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阦皇
赢昭恭行一礼,眼眶泛红,郑重地说道:.
“儿臣牢记父皇教诲,誓不敢放纵私欲。”
“这样朕就放心了。”
炎王面带微笑,轻轻颔首,~随口问道:
“儿臣今日前来,有何贵-干?”
“陛下,儿臣就上官清与贺若弼之间的争执,得到了上官清的一条建议。”
赢昭环顾了一下两旁的宦官,便未再言语,炎王轻轻挥手,示意道:
“你们都退下吧!”
所有宦官均已退出,御书房内仅剩下元景帝与其子。
“上官清提了哪些建议?”
数名宦官匿于角落,窃窃私语,其言辞间无不透露出对上官玄感的强烈不满。
“一字侯此举亦不妥,圣上的朝政事务本已繁重,他却以此等家事烦扰圣上,而圣上竟耐心听他絮叨良久。”
“唉,你们难以体会。
贺若弼身为宋国公,乃一国之公侯,竟不惜身份,亲自外出挥毫泼墨,书写生死状,与人对簿公堂,如此行为,实在有失身份。”
“错了!你们全错了。
真正的原因在于,上官清乃上官太仆的孙辈,圣上不得不考虑到上官太仆的颜面,这才对这事儿产生了关注。”
数人低声私语,而此刻,室内响起元景帝的呼唤,“请进一人。”
数名宦官匆忙推开房门,映入眼帘的是赢昭正垂手站立于一旁,而炎王则背手伫立在窗前,嘴角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对赢昭说道:
“此子心智非凡,竟与朕心意相通。”
“陛下,有何吩咐?”宦官问道。
炎王迅速转身,吩咐道:
“速至晋王府,将上官清即刻召来。”
落日西沉,余晖洒落在晋王府东侧的绿意盎然之地上。
上官清身着铠甲,手持长槊,凝神静立。
他轻轻一挥长槊,槊影翻飞,槊刃在夕阳的映照下,犹如跳跃的火苗,绚烂夺目,几乎让人目不暇接。
槊影的速度愈发迅猛,最终化作一团熊熊烈火,在空中熊熊燃烧。
上官清凝神聚气,运槊之际,并无固定的招式套路了,当初,孙成都赠予他的秘册中仅收录了十六字口诀,而他终将这十六字的真谛透彻领悟。
在沙场上,招式套路皆无定式,战局变幻莫测,招数亦随之千变万化。
然而,万变之中自有其道,只要他能够参透这十六字真言,便足以跻身槊法高手之列。
上官清总感觉这情形宛如《笑傲江湖》中的独孤九剑,事实也正是如此。
明日便是那生死攸关的决战时刻,他丝毫不敢有所疏忽,更无半分轻敌之意。
贺若弼,军中赫赫有名的九大将军之一,武艺非凡,纵然他已年过花甲,但上官清似乎凭借年轻之便占得先机,坊间亦是如此流传。
然而,上官清深知,真正的武学高手之间的一番较量,往往在短短数招间便能决出胜负,此刻,体力虽不可或缺,但速度、力量与经验才是决定胜负的关键。
上官清一挥动招式,转瞬间,槊影无踪,他将长槊狠狠地刺入地面,这才回身,对那早已站在他身后多时的赢昭戏谑道:
“殿下,抱歉让您久候了。”
赢昭鼓掌称赞:
“真厉害!”
赢昭体态丰腴,虽不适宜习武,却才智过人,擅长辨识武技的深浅,他对上官清的武艺赞叹有加,对其造诣深感敬佩。
赢昭轻轻拍了拍身旁的石块,腾出一片空隙,“请坐,我有一事相告。”
上官清轻轻擦拭了额间渗出的汗珠,随后缓缓移步至赢昭身旁,落座时露出一抹笑意:
“实则不过是试探一番手感而已,若真的交锋,相信不过两三招便能一决高下。”
赢昭微微蹙眉:
“上官清,纵然此刻提起已无实质意义,然而我的初衷,此类生死赌斗乃康国之陋习,身为大奉,你自可无需理会这一套。”
上官清轻轻摇头,“此中恩怨并非民族之争,我与他的仇恨已经深至非得通过生死一搏方可了断。”
“然而你尚且年方十六,他却早已领略尽荣华与富贵,这对你而言,实是不公。”
赢昭长叹一声,感慨而言。
“殿下,为何定输我?”
上官清轻笑道:
“我对此信心十足,坚信必定是他败北。”
“为何自信?”
赢昭笑着询问。
上官清语气淡然地说:
“道理简单得很,他的刀已被温柔乡的诱惑所软化,而我则刚刚历经沙场血战,余怒未消。”
“有道理!”
