足矣心满意足。
镇南王迈出城门,双膝跪地,声音颤抖地高呼:
“罪臣镇南王,愿向朝廷的天军俯首乞降。”
上官素悠然催促马匹前行,上官清紧随其后,护卫在祖父身旁,手持盾牌与长槊,警惕地观察着镇南王身后那些投降的文武官员,对他们的每一个动作都保持高度的警觉。
上官素面露淡然,对镇南王轻笑说道:
“本官受大奉皇帝之命,旨在平定叛乱,使并州百姓免受战火之苦,如今,我以大奉平叛主帅的身份,特此准许你投降。
至于你的罪行如何处理,一切将由皇帝陛下及朝廷作出裁夺。”
镇南王泪眼婆娑,俯首叩首,“感激上官太仆宽宥,罪人镇南王愿意接受皇帝陛下所赋予的任何惩罚`ˇ!”
仁寿四年八月,镇南王陷入绝境,终在太原城下向上官素投降,这一天,仅与上官素向元炎王承诺的半个月内平定叛乱的时间相差一日。
在夕阳的余晖中,镇南王投降的消息如同一缕清风,悠然飘至大兴宫。
这喜讯令炎王喜形于色,他特意斟上几杯最钟爱的高昌葡萄酒,饮至微醺,兴致勃勃。
今夜,他罕见地未涉足朝政事务,转而漫步至内宫深处,于紫薇殿内翻阅典籍,借此给自己一段宁静的休憩时光。
紫薇殿,作为炎王处理朝政的私密之所,亦是其内书房所在。
此处,皇帝偶亦召见大臣,他身着淡雅的浅黄色宽袖僧袍,头戴一顶乌纱方帽,腰间束着带有铁饰的衣带。
他端坐于榻上,神情专注地翻阅书籍,面前的御案之上,摆放着一部《史记》与一部《汉书》。
炎王对史书情有独钟,自幼便沉浸在史书的海洋之中,对历代王朝的兴衰更替了如指掌。
在他心中,最令人敬仰的伟人非秦始皇与汉武帝莫属。
他尤为钦佩秦始皇的雄才大略,不仅成功统一了六国,更以全国之力修建了雄伟的长城与秦直道,其非凡的气魄与宏伟的手笔让他不禁为之神往。
汉武帝广开疆域,远征匈奴与大宛,声威遍布四海,于历史长河中镌刻下辉煌的战功,同样也激起了元景帝心中的憧憬。
早在其身为太子之际,他便开始深思熟虑自己未来的文治武功,立志要在历史舞台上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此刻,萧氏手捧一碗参茶步入书房,她身为太子妃,尚未正式被册封为皇后。
在太子人选尚未尘埃落定,年号仍为仁寿四年的背景下,萧氏深知,尽管丈夫已登基称帝,尚有许多未竟之事需处理。
其中首要便是先帝尚未安葬,庙号亦未确定,因此,此刻她尚无暇顾及皇后及太子的选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