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阦皇
史祥命人传令,蒲山郡公李密即刻便出现在主殿之上,不久,他自殿中步出。
李密年仅二十四载,身高六尺二寸,眉浓目似虎,仪表非凡。
鉴于其父于年初不幸离世,他继承了父亲的爵位,并毅然决然辞去了宫中侍卫官的职务,一心沉浸在读书之中。
他与上官清之父上官玄感交情匪浅,日常出行亦常至上官府与玄感谈天说地,此次怀庆公主寿辰,李密更是难得地破例前来。
李密拱手问:
“史将军有何事?”
长孙晟上前,微笑着说道:
“玄邃兄台,敢问能否借一人一用?”
李密与长孙晟交情颇深,他微微一笑,问道:
“长孙将军是想借哪位人物?”
“请问王伯当这位神箭少年,此刻是否身处贵府?
王伯当系我父辈友人之子,其父离世后,我父便收留他在府中抚养,视为己出,如同亲兄弟。
近日长孙将军召见王伯当,想必有要事相询。”
“让他为圣上比箭。”
长孙晟遂将染干约斗的来龙去脉简要述说,继而又言:
“虽有不少人精于骑射,然擅于夜射者却寥寥无几,加之圣上不愿选用年事已高者,我便想起了曾有一面之缘的王伯当。”
“长孙将军可能失望了。”
李密轻叹一声,嘴角泛起一丝苦涩:
“他正忙于为父亲修缮坟墓,尚未返回。”
长孙晟眉心紧锁,内心充满了失望,一时竟无法寻得合适之人。
恰在此时,李密微微一笑,轻声提醒:
“其实,尚有一人颇合此职,长孙将军与他在边塞颇有过从,不知何故,将军却遗忘了他。”
“我竟如此愚钝,犹如骑驴寻驴,原来他就在大殿之中,我竟去别处寻觅。”
长孙晟愣神片刻,随即猛地一拍额头,不禁笑出声来.
第281章 弓术对决,命悬一线的紧张与惊悚
“长孙将军,是否已觅得合适之人?”
史祥未向长孙晟透露任何信息,随即急速返回大殿,正与染干交谈的炎王见到他回来,笑容满面地询问道。
“臣恭禀陛下,射夜箭之事颇为特别,侍卫中倒是有几位颇具实力,然而他们年纪皆略显长。
臣心中已有人选,此人此刻便在大殿之内。”
“谁?”.
炎王问。
长孙晟指向后排座位,正与靖国特使渊太祚交谈的上官玄感轻笑道:
“正是玄感之子,上官清。”
炎王举首而笑,“原来是他!如今他身在何方?快叫他来见我。”
“臣去叫他。”
长孙晟急匆匆离去,炎王面带笑容询问染干:
“这位可汗是否知晓凌安凌安郡的守将上官清?”
染干眯缝着双眼,嘴角上扬,露出了一抹笑容,“陛下,这位可是我多年的故交。”
瞬息间,长孙晟引领上官清走上楼来,“陛下,他已抵达!”
上官清趋前,单膝跪地,向炎王深施一礼,“臣上官清,恭谨参见吾皇陛下!”
炎王轻轻一挥手,脸上洋溢着笑容:
“上官侯爷,请免于礼节,起身吧。”
“谢陛下!”
上官清起身,向染干一拱手,温声道:
“可汗大人,久违了!”
染干用温和的语调微笑道:
“上官侯爷,您是炎国最为尊贵的宾客。
自哈利湖一别,我始终期盼着能在此额根河畔迎来您的光临,却未曾想,竟是在这京城与您重逢。”
染干所言之语,乃炎国语调,令四周之人皆是一惊,然而,裱裱公主眼中却掠过一抹忧虑之色。
她深知丈夫的性情,他如此言说,未必对上官清有所裨益。
一名鸿胪寺的通译悄然上前,低声将内容译给了炎王,炎王虽心有不悦,却未显露于色,依旧面带微笑,静候上官清的回应。
上官清未以炎语发言,而是改用汉语表达:
“似乎可汗有所误解!在草原上,最显赫的贵宾理应是大奉的皇帝陛下,上官清仅是帝国边塞凌安郡小城的一名守将,若无军令,我又怎敢私自前往炎国的牙帐呢?”