赢昭赞许地轻轻点头,沉思片刻,随后缓缓说道:
“方才,父皇又派人送来了一封信,其中他还有一些话想要补充,特地叮嘱我再次向你交代一番。”
齐王府内,齐王的智囊陈智伟匆忙踏入府邸,脚步匆匆,转眼便至齐王书房门前。
书房紧闭,他正欲轻敲,两名齐王的亲信侍卫却拦住了他的去路,摇头示意,陈智伟一愣,随即耳畔传来女子放荡的笑声,立刻心领神会,便退至一旁静候。
不足十五分钟,房门轻启,一位发丝微乱、步履匆匆的年轻女性面颊泛红地走了出来。
陈智伟心中一惊,这位女性乃齐王妃之姐,嫁与镇国大将军元寿之子,她与齐王之间究竟有何瓜葛?
“谁在外面?”
齐王问道。
“是属下,陈智伟。”
“进来!”
陈智伟疾步踏入书房,室内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不适的气味。
回想起这间屋子里曾发生的种种,他的鼻腔不禁微微抽动,齐王正坐在桌案之后,目光冷冽地凝视着他。
齐王冷峻的目光令陈智伟不禁打了个冷战,他急忙俯身行礼,说道:
“禀告大人,我已获取最新情报,贺若弼与上官清的生死之战,将由独孤整从中调停。”
“还有什么?”
“上官清现居晋王府。”
齐王面容略显缓和,继续说道:
“这一点我已有所了解,我想询问的是,贺若弼他们是否还藏有其他手段?”
“据我们所知,并无此事,贺若弼今日似乎正于府内勤练武艺。”
“哼!”
齐王轻蔑地发出一声冷笑,“往常沉迷于声色犬马,致使筋疲力尽,如今才幡然醒悟,欲习武艺,却已为时晚矣!”
“殿下,是否考虑伸出援手,助力贺若弼,让他一举击败上官清?”
齐王站起身,双手背于身后,踱步间心中纷扰不已,他察觉到上官清寄居于赢昭府中,隐约感到一股潜在的威胁。
上官素的分量,他自是心知肚明,若真因孙子上官清之故而倾向晋王,对他而言,无疑是极大的不利。
倘若能够借助贺若弼之力,除掉上官清,消除这枚隐患,倒不失为一个良策。
然而,齐王心头萦绕着另一番思绪。
传闻父皇已暗中涉足这场纷争,若他未能严守机密,一旦父皇得知是自己秘密操控一切,恐怕会招致父皇的雷霆之怒,对自己而言,恐怕更加不利。
“上官清实则不过是上官家族的旁支子弟,据我所知,他自幼便特立独行,在上官家族中并不受宠。
他之所以入住晋王府,实因他在上官家族中难以立足,殿下何不在此事上稍加布局,削弱他对上官素的影响,我认为此举更为稳妥。”
陈智伟所策之计,堪称釜底抽薪,齐王对此赞不绝口,加之,上官清预计不久将返凌安郡,故此,实则无需过度忧虑。
他微微颔首:
“此次生死较量,我们不宜介入,宜保持中立,然而,对于上官素,则需全力以赴,倾注心血。
务必想方设法,赢得上官素的支持。”
“明白,再寻路径。”
“等一等!”
陈智伟正欲离去,齐王却忽然唤住了他,语气冷漠地命令道:
“将贺若弼府中的那位小管家,即刻处决!”
陈智伟身躯一颤,心中涌起一阵寒意。
那名小管家刚刚透露了上官清已返京的消息,而自己昨天才刚刚与之达成交易,今天便面临被杀的危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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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智伟未敢辩解,轻声应诺后,缓缓退去。
齐王眼神再次聚焦于桌上那枚精致的玉角,他缓缓拾起,轻轻一掂,随即不自觉地凑近鼻端嗅了嗅,眉宇间流露出几分得色,嘴角勾起一抹满足的笑容。
贺若弼自二十年前起,未曾有今日这等全神贯注于武艺修炼。
此刻,他身着一件紫袍武士服,头顶金冠闪耀,手中的板门大刀舞动间,风声猎猎,刀影似雪。
五年前,在与康国人的箭术较量中,他于百步之外,一箭精准地射中墙上鸟羽,这一绝技不仅令康国使者为之叹服,更赢得了元景帝的高度赞誉。
贺若弼虽武艺超群,然而其性情与品德颇遭诟病,他性情暴躁,行事鲁莽,尤以心胸狭隘著称,对细小怨隙必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