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阦皇
上官清猛地抓住身旁法曹的衣领,声音冰寒地说:
“你们竟敢戏弄于我?”
“卑职不敢!”
官员急促地禀告道:
“上午捕获的正是这位,确系秦姓,名秦四郎,他因窃取积善寺的香炉而被捕,这难道不是上官侯爷要找的人吗?”
“这个狗官!”
上官清的话语从牙齿间狠狠迸发而出:
“楼穆云,你竟敢在我面前玩弄辞藻,与我玩这场文字游戏!”
他猛地推开法曹,转身对单雄信下令:
“我们走!”
他跃上马背,疾驰向县衙的大门前,心中已透彻地领悟了楼穆云的意图——依然是那四个字:“拖延时日”,以期能够拖延至齐王的属下抵达。
单雄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紧随上官清,策马直奔县衙的大门前……他们如同疾风闪电,转眼便至,刚抵达门口,便瞧见一大队人马正从对面急速而来。
队伍前端,一位头戴幞头的大汉昂首阔步,面容狰狞,手中紧握着一根狼牙棒。
他身后簇拥着三十余位随从,皆骑乘骏马,身形健硕,手持熟铜棍,腰间悬挂着长刀,显然是杨暕府中的心腹。
这些随从手中的熟铜棍,更是声名显赫的“黄金棍”,乃是齐王府的标志性器物。
为首者乃杨暕麾下的得力战将库狄仲椅……奉杨暕之命前来取秦琼性命,不料却在县衙门前与上官清不期而遇。
库狄仲骑与上官清素未谋面,面对突如其来的阻拦,他怒火中烧,正欲痛骂,却见身后一名随从疾步上前,低声耳语道:(李好的)
“库爷,这位正是那在灞上曾伤及乔爷的上官清。”
库秋仲稽顿时一怔,不禁勒紧了马绳,后退了两步,细细端详了上官清一番,心中充满了疑惑……这人此番前来,究竟有何图谋?
他犹豫不决,于是抱拳言道:
“上官侯爷,不知何故阻挡我等前行?”
上官语气冷漠地言道:
“此行旨在告知,你们所追寻之人,已由相关人员送至京兆府,立案在案,尔等宜速至京兆府,寻求其人。”
“我等并非来寻人,县衙之行另有要事,还请让路。”
“不让?”
上官清淡然问。
库狄仲琦怒火中烧,挥舞马鞭直指上官清,“上官氏后裔,莫要敬酒不吃反吃罚酒,即便你是上官太仆的传人,也别以为我们畏惧于你。
上次之事,尚未与你清算,此次你又意图挑起齐王的怒火麦。
告诉你,齐王一旦动怒,即便十位上官太仆联手,亦无法为你解围,若你识时务,便速速退去!”
上官清卸下弓弦,抽出铁箭。张引紧握弓身,一箭拉满,目光锐利地锁定目标,未发一言。
此举意在向他传递一个明确的信息:要么离去,要么迎战。
“上官清,这里是天子脚下,你竟敢……”
话未说完,上官清的铁箭已如闪电般离弦而去,力道之强,速度之快,即使是战场上的勇将也难以抵挡。
然而,上官清的箭法却颇具分寸,并未瞄准要害,而是准确射穿了他的肩膀,铁箭的力量强大,瞬间让肩膀的骨头碎裂,库狄仲巅发出一声惨叫,从马背上重重摔落.
第267章 上官清的援手,武举资格
“我等视尔等如蝼蚁之命,今……命尔等速速退去!”.
上官清挥舞长槊,声如惊雷。
三十余随从看似对善良的民众并无恶意,实则却是凶猛的野兽。
然而,面对真正的猛兽,他们却如同羊群般胆怯,上官清的凶狠令他们心惊胆战,慌忙中抬起库狄仲的座椅,四散奔逃,转瞬之间,踪迹全无。
单雄信未曾料到上官清竟如此决绝,话未及出口,便低声自语:
“上官清,竟如此……草草了结?”
上官冷笑一声,语气中带着一丝嘲讽:
“我行事一贯如此,要么不做,一旦着手,便决不留情,与其让人心生怨恨,不如让他们心生畏惧,走吧!”
他猛地勒住马缰,掉转马头,径直朝县衙驰骋而去,守门的衙役们匆忙关闸,却未能及时阻拦,上官清如疾风般闯入县衙,直奔大堂。
此情此景,令衙役们惊慌失措,乱作一团,一时间竟不知如何是好。
在宏伟的大厅中,楼穆云聆听捕头的汇报,震惊得几乎无法言语。
竟然是杨暕麾下那三位恶名昭彰的部将之一,库狄仲骑,竟被一箭贯穿了肩膀?上官清竟敢如此大胆出手。
“使君,杀进来了!”