炎王微笑着轻轻颔首,对此未做回应,他语气和蔼地说:
“上官侯爷,启民可汗提出以射箭为乐,双方各派一位年轻勇士参与,长孙将军向我推荐了你,你意下如何,愿意代表我出战吗?”
上官清决绝道:
“臣愿为陛下效劳!”
炎王捕捉到他眼中的一抹困扰,微笑着询问:
“你是否还有什么难以启齿的事情?”
“臣向陛下禀报,本人的弓箭现存放于上官府,恳请陛下恩准,容臣返回府中取回弓箭。”
“朕有侍卫持弓箭,命他们取来几副。”
“陛下!”
上官清苦涩地一笑,“臣的弓箭分量颇重,怕是寻常弓箭难以与之相匹配。”
“有多重?”
“三石!”
染干惊呼,难以置信地询问上官清:
“上官侯爷,您真的能立刻拉开三石弓吗?”
旁侧的长孙晟轻笑出声:
“上官侯爷的弓术堪称一绝,确实能拉开三石之弓。”
炎王心中暗自赞叹,然而面容上却掩饰得恰到好处。
此刻,他忽有所思,目光转向不远处站立的右卫将军宇文成都,后者轻轻一点头,示意上官清可以上台。
“宇文将军惯用三石弓,那就请借来一用。朕便不再回府。”
上官清竟以三石弓示人,此举令染干惊叹不已。
坐在染干身后,靖国使臣渊太祚亦为之动容。
然而,他身旁的靖国少年却面无表情,只是目光牢牢地锁定在上官清身上,他轻声拉了渊太祚一下,示意其注意。
渊太祚会心一笑,起身提议道:
“靖国,你也来热闹一下!咱们各自派出一位箭术高手,来一场箭技对决吧`ˇ。”
炎王点头,“人选如何?”
渊太祚指向一旁的少年,微笑着介绍,“此乃吾儿盖苏文,他心甘情愿,愿为陛下添彩。”
炎王目光扫过盖苏文,再转向上官清,微笑着说道:
“今夜比箭之役,朕特设一彩头来增添些趣味。”
他轻轻一挥手,一名宦官随即QQ君羊817捧着一只涂饰朱漆的木盘上前,盘中铺陈着细04腻的绸缎,上方0545放置着一只金光熠熠的碗。
炎王高举金碗,声音洪亮地宣告:
“此乃西域所献,价值连城的金警碗,此次射箭比试,胜者将荣膺此碗。”
听闻比箭赌斗的消息,宾客们激情高涨,纷纷涌向殿外,炎王却对长孙晟投去一瞥,随后对身旁的人低声说道:
“朕需更衣。”
数名宦官簇拥着炎王步入后殿,长孙晟亦步亦趋地跟随其后,目睹炎王驻足片刻,他迅即趋前,恭敬地禀报道:
“陛下,臣在此候命!”
炎王扫视了他一眼,双手背后,语气平淡地询问:
“朕要探究,染干为何宣称上官清乃炎国最受敬重的贵宾?”
哈利湖之战,炎王虽知其结果,然具体情由,他却并不明了,长孙晟归来后,曾向先帝元景帝禀报此事,而炎王并未亲临现场。
先帝元景帝不幸病逝,国事如山,炎王日理万机,竟无暇顾及哈利湖之战的点滴。
如今,天染干竟将上官清誉为草原上最尊贵的客人,这让炎王心中颇感不快,他亟欲知晓背后的原因。
长孙晟虽非那位刚正不阿的官员,但他的品行并无瑕疵,与上官清亦交情匪浅。
他深知,裱裱公主亦为知情者,若他所言与公主所述有所出入,恐会引发圣上的猜疑,反对自己。
因此,长孙晟毫无保留,将哈利湖畔的诸多事件悉数向炎王禀报,并对其时东炎国之间错综复杂的局势进行了详尽的剖析。
他最终言道:
“夜袭炎国军营的决策,乃上官清所定。
起初,臣对此持有保留意见,然而回顾其后果,臣深感此举极具胆识,堪比班仲升深入敌穴、取回虎子的壮举,臣对其深感敬佩。”
炎王沉默良久,当初镇北王恳请他勿对孙子哈利的湖畔战功铭记于心时,他未曾太过在意,便轻易应允了镇北王的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