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阦皇
县令位居最高,其下属官员包括县丞、县正、功曹、主簿等,另有西曹书佐,以及负责财政、户籍、军事、法律、文官等事务的各类曹官.
第266章 闯入县衙,权衡的利弊得失
大兴县作为京县,设有总计一百四十七名属官。
在京城担任县令,无疑是一项颇受争议的职务。
其官阶不高,仅属从五品,身处京城之地,王宫贵族与权臣显贵俯拾皆是,一人之力便能轻易压倒县令。
稍有不慎,便可能触怒权贵,得罪人,纵然有京兆府作为后盾,但承受委屈与压力却是不可避免之事。
大兴县令楼穆云,其先祖乃康国显赫贵族,他自担任大兴县令一职已历三载,素以处事圆融著称。
起初,长兴坊的案情对他是陌生的。
接到报案,得知坊内发生了一场激烈的斗殴,导致人员伤亡,楼穆云便迅速下令,让衙役将涉案人员悉数拘捕。
近日,众多武者涌入京城,横行街头,争斗不休,一时间,使得都城变得如同混沌一般。
他原本以为,这又是一场武者之间的冲突,然而事态真相揭露,却发现死者竟然是齐王府的心腹,这不禁让他出了一身冷汗。
齐王的所作所为,他自是了如指掌.
然而,这并非他所能干预之事,即便是圣上亦不加理会,他区区一个五品县令,又能算得上什么?
此刻,楼穆云正于后堂步履匆匆,心神不宁地等待着,他深知齐王即将到来,带走那名囚犯。
然而,此刻他更挂念的是囚犯背后的势力网络,身为大兴县令,关键在于洞察每个人的势力背景,权衡利益得失。
多年来,几乎每一起案件都需事前深入调查,所谓的“秉公处理”,仅在双方均无势力背景的情况下,方能成为可能。
“使君!”
县丞王绪疾步踏入后院,楼穆云瞬间警觉,迅速出门询问:
“情况如何?是否已经查明?”
“经仔细询问,得知此人为齐州历城县人士,其家族三代均为魏、齐两朝的文职小吏,他的父亲秦爱曾曾是北齐的一名主簿,家境亦颇为富足。”
“他在京城的势力背景究竟如何?”
楼穆云焦急地追问。
“在京城,他并无任何势力背景,仅有一位族中兄弟,家境平凡,齐王之所以引发这场风波,正是看中了这位族弟新婚的妻子。”
县丞目睹县令沉默不语,遂询:
“大人,对此事应如何处置?”
“还能怎么处理?”
楼穆云轻叹一声,道:
“将他交付于齐王之手,此事与我等再无瓜葛。”
“这样做,似乎太……”
“王县丞……”
楼穆云皱眉,语气加重,“你身为县丞已有数载,怎的仍对这种事模糊不清?齐王的怒火我们如何承受?
若是将嫌犯交与他处理,咱们方能安枕无忧;不然,这官职怕是要不保了。”
“大人,卑职的意图并非如此,卑职的意思是,既然犯人犯下杀人罪行,理应受到严厉的惩罚。
不如由我们县衙来执行死刑,这样既满足了齐王的期望,也彰显了衙门的权威,岂不两全其美?”
“我还不明白?”
楼穆云未待王县丞陈述完毕,便毅然截住他的言辞:
“一旦立案,卷宗便需上报至刑部,这不是将齐王夺取人质的秘密公之于众吗?
如此一来,齐王将承受攻击,若圣上不悦,不仅官职不保,甚至可能危及性命,此事绝不可立案,此事已定。人犯应交由齐王处理,与县衙无关。”
他话音刚落,一名衙役急匆匆地跑来,“大人,外面有急事。”
楼穆云骤然一惊,急忙追问:
“难道是齐王的使者到访了`ˇ?”
“不是,言语难以明述,似乎有人强行闯入了县衙,使君不妨亲自前去一探究竟,现场便在大堂之中。”
“硬闯县行!”
楼穆云心中涌起一股怒火,未明其因,他转身快步朝着大堂的方向走去。
……
在大堂之巅,上官清双手背后,凝神注视着县令宝座上方那悬挂着的牌匾,其上明镜高悬,映照着堂内的威严。
单雄信牵着马匹立于堂下,他虽常至上党县衙处理事务,却从无牵马入堂之先例。
此刻,他们硬是闯入,数十名衙役手持刀棍,两侧目光如炬,严阵以待,将他们团团围住。
两人均身着朴素的布衣布袍,衣衫色调深沉,这显然是底层身份者的装扮。
然而,他们却拥有强健的体魄和威严的气质,仿佛身怀高强的武艺,令衙役们不敢轻举妄动,唯有静候县令到来。
“县令驾到!威武……”
两侧衙役齐声高呼,上官目光冷峻地注视着前方,一位年逾四十的官员步履坚定地走来。
他肤色微黑,面容端小説羣37重,头顶方形的1729乌纱119帽,身着大红的官袍,足蹬乌亮的皮靴,每一步都显得沉着有力。
上官心中明了,此人定是大兴县令无疑。
“谁竟敢擅闯县衙?”