堂下人声鼎沸,紧接着,马蹄声如同雷霆炸响。
上官清如狂风骤雨,策马奔腾,直冲大堂,他手持破天槊,横扫而过,大堂两侧排列的杀威棒顿时被扫得四散纷飞,棍棒乱舞。
楼穆云惊恐至极,魂不附体,转身欲逃,却遭上官清以长槊牢牢摁倒,槊尖直指其胸膛。
楼穆云忍受着胸口剧烈的疼痛,槊尖已经穿透了他的官袍,刺入皮肉之躯。
若上官清再稍加压力,他的心脏便会破裂,瞬间命丧黄泉,楼穆云强行咽下一口唾液,焦急地喊道:
“上官清,我是朝廷的命官,请你切勿妄动。”
“放人,饶你一命。”
楼穆云内心焦虑与恐惧交织,既担心上官清对他下手,又惧怕齐王难以宽恕,他大声呼喊道:
“然而秦琼犯下杀人重罪,人命关天,我岂敢擅自行事,擅自释放他?这理当立案追查。”
“你这个狗官!”
上官清紧咬着牙关,声音中530带着几分凛冽:
“你竟敢因齐王的诉求而放弃立案,你以为我不敢对你下手?”
上官清腰间剑出鞘,横于面前,目光锐利,“仔细瞧瞧,这把剑有何不同?”
“磐郢剑!”
上官冷笑一声:
“正是,你倒也有点眼光,这可是圣上的磐郢剑,或许能一剑斩断你的头颅?”
楼穆云心中大为恐惧,磐郢剑是圣上的私人之剑,虽不像尚方天子剑那样拥有天子国威,但它却意味着上官清和圣上的关系不一般,这比尚方天子剑还要让他害怕。
“我即刻释放他们!”
他惊恐地高声呼喊。
……
出乎上官清的意料,在这等情形下与秦琼重逢,更是加深了他对这位传奇人物的敬仰,在与单雄信的简短交流中,他已察觉,如今的秦琼与往昔印象中的形象相差无几。
秦琼,瀛州刺史来护儿的麾下一员低位军官,虽官阶不显,却以武艺超群著称于山东地区。
他更以仗义疏财、孝敬母亲而闻名,因而博得“孟尝君”、“专诸”般的美誉。
然而,史传中记载秦琼的祖父为北齐时期的名将秦旭,父亲则是武卫大将军秦彝,然而事实并非如此。
他的祖父名秦方太,父亲则唤作秦爱,均为北齐时期地位较低的文职官员,尽管如此,家财万贯,加之秦琼天生异禀,才得以磨砺出一身卓越的武艺。
他性格豪迈,仗义疏财,广结天下豪杰,其行为与演义中所描绘的毫无二致。
不久之后,上官清首次与秦琼相见。
秦琼年约二十三四,身姿挺拔,体魄强健,面容略显淡黄,双目如虎,神采奕奕,却又不失沉静之态。
他的下颌留有一缕短须,显得既年轻又老成。
秦琼言语不多,单雄信已向他详述了上官清不惜触怒齐王杨,毅然仗义救他一事。
与单雄信同感,秦琼明白大恩不言谢的至理,他将这份感激深藏心底,并对上官清唤他一声“秦大哥”的称呼,显得淡然且接纳。
在繁华的利人市中,醉乡酒肆里,单雄信设宴款待秦琼以慰其心,对单雄信的豪迈仗义,秦琼亦是心怀感激。
然而,二人情谊深厚,言语间却未显露出这份深情。
对于上官清,他内心的感激之情难以抑制,不禁在言语间流露出来。
“上官清兄台,此杯酒,我谨以此敬你,感激之情,言语难以尽述,你的救命大恩,我秦琼将永远铭记在心。”
秦琼挺身而起,双手紧握,将一碗醇酒高高举起过头顶,随后咕嘟咕嘟一口饮尽……他将酒碗翻转过来,一滴酒也不剩,微笑着轻轻一挥手,朗声道:
“上官清,请自便!”
上官清轻扬嘴角,随即一饮而尽,碗中佳酿,在辽阔的草原上,他的饮酒风度更是豪迈,令单一信连连称赞:
“上官清,真是个海量!”
“单二哥未免小看了我的酒量,这仅仅一碗酒怎能体现我的海量?”
上官清眼眸微眯,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边塞之地,饮酒皆以皮囊,无碗具相随,记得有次与炎国牧民斗酒,我竟一口气饮尽三大袋马奶酒,合计二十几斤!
炎国那帮大汉纷纷举手认输,要让他们心服口服,实非易事,然而,我却醉得不省人事,昏睡了两天两夜方才醒来。
唉,真是……鱼总管还因此打了我一通板子,责怪我饮酒时未曾告知他。”
言罢,上官清仰首畅笑……秦琼亦被他那股豪迈之气所触动,随之开怀大笑,伸出大拇指赞道:
“好!大丈夫的胸怀,理应如此!”
秦琼闻言,单雄信羡慕之情溢于言表,他用力拍了拍秦琼的肩膀,笑着说:
“叔宝兄,何时我们能一同前往边塞畅饮一番?”
未来若有机缘,自当前往,然非为畅饮而往,实乃立志成就一番伟业,有所作为。
秦琼投身军旅已数载,却因背景薄弱,晋升之路颇为坎坷,这让他心中时常郁郁寡欢。
此次京城的公平选拔武将,他心向往之,于是不辞千里,急匆匆赶来。
然而,意料之外的是,他竟意外伤人,尽管得到了上官清的援手,但他参加武举的资格也随之丧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