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全性?当的就是全性! 第101章

作者:黑夜里的猫a

  “你当然想过。但你不在乎。你觉得为了那个秘密,一切都值得。”

  “然后呢?你得到了记忆,你知道了真相——可那又怎么样?全性死了多少人?龙虎山死了多少人?整个异人界被搅得天翻地覆!”

  王墨的声音依旧平淡:

  “这就是你想要的结果?这就是你作为代掌门,给全性带来的‘好处’?”

  龚庆的脸色,彻底白了。

  不是害怕,而是……醒悟。

  他终于明白了。

  明白了自己错在哪里。

  错不在“探寻秘密”,错不在“卧底三年”,错在……他忘了自己的身份。

  他是代掌门。

  是全性现在名义上的领袖。

  他的每一个决定,影响的都不只是他自己,而是整个组织,是成百上千个活生生的人。

  而他,却为了自己一个人的执念,把所有人都拖下了水。

  “我……”

  龚庆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王墨看着他。

  “所以我说,你不够格。”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低沉:

  “你命格轻贱,却又所图甚大,最后也只能导致现在这个局面。”

  这话说得很重。

  重到几乎是在宣判。

  宣判龚庆的“不合格”,宣判他的“不够格”,宣判他……不配做这个代掌门。

  龚庆听完这番话,终于……垂下了头。

  不是认罪,不是求饶,而是……认命。

  他明白了。

  彻底明白了。

  有些事情,做了,就要承担后果。

  有些位置,坐了,就要负起责任。

  而他,既承担不起后果,也负不起责任。

  所以他不够格。

  所以他……该死。

  结界内,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第118章 吕良的求援

  白色的真炁结界如晨雾般缓缓散去,草原上的风重新灌入那片被隔绝的空间。所有人的目光,在结界消散的瞬间,就死死锁定在了中央。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倒在地上的一具尸体。

  龚庆。

  那个搅动了整个异人界,引发了这场风暴的全性代掌门,此刻就那样静静地躺在地上。

  双眼紧闭,面色苍白,胸口没有任何起伏,颈侧一道细微的红线昭示着致命伤——干净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死得很干脆,也很……体面。

  至少,留了个全尸。

  没有人惊呼,没有人骚动。

  现场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安静。

  所有人都看着那具尸体,看着站在尸体旁的王墨和老天师,试图从两人的表情中读出些什么——结界里到底发生了什么?谈判的结果是什么?为什么龚庆死了?

  但他们都失望了。

  王墨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银白的长发在风中微微飘动,过分白皙的皮肤在阳光下泛着玉石般的光泽,那双银白的眼睛里,平静得像两潭深不见底的湖水。

  既没有胜利者的得意,也没有同门相残的痛苦,什么都没有。

  仿佛刚才杀的不是一个全性代掌门,只是拍死了一只苍蝇。

  老天师也是如此。

  那张百年不变的平静面孔上,看不出喜怒哀乐。

  他只是低头看了龚庆的尸体一眼,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惋惜,有释然,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然后,就收回了目光。

  两个人,都沉默着。

  但就是这种沉默,让所有人明白了——

  事情,谈妥了。

  老天师停手,不再追杀全性。

  代价是,龚庆的命。

  一命抵一命,或者更准确地说,一命抵……很多条命。

  用龚庆一个人的死,换老天师收手,换全性残部能活着离开,换这场席卷整个异人界的风暴,暂时平息。

  公平吗?

  不知道。

  但这是目前最好的结果。

  王墨从半空中缓缓落地。

  双脚触地的瞬间,周身那浓郁到几乎实质的白色真炁开始收敛、内敛、消散。

  银白的长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光泽,恢复成普通的黑色;过分白皙的皮肤也逐渐恢复正常肤色;那双银白的眼睛,重新变回普通的黑瞳。

  逆生三重第三重的状态,解除了。

  不是维持不住,而是没必要了。

  该做的事,做完了。

  他对着老天师,拱了拱手。

  没有言语,只是一个简单的动作。

  但其中的意味,在场的人都懂——多谢前辈手下留情,多谢前辈给面子,多谢前辈……到此为止。

  老天师看着他,微微点了点头。

  同样没有言语。

  然后,转身。

  道袍在风中飘动,白发白须在阳光下泛着银光。

  他就那么一步一步,向着草原深处走去。脚步很稳,背影很直,仿佛刚才那场惊天动地的战斗,只是午后散步时的一点小插曲。

  没有人敢拦。

  也没有人敢问。

  所有人都目送着那道身影,渐渐消失在草原的地平线上。

  直到彻底看不见了,现场的气氛,才骤然一松。

  “呼——”

  有人长长吐出一口气,才发现自己已经憋得满脸通红。

  “结……结束了?”

  有人颤声问。

  “应该……是吧。”

  有人不确定地回答。

  但无论如何,老天师走了。

  这场席卷了整个异人界的风暴,至少暂时,平息了。

  而王墨,在老天师离开后,也转身,向着另一个方向走去。

  没有跟任何人打招呼,没有解释什么,甚至没有多看龚庆的尸体一眼。

  仿佛这一切,都与他无关。

  “他……他就这么走了?”

  陈金奎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

  “不然呢?”

  王霭冷笑一声。

  “事情办完了,不走留着干什么?跟咱们这些老家伙喝茶聊天?”

  吕慈盯着王墨离去的背影,眼神冰冷如刀。他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冷哼一声,转身就走。

  风正豪看着王墨的背影,又看了看地上龚庆的尸体,眼中闪过一丝思索的光芒。

  他似乎在计算着什么,权衡着什么,但最终也只是摇了摇头,带着天下会的人离开了。

  牧由同样沉默的走了。

  十佬们,陆陆续续离开。