楼穆云心中先入为主,被上官清那件蓝衣布袍所迷惑,语气立刻变得严肃起来。
然而,当他走近时,脚步骤然停滞,这才惊讶地发现,上官清手中竟然握着一只紫金鱼袋。
紫金鱼袋乃三品及以上官员的专属饰品,而五品以下官员则仅能佩戴银鱼袋。
然而,楼穆云却连银鱼袋的资格都不具备,却能佩戴紫金鱼袋,这不仅是小小县衙的殊荣,即便是在朝堂之上,他也足以理直气壮地行走无阻。
这位青年究竟是谁?难道是某个权势家族的后裔?
此刻,上官清的衣着已不再引人关注,他那显眼的紫色光芒几乎盖过了一切。
楼穆云语气顿时柔和下来,他拱手微笑着询问:
“敢问阁下,可否告知尊姓大名?”
“吾乃上官清,十州凌安郡主人,一字侯!”
上官清语气冷峻地言道。
“上官侯爷,久仰!”
楼穆云对那人自然有所耳闻,那日上官清与贺若弼的生死较量,让他心力交瘁,衙役们亦是一整日未曾歇息。
“过谦了,今日拜访楼县令大人,实有一事恳切相求。”
沿途,上官清早已构思好了一套说辞和应对策略,他明白问题的关键所在——此次事件的转机全在于楼穆云未敢启动立案程序。
“上官侯爷但请吩咐,凡是我能力所及之处,定当竭尽所能,予以协助。”
楼穆云言辞灵动,巧妙地为自己预留了空间,他早已洞察到上官清的意图,自是谨慎,不敢轻易许下承诺。
“上官侯,后堂一谈。”
“不用了。”
上官清深知在齐王的心腹抵达之前,必须将人迅速带走。
他拱手而笑,言辞间带着一丝轻松:
“在下此来,是为了索要一名时辰前在长兴坊被贵县衙役拘捕的秦姓之人,相信楼县令对此事应有确切的了解。”
楼穆云内心不禁一惊,秦琼素来无背景,竟引出了上官清,上官清乃镇北王的心腹,他心中不免有所顾忌。
然而,镇北王并不在京城,这让他心中的忌惮减轻了一些,至少不再那么压迫。
他明白,上官清此举镇北王未必知情,以镇北王多年的官场经验,恐怕也不会赞同上官清这种违背规矩的行为。
即便他的父亲上官玄感也蒙在鼓里,若此事出自上官玄感的安排,那么派遣来的人理应是上官玄挺,而非上官清亲自出马。
3由此可见,这无疑是上官清擅自作出的决定。
7楼穆云在心中敏捷地权衡着利弊得失,深知一个出自权门的庶子身份,与齐王的尊贵地位相比,相差甚远。
1固然,上官清亦不便当众翻脸,楼穆云那老谋深算的眼神一转,便立刻心生对策。
7“这个有点不好办。”
2楼穆云眉头微蹙,面露难色道:
9“毕竟他犯有罪行,若是就此释放,在下官的职责上也难以交代,除非……”
1“除非什么?”
1“唯有上官侯爷肯担任担保人,承诺在审案之需时能按时赴约,我方才考虑释放该人。”
9楼穆云向身旁的主簿投去一瞥,“着手准备担保的文书吧。”
仦“无需繁琐的预备手续,我愿担保,即刻释放此人。”
裞上官清心中洞若观火,深知办理担保手续至少需时半个时辰,届时,齐王府的人亦将抵达,这位县令分明是想借此拖延时日……
羣上官清的语气顿时变得严肃而严厉,“楼县令,请即刻释放人质!”
“一言为定!”
楼穆云一挥手,“放!”
在大兴县监狱的门前,县法曹陪伴着上官清二人前来提取人犯。
狱头已先行离去,预计不久便将抵达,单雄信焦急地等待着,不时地探首向狱内窥视。
他对狱中种种黑暗面了如指掌,深恐秦琼遭受不测,此刻,监狱深处传来了一阵沉重铁门缓缓开启的声响,他立刻迎了上去……
一个身材魁梧的壮汉,眼前这位男子体态瘦弱,面容猥琐,双手细嫩,完全不似练武之人。
单雄信摘下罩头,也勃然大怒:
“`「不对!这不是那